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冬斜偎在半圆形的圈椅里,楼下那对父子中的父又在叽里哇啦的咆哮,子这次却是没有声息,咆哮时断时续,间歇的时候令冷冬觉得自己是不是出现了幻听,及至那咆哮声再闻。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冷冬虽然也天天琢磨自己的经该怎么念,但楼下那家极品家庭的经冷冬怎么想也想不出头绪。
最初识的是那个家庭的妇。冷冬跟她玩过两次牌。她在牌桌上那是精明算计,女人玩牌,大都是凑个乐子,见牌出牌,基本上不记牌,更谈不上算各家的牌。那女人是步步为营,张张牌算计,更可怕的是她的品牌。她的点评:上家出了什么牌,下家出了什么牌,出了这张牌,手上有什么牌,在这种情况下,你出那张牌是错的,出那张牌是对的,那嘎嘣脆的声音听的冷冬内心一阵哆嗦。在冷冬的意识里,争斗是男人的事,赋闲在家的女人,既非在官场又非在商场,做饭洗衣打扫收拾屋子的女人,玩个牌也就是凑个兴,知道基本的出牌规则就够了,哪用耗那么多心思。她点评牌的犀利让冷冬不喜欢,实在凑局差人的时候,冷冬才会去。没有哪个实在的必要,有她在场,冷冬就婉拒了。
中国人其实都生活在别人的话里,跟她玩牌的时候,大家还不知道她姓什么的,因她体型肥胖,这边一同租住的一个女人给她冠名胖女人,于是胖女人便成了大家私下对她的称呼,后来才知道她姓刘。她比冷冬早住进这栋房子一年。关于她的被别人谈论的话就是她打孩子。姑且称她的儿子还是孩子吧,她的儿子已经虚岁19,到今年冬天就满18周岁了。据说她每次都要打孩子几个小时,连打带骂,尖利不停歇的声音让这边的邻居没的安宁,冷冬不久就亲眼见了她是怎么打孩子的。
冷冬其实是个心软的人,尤见不得孩子受罪,冷冬觉得活到成了成年人,怎么也有了承受力了,孩子稚嫩,无论是心灵还是身体都不成熟,对待孩子只是一个引导和教育的问题,孩子不是不要打,连打带吓唬就好了。19岁严格上说已经不是孩子了,谁家的儿子还有19岁被打的,冷冬自己的儿子已经很多年,没挨过冷冬真正意义上的打了。
但那家儿子的挨打是真正的挨打。一天上午,冷冬跟隔壁的王姐一起买菜回来,走到三楼的时候,听到一阵压抑着的呜咽声,站在楼梯口的孙姐眨巴着眼睛低声跟她们说,胖女人又在打她儿子了。冷冬明白了那压抑着的呜咽声是胖女人的儿子发出的。冷冬心一颤,拉着王姐说,我们去劝劝。两个人便来到了胖女人家的门口,冷冬敲了门。胖女人对门而立,手里拿着电饭煲的插线,儿子垂手、佝偻着头立门后的墙角,耷拉的两肩轻抖,裸露的双臂可见依稀红印。“你这孩子怎么不去死啊,”胖女人便骂便用手中带插头的插线抽打着孩子,孩子不敢大声哭喊,又发出小猫般压抑着的低泣。冷冬的心生疼,一把拉住了胖女人的胳膊,“有你这样做妈妈的吗?孩子都多大了,谁家的孩子这么大还有挨打的?”。“你不知道,就没有这样不要脸的小孩,他们班有个同学比他学习好,人家在班里考前几名,他妒忌人家,在学校走道上遇到人家伸脚把人绊倒了,然后还打人家。人家学习好,你妒忌人家,你干吗不自己好好学啊?”又捎带了一句:“我怎么养了你这样的小孩,你怎么不去死啊,你走,你不要在这里,我没有你这样的小孩。”“我哪有跟同学打架啊?”反击声也是软弱的、无力的小猫咪般的低语。“人家老师都打电话来了,人家父母也打电话来了,人家都不愿意了,人家说了,你不是打人家一次了,你要是再这样,人家父母都要跟你不客气了,上次你就打过人家一次,你还。。。。。。”
胖女人手指着儿子,瞪眼,咬牙切齿的一通怒骂。挥起手中的电饭煲插线,作势又要抽她儿子。冷冬实在看不过,声音也高了:“哪有你这样做人妈妈的,谁家的小孩不犯错误的,犯错误也没有这样说话的,我儿子跟你儿子也差不多大,也不让我省心的,我也认识很多朋友,她们家的小孩也跟你的小孩差不多,也没省心的,但她们也没有这样骂自己的儿子的,小孩就是小孩,再说这小孩也实在不小了,都么大了,都1米8高了,哪还能再打啊”“不打,那是你不知道这小孩有多坏,这样的小孩不打,还不知道要再犯什么事呢?他就是打的少了,要天天打,一天打几次。”
王姐也在哪里劝,“你没想过小孩为什么会在外面跟人打架,他在外面打架,会不会跟你在家里打他有关啊,这么大的小孩哪还有再打的。”
但胖女人还在哪里骂的还是她们都没有见过她家这样不要脸的小孩,她家的小孩就是要打,要是不打还不知道要犯什么事。声音嘎嘣嘎嘣脆的说的都是她的理,别人的劝对她没有作用。但好在她只在哪里讲,不再打小孩了。也算是冷冬跟王姐过来劝有了结果。冷冬见她不再打小孩,也实在不忍她这样骂小孩,让小孩在她跟王姐面前一点自尊都没有,拉着王姐走了。这便是冷冬跟王姐的第一次劝架。
但不久以后便有了第二次,第二次更加惨烈。
一天早上大约只有五点,冷冬被一声凄厉的哭声惊醒。懵懂醒来的冷冬在搞清楚情况以后知道又是楼底那对母子在战争。那对母子的房间就在冷冬房间的正下层,清晨的静谧让冷冬听的更是真切。儿子先是低声呜咽,再听着低泣,伴随着不停歇的就是胖女人嘎嘣脆的数落的声音,数落的内容不明,声音持续了将近两个小时,因有上次经验,冷冬已意识到语言的软弱,劝说是没有用的,只不过让小孩在这些大人面前再一次失掉自尊,开始的时候冷冬没想到去劝架,上次胖女人已经说了,各家的小孩有各家小孩的管法,她家的小孩她有她自己的管教方法。但小孩在由低声呜咽到低泣后,冷冬竟然听到小孩如困兽一样大声的哭嚎和用手臂快速击打墙壁的声音,冷冬再一次觉得自己心疼痛,冷冬觉得自己实在受不了,去敲了王姐的门,王姐家也听到了,王姐家就在冷冬的隔壁,但王姐不跟她去。王姐说上次她们去劝,就劝成了那个样,再去也没有用。冷冬强拉了王姐去,说怎么也去试试,也不能眼见着她把她家小孩打死吧,都打了两个小时了,王姐拗不过冷冬,便跟冷冬下了楼。
冷冬敲胖女人家的房门,门内没应声,冷冬再一次敲门,门内还是没应声,王姐拉冷冬走,冷冬不走,门内传出小孩的尖锐的哭泣声。冷冬再一次敲门,门没还是没应声。冷冬有时候还是很有韧性的,再一次敲门。门开了,冷冬先扬起了笑脸,扬声问:“小孩又怎
那些独自的低泣
2027-12-04 12:00: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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