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
“铭铭,我的小说又写完了。”“铭铭,我又收到一封退稿信。”忘了这些话你说过多少遍了,只记得连我仅两岁的表弟也学会了这几句话。
而现在,你发了疯似的说你要退学。无论我怎么说,我怎么劝,你都听不进去。用你的话就是——左耳进右耳出。退学一事你愈演愈烈,很快就办完了退学手续。
“你不读书了,靠什么吃饭?”我陪你进了老班的办公室。那天我看见了老班脸上从未有过的表情,那表情就像当初你对我说你退学时,我脸上的惊讶的神情。
“靠我的稿费,然后我还要开一家公司。”你的一句话从嘴里扯出来,让老班哭笑不得。无奈,老班只能对你留下一个笑脸作为离别礼。那个笑,是嘲笑,是讽刺。
我陪着你离开校门,一路上,我没有说一句话。不是我不想说,而是我以前说得太多太多。我知道,现在对于你,我说什么也没有用了,任何语言都是苍白而无力的。
我抬头,看白云,看天空。我对着天空祈祷,祈祷你所做的一切都是对的,祈祷有一天你的梦想真的会实现。这是我第一次祈祷,因为在这以前我把这些都当作迷信。
02
第二次见到你,狼狈不堪的你站在风雨中。我看见冰凉的雨丝无情地划过你的脸颊,已分不清你眼角的泪珠和雨珠。你失魂落魄的模样让我心如刀绞。
我冲过去,把我身上的外套穿在了你瘦弱的身躯上。你却推开我:“我要的不是你的同情,是支持。”
我仿佛明白了。就算全世界都狂风暴雨,就算你摔得遍体鳞伤,你希希黑宝石般的眼眸里也只容得下永不退色的倔强。
我扶着你回到了家。准确的说那是你在一个偏僻的小巷租的一个房子,只有三十平米宽。此刻的你,已经累倒在床上,我摸摸你的额头,竟高烧不退。看看桌子上无数的退稿信,再看看躺在床上发着高烧的你。无尽的酸楚排山倒海地涌上心头。
醒来后的你,高烧虽已退去,但神志却似乎变得有些模糊。脆弱的眼角分明闪着晶莹的泪光。然后,变本加厉,你像个失修的水龙头,泪如雨下。
你从床上冲了起来,像个精神病人一样,疯狂撕掉了你的白色笔记本,上面全是你呕心沥血的创作。我被你的举动吓呆了,愣在一旁,一动也不动。发泄一番,你又清醒了过来,捡起地上被你撕碎的纸屑。怜香惜玉般的说:“呵呵,真可惜,又要重新写了。”
雨过天晴,柔和的阳光打在你的脸庞,泛起一股淡淡的忧伤,恍如隔世。你原本也有一个完整幸福的家,你原本也可以过着快乐的生活。十五岁的你原本可以纯真地享受着温暖如风的青春年华,可是你还是选择了背离父母,背弃时光。只身来到这里打拼,只为了一个在别人看来很荒唐的梦想。
03
两年后,我高一了。此刻的你也出版了几本书。虽然只是几本简单的小说,但在我们当地也算得上小有名气。
那天你约我出来吃路边的烧烤,我揉揉你的脑袋说:“赚了钱都还是那么小气。”当然,我的意思并不是在说你“铁公鸡”,我知道你想开一家杂志社,而且需要很多钱。你没有回答我,只是调皮地看着我,眼睛的瞪得大大的。
我仔细地看着你,发现了一个惊世骇俗的大秘密——路灯下的你,身上披着柔和的光晕。我没有想到打扮一番的你,在夜色的映衬下如此美丽。那白皙干净的脸庞,那泛着小温柔的眼睛,让我呆呆地愣在了那里,羞红了脸。
我看你文雅地吃着烧烤,这时候的你与刚打拼时候的你简直是天壤之别。然后,我又想起了原来在班上的你,也是这么美,这么温柔。只是后来残忍的现实改变了太多。直到今天这一刻,我才想起,你原本也有一副美丽的容颜。
04
后来,你办起了杂志社。我知道你的梦想是要完成商业与文学的完美结合。虽然我懂得里面的风险和艰辛,但我还是不顾一切地支持你。
由于资金问题,你又开始了一段艰苦的生活。白天,你要一边创作,一边打理杂志社。晚上,你还得去酒吧工作。幸苦,你全都不在乎,你只想完成自己的梦想。
某天,我去酒吧找你。看见你正在送酒水,来到桌前,放下一瓶酒。此时,我看见桌前那个男的色眯眯地望着你,他的手开始不老实地往你腿上搭。
见这一幕,我心中的怒火汹涌起来,我冲了过去,把你拉到身后,对那个男的骂道:“老子今天不想和你计较,他妈的给我滚远点,不要让我再看见你。”
我送你回家。我想,不就是扣一天的工资吧。没什么大不了的。
第二天放学,我又来酒吧找了你。这一次发生的事,至今我也不愿意再回想。
我推开酒吧的一个房间。看见你正穿着黑色的丝袜,性感的低胸装。妩媚地坐在一个男人的大腿上。表情似乎在享受着他对你的抚摸。而那个男人正是昨天对你想入非非而蠢蠢欲动的男人。
我呆呆地愣在了那里,那一秒,你不知道我有多么煎熬。我的双手不住的颤抖,我的身体几乎全部麻木。那一秒好像整个世界都静止了。我失去了理智。我暴打了那个男人一顿,打得他落荒而逃。
“你他妈以为你挺能打的是吧?”话音刚完,一个响亮的巴掌落在我脸上。只是打我的不是那个男人,而是你。
“我的十万好不容易就要到手了,你到好……..你滚!”
没话讲,我们没了理智。
05
我不怨你。我知道,你打我的时候,你比我更难过。我知道,因为杂志社,你欠下了二十万的债务,债主一再催债,你无奈出此下策。我知道,那个男人是“富二代”,你被金钱冲昏了头脑。“人无完人,孰能无过。”这不能全怪你,只能说这个社会太过现实。
我不怨你,那你呢?能原谅我么?
06
“你打得真过瘾。”这是你说的。
“你打得也过瘾。”这是我说的。
我们一起笑了。不堪回首的往事就像回忆中的垃圾,要及时扔掉。否则,你的回忆就是垃圾场。
我把这些年的奖学金和存款都拿了出来。不多不少,刚好十万。
陪你去还清债务后,我觉得一身的轻松。
后来,你辞去了酒吧的工作,去了工厂打工。虽然债务还清了,但是维持杂志社也需要一笔不小的费用。
杂志社的起步相当艰难,杂志
参见希希女王
2027-12-24 20:05: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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