八点整,青海从床上跳了起来,隐隐作痛的胃和谢大教授的“谆谆教导”取代了青海成为巾帼英雄,金戈铁马的美梦。
八点零五,状况频出而训练有素的青海梳洗完毕、穿戴整齐外加四肢无力得开始奔向教室。如果青海那天不要没事看个比砖头还厚的玄幻小说,如果青海在之前的24小时里吃顿饭,如果那天早上不是铁面无私的谢大教授的课,如果青海那天没有走捷径横穿球场,如果……,不用太多,只要任何一个如果出现,她就可以不遇到他的格子衬衣,就可以不落入衬衫格子织成的牢狱里,谁说女人最怕作茧自缚,身陷囹圄岂不更加险象环生……
2007年的4月23日早上八点零七分,青海晕倒在了上课的路上,就如她十分嗤之以鼻的校园小说写的那样,被一个球打晕了。
当头晕脑胀的青海在校医务室醒来的时候,看到一个瘦瘦的男生满脸歉意地坐在旁边,穿着好看的格子衬衫。其实青海很清楚,自己这样八成是给饿的,可是如果不被打一下也不至于晕啊,正当刚刚从昏迷中苏醒的青海迅速得转动着法律学者的思维,思考怎么样最大限度得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的时候,格子衬衫说话了。
“女同学,医生说你身体虚弱,你是不是说不上话?”
声音悦耳,古董称呼,青海开始改变计划努力回想自己看过的校园小说里当女主角被男主角的球打晕以后说了些什么,之后就能顺理成章得被殷勤照顾、嘘寒问暖,最后抱的美男归……
“男同学,你有女朋友吗?”青海虚弱得问。
刚进来的室友把一口百事可乐喷了足足三米远,惊天动地,气壮山河。
其实问了那个问题的时候青海就差点咬了自己的舌头,更别说被室友那一番动静后,青海向来做事不靠谱,可终究是女孩子,可以不化妆,可是爱面子。
只是覆水难收,好在青海在饥肠辘辘,又一阵心虚之后,终于感到四大皆空,不失时机得又迷糊过去了,苦肉计在青海心里紧锣密鼓得要开始了……
只是,一顿错愕之后的格子衬衫却哭笑不得,大叫“李青海,你丫是不是饿糊涂了?”
青海心里大叫不好,先礼后兵,中计了。
“为了看书废寝忘食到这个地步可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啊!”穿格子衬衫的边城很礼貌地把青海带到粥店。
“我要吃火锅,煲仔饭也行,要不拉面也可以啊!”青海一顿虚弱得哀号没有影响他们的请进方向,“医生说你很久没有吃东西了,要吃流质食品。”
在青海狼吞虎咽、形象全无得干掉了两大碗皮蛋瘦肉粥、一大碗生滚鱼片粥之后,常年食不果腹的山中野人青海和时下叱诧风云的“乱臣贼子”边城正式建立了,革命同志关系。
话说,当年青海初入大学,在一片眼花缭乱的社团中抽身出来,加入了图书馆的读书协会,一个不用交钱、独立办公、不归社团联合会管辖的世外桃源。青海初来乍到,三把火熊熊燃烧,大学二年级顺利接管协会,在下一群初来乍到的熊熊火焰面前,假装身经百战、精明干练的样子。
半年后,社团联合会的正式提出为了方便学生社团管理,要求读者协会纳入到社团联合会的大家庭,在青海看来那简直是魔爪伸向了一片纯净的乐土,青海自小认为官场混沌,而大学就是培养基地。青海向来不喜欢委屈自己,急流勇退,避而远之。
可是现在不行了,社团要有大声誉就要有大活动,大活动,那么不用交钱的世外桃源需要组织的时候到了。
正在这个时候,他遇到了社团联合会副理事长边城。
来到联合会办公室,里面有三个人,青海和同事很礼貌得打招呼“学长好”,众人抬头看这陌生人,一阵寒暄。边城礼貌性得点头“你好”后偷偷瞄了一阵青海,青海吃饱了饭再不若那日神情委靡,倒是邪恶之气又增无减,鉴于当日边城的城下之盟,青海和边城里应外合,赞助之事当下谈妥,由社团联合会副理事长边城指导这次活动。
曾经对社团活动避而远之以至于连联合会领导都不认识的青海又燃起了熊熊三把火,一个山野刁民瞬间转化为朝中能臣,眼见之人无不咂舌,室友见周末八点就出现的青海如逢鬼魅,只是众人都不知道青海为何,只有那日百事可乐喷出三米的小葵时而摇头叹息,时而大放厥词:“问世间情为何物,直叫青海八点起!”
青海不争辩也不解释,她觉得恋爱是两个人的事情,两个人知道就可以了。
五月的阳光照在边城身上,格子衬衫被汗水浸湿了,他满头大汗站在梯子上拉着横幅,青海在下面大叫“低点,学长你低点!好…好…”
青海感激地看着下来的边城,急忙把一瓶冰镇的可乐递上去,“谢谢学长,辛苦您了”“青海,你太客气了!”一语双关,青海不关心也不揣测。
“学长要的策划书我写好了,您看看……”坚持距离,杂志上说,为了不让对方觉得你轻浮,一定要保持距离至少二十天,修炼得道就能让对方主动靠过来,青海对这招欲擒故纵深信不疑。
青海双手把策划书递过去,边城无奈得笑了笑,“我走了,要记得按时吃饭。”
青海觉得生命开出了所有的莲花。
只是,青海不是莲花居士,她只是个平凡的小女子,相貌平平,成绩平平,喜欢上选修课,却过不了四级,有时像某个西北的省,五月也可以下雪,只是千百年来,春风不度。
如果说青海是一个恋爱理论学者,而漂亮的小葵则是一个实践者,男朋友行云流水般,自然是阅人无数,她断言来的快的感情去的也快,尤其是一见钟情,随后便是传说中的再而衰,三而竭,鬼迷了心窍。
一语成谶。
那次的社团活动还没有结束。
南方的夏天总喜欢来得让人措手不及,某晚十一点在三十五高温的煎熬之下,睡在上铺得不到宿舍唯一的制冷电器风扇的关照的青海浮躁不安,大吼一声“下铺安知上铺之热哉!”冲上了楼顶,青海不到迫不得已是不会上来的,这是女生们在深夜避开室友和情人们浓情蜜意的地方,以前是怕徒增伤悲,现在怕的是自感情路慢慢其修远兮。青海摇着扇子登高望远之时,传来一女声。
“听说最近有一社团的什么人和你走得很近啊,死边城,还不从实招来!”似嗔似娇。
“真的吗?”意味深长。
“你怎么这样说人家啊……好好好,我知道了……”笑颜如花。
青海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宿舍的,她爬上床,用被子蒙着头,之后把头拿出来,已经是汗流满面,室友吓个不轻,却没有人知道,青海流了满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