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初见
虽然现在大冷的冬天,我们上班还是穿着统一的短袖。让外人看着羡慕,但对于我们来说,刚刚恰到好处。
没见到她之前,就听同事告知“晚上小心点哈,会有个精神病人经常来。”
当时心里就有种发毛的感觉,起了害怕之心。
因为我一直认为自己挺胆小的,见到蟑螂都会立刻多老远的人,现在大晚上的要去面对一个病人,还是神经有问题的!却是紧张了起来。
时间已经到了23:30分了,我就赶紧的,早早的把该打扫卫生的打扫干净。
00:00了,负一楼这时已经没有了客人,我也已再做最后的“善后工作”。
冷不丁,抬头时发现楼梯拐角处有个女客人。她一直在看自己手上的镜子,所以就多观察了下。穿一件黑色呢子风衣,黑色的紧身裤子,一双齐到膝盖的长靴,胳膊上挎着一橘红色的包。
心里想着,又是一个时尚的都市女人。接下来我就开始忙自己的事情了。
约么过了有个5分钟的样子吧,我怎么觉着(zhao)不对呢?因为,这位女客人一直站在了楼梯的拐角处,不上不下。
我明白了,可能......可能她是......
慢慢地觉得自己全身上下开始有点冷。总觉得自己穿的有点少,不能给自己安全的感觉。于是自己给自己找个理由,我就向楼上走去。
不得不说,在一步步越来越接近她时,我的自我保护意识越来越强烈!当时和她擦肩而过的一瞬间,我还是感到背后嗖嗖的凉意。
就赶紧故作自然的表情,但还是三步并作两步跑上了楼。
(二)接近
俗话说:上司的话就等同命令。下了只有执行!
我这好不容易才上了楼,自以为远离了“危险”;可不知其然,经理命令我坚守在楼下。
这……这个……真的……真的难为……难为我了。
于是我就说,一会下去吧,我在上面休息下。
经理回头看看我,语调冷漠地说:没事呢,你还是呆在下面吧!!
我……我……
还能说些什么?这!这就是职场潜规则。你要是再不识趣的去做,后果自负!
我慢慢地又向楼下走来,说实话,当时是一百二十的不愿意!更是心里恨这个经理!不过,到头来,也就只是恨恨而已。
就这时,这个女客人已经走到了楼下的洗漱台前,我就远远的站在了一边上。我不敢仔细地去打量这个“女客人”,毕竟对她了解过于少。
不能做出任何在她角度认为“过激”的行为,万一,她突然久病复发了呢?
我尽量绕着她走,或是呢就这么远远的注视着那边,静静地呆着,时刻保持着高度的戒备。她也是自作自地化她的妆,不时还仔细打量下自己。
03:24分,她终于有走动的意思;再然后,她上了楼。
(三)再见
第二天,我又是要过来上夜班。和同事谈起昨晚的那幕情景,他顿时表示出了很好奇,长得什么样的人呀?害怕不呀?又对我说,“你怎么就没能照个像呢?唉......”
而我,却担心着她今晚会不会再次的到来呢?
所幸的是,那晚她并没有来。
再来是隔了几天后的一个晚上,我同样还是上着夜班。
00:00,她来了。坐在了我打扫过的一个角落的位置,还是在不停地盯着镜子,打量自己画的妆。
这次,我有意走进些,我也好奇这样的一个人,她是经历过些什么?还是曾经有过怎样的一个不幸?
看得出,她曾经应该是个很受欢迎的人。
她有时会自言自语,听得出有河南口音;她的普通话也很标准,吐字清晰,字正腔圆的。
也是这次,看清楚了她,算是标致的脸庞,只是已有了皱纹,一头到腰间的乌黑秀发,披散着。一直盯着自己手中的镜子。
我猜想,该不会是哪个负心人辜负了她,把她害做了今天的样子。
突然,我就对眼前这个人,时尚的疯女人感上了兴趣,多想能坐下来和她交谈下,了解她背后的故事。
不知她愿不愿意?不知和她如果谈到从前,后果会是什么呢?
我到底还是不能冒这个险。
(四)相处
现在我经常上的是夜班,也就经常的会见到她的到来。也就慢慢放松了对她的警惕。
有天,她在洗漱台前唱歌,算是民族风那种,也唱得不差。看她的举手投足间,都很有范。
以前应该是某个歌剧团的艺术家吧,我猜想着。
看她唱歌的时候,很是投入,声情并茂。一字一顿的很有韵味。
今天再说那天唱的什么?可能还真想不起来了,就是知道她唱的不差。
通过了几次的“尴尬处境”,我对她至少有了些了解了。
第一,她爱化妆。因为看见她时起到她的离开,最多的时候,就是化妆;或是注视镜子里的自己。
第二,她爱唱歌。因为除去化妆的时间后,最多的时候,她在唱歌。
第三,她很有礼貌。因为她知道主动给人让路;也知道自己会影响别人罢,会主动地降低自己的歌唱声音。
我真心想和她坐下来聊聊。也一直觉着,她的病应该不是很严重?!
可能,她自己还没能疏通堵在自己心口上的那块石头。
(五)偶遇
和她有过一次偶遇,是在去上班的路上。天已经黑了下来,很冷。
我急匆匆向店里走去,看见了走前面的她,穿着一件旗袍,高跟鞋,胳膊上还是挎着那个包。看看她的着(zhuo)装,你也许就压根不会想到和冷有关的字了吧?
她走得很悠闲,像《大上海》里走出来的时尚女子。
行人都侧目看着她,而她呢?却是自个自地走着,貌似这一切和自己并无多大关系。
我到了店里,和同事谈起刚刚的事情,说起这个时尚的疯女人。
对于她更多的,都是她那个怎样的过去?
我就冥思苦想有好几种不同的版本。
比如:她年轻的时候太风光,所以不小心遭到了妒忌者的陷害。
她呢?失去了原本打在自己身上的霓虹灯,受不了这样来自现实里的打击,她走进了自己精神的世界。
又比如:她年轻风貌,生活幸福快乐,也有自己理想的一份事业。正所谓,上天是不会把所有的庆幸都交给一个人手里。
她失去了心爱的“东西”,自己心里承受不了太大的现实打击,她活在了自己的回忆里。
可能都是小人物罢,才这样地对一个有过悲惨人生的时尚疯女人,各自“关心”。
(六)麻木
大家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