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舒雅,小时候我很讨厌自己的这个名字,觉得它少了几分艳丽却也不够淡雅,总之我就是不喜欢。直至遇到了那个人以后,才明白,得到了的,就一定要好好珍惜,因为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已失去。
我是一个特别习惯于习惯的人,所以对任何事情都不敢坚持太久,怕一旦失去然后失了所有勇气,这么多年来,我只有一件事情做的特持之以恒,那就是想念你。
夏末秋初时节的夜,总显得有些凉薄,就连空气里都多了一丝离别的感伤。其实我说不上来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感受,只是莫名的难过。
包里的电话震动起来,有一瞬间的心慌。拿出手机,一连串的号码,没有署名。电话那头响起熟悉的声音“云老师,我的签证办下来了,下个月就要走了,和您说一声,特别感谢您这段时间的英语辅导。在接下来这一个月我一定继续努力,在您的英明领导下争取更上一层楼。”是初晨的电话,他是我读研期间在外面兼职英语家教的学生,说是学生其实我们俩的关系更像是朋友,初晨大我俩岁,更多时候他都叫我云舒雅,这还是有史以来第一次这么正式的叫我云老师。“嘿,晨少,我就说嘛!今天怎么一改往日作风了,狐狸尾巴露出来了吧,后半句就藏不住了,你啊,就不是能低调乖巧的人。”电话那头传来初晨一贯爽朗的笑声,我仿佛看到了他笑起来好看的酒窝和有点坏坏的表情。挂了电话后,似乎夜里的风更大了,冷冷的吹在脸上,冷到心底。
又到了给初晨补课的时间了,我每周周一,周三,周五负责初晨的英语补习。初晨是一个天分极高的学生,要不是半年前他因为一场车祸失忆他现在一定是我的老师。他有一个很漂亮的女朋友,认识三个月,是初晨车祸时医院的护士,在给初晨补习的时候我们见过几次,她人很好,活泼可爱有时又有点孩子气,这次她也和初晨一起出国留学。
给初晨补完课已经是晚上了,外面下了很大的雨。“云舒雅,现在雨下的太大了,我大度一回把我的房间借你住,我自己委屈委屈睡客厅。”那一刻我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就那么一颗一颗的掉下来,停也停不下。“怎么了?不要太感动,我可是二十一世纪的新绝种好男人,只此一枚,绝无盗版”在初晨说完这段长篇大论之后我的眼泪依然没有停下来,“怎么了嘛?女汉子云舒雅怎么能哭的像个泪人一样,让别人知道了该笑话你了,来,和哥说说谁欺负你了,咱欺负回去。”初晨在朋友面前是一个特别开朗,其实说的好听叫开朗,说的不好听的就是特别贫,特能侃的一人。不过双子座的他也有另一个极端,在处理一些事情上又十分冷静谨慎。我换上一贯微笑的表情,”就你还哥,拜托,有什么能难倒我的,只是风太大沙子迷了眼睛”这个借口说完我有一种想一口咬下自己舌头的冲动,在客厅里哪里有什么风,又去哪里找迷了眼的沙子。不过初晨并没有拆穿我的谎言,只是笑了笑,“那就好,谁要是敢让我们家舒雅难过,我一定不放过他。”这句话那么熟悉,是谁曾对我说过呢?我不敢想起。
在我恍神的时候被初晨拉到了他的房间“好了,不早了,早点休息吧,明天可得让我看到之前那个无坚不摧的女汉子云舒雅啊!晚安喽。”初晨摆摆手,拉上门出去。不知道为什么今天晚上我一直睡不着,一定是风太大,雨太大的缘故。打开吊灯,初晨的卧室映入眼帘,简单而整洁,初晨的父母在他小时候就一直忙于工作,国内国外俩头跑,近几年在国外的时间增多,所以也希望初晨可以在那边读书,这样可以多一些时间来陪初晨,弥补这些年对初晨缺失的爱。
他的书桌上摆着一个好看的沙漏,外形看上去像弯弯的月亮,沙漏还在,可是人呢?心呢?
时间滴答滴答地从我们身边走过去,然后迅速跑进外面的黑暗里,决绝不带一丝留恋。
明天就是初晨出国的日子了,今天晚上初晨请一群朋友在家里吃饭,场面十分热闹,只要有初晨在的地方是从来不会冷场的,可我还是闻到了离愁和哀伤,我一定是喝醉了。阳台上风吹的有些刺骨,没有一点绅士的风度,都不懂怜香惜玉。一件卦子搭在我的肩上,是初晨。“怎么了,不开心?”此刻初晨的口气少了以往的不羁,多了深沉。我不知道该用怎样的语言来形容我那一刻的心情,“初晨,如果有一天你恢复了记忆,发现自己忘了很多曾经对你很重要的事情,你会怎么办呢?”我很明白这句话里含着的希望和绝望的分量,只是从初晨车祸发生的那一刻起一切早有了结局,故事里的人都那么无能为力。初晨的脸上又换上了坏坏的笑,让我觉得刚才的深沉只是一瞬间的错觉。“我不知道,正如同我记不起桌上那个弯月亮沙漏曾有过怎样的故事一样我记不起我的曾经,我不知道该难过还是什么。不过我总觉得那个弯月亮沙漏对我有特殊的意义一样我的曾经对我也有特殊的意义。”初晨抬头望着弯弯月亮怅然若失的说着,冰冷的月光照在初晨的身上,使车祸后还未完全恢复的他更显得单薄。“我总觉得欠了一个人的承诺”初晨看向我,眼神空洞,神情有些痛苦,“可是却怎么也想不起来。我总觉得那个人于我很特殊,可是我越想越痛苦,越难过,我不想让自己在痛苦里越陷越深,所以我想离开,或许是我曾经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情,老天怜悯我,给我一次机会,让我重新开始。”我笑了笑,心里却翻江倒海。
初晨回去招呼他的朋友们去了,我仍旧一个人待在阳台上吹风,“舒雅”叫我的是初晨的死党熙,他是一个平面模特,帅的一踏糊涂,却永远是一张冷冰冰的脸,从我认识他起他都像是别人欠了他巨款一样,永远的扑克牌脸。其实我们已经认识了很多年。“你真的决定就这么让初晨离开吗?你还真是狠心”他瞪着我。“可是我的手足无措,我的痛彻心扉你们怎么能视若无睹,初晨离开最难过的那个人是我!是我!凭什么所有的人都来指责我”我用尽所有力气嘶喊着,却仍敌不过屋内的喧嚣。“我没办法,我没办法,他记得你们所有人却唯独忘记了我,忘了和我有关的曾经,你让我怎么办!这半年里我一直陪在他身边,可是他爱上了别人,我该怎么办!我又能怎么办!你告诉我啊?!”我泣不成声。
一道刺眼的光从远方走来,停留在我的眼角,眼睛被强光照射的有些酸痛。天亮了?头好疼,我现在是在哪里?坐起身,看到坐在前面客厅发呆的熙,然后我的思维恢复正常,然后我想起今天是初晨出国的日子,然后我的大脑又陷入了一片空白之中。
我和白初晨应该也算是青梅
弯弯的月亮
2027-12-04 16:37: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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