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中时放荡不羁轻狂孟浪,惹下了一身感情债,很累很苦很受伤,所以步入大学校门的时候,某早已堪破情关,超然而欲脱情海矣。少说话,多读书,不入群,少外出,不写字,只装憨,闭门思过,不涉“红”尘。这就是我给自己定下的宗旨和信条,而且强迫自己必须严格遵守身体力行之。说句恭维自己的话,实在很了不起,了不起得连自己都十二分佩服自己,竟然基本执行下来了,而且效果还非常不错,厉害吧?当然也曾有过唯一的例外,例外是因为遇上了一个“怨鬼”,所以奏被这“怨鬼”缠身了。
校园里有一大片绿地,有花有草也有树,还有处约两亩多地的池塘子。周围有许多长椅石桌子石凳啥的,象个小公园。只要是没课的时间,我如果没在寝室图书馆,十有八九准在那疙瘩,因为怕人挤过来坐,所以就脱了鞋躺在长椅上,枕两本书,手里拿一本,有一搭没一搭的翻着,睡着就睡觉,睡不着时奏非常认真地“学习”,在为现在扯淡做准备打基础呢。日子很惬意,也无风雨也无晴,身外事,与我无干者,谁爱去管他?
那一天,夕阳西下,秋风和畅,不带一丝凉意,晚霞如泼撒了半天的胭脂,为暗青色的树冠镶嵌了一圈金边儿,有些肃穆,有些庄严,美艳得让人心疼心碎。正自沉溺于一天美景,忽听旁边有人说:“唉—,你能让让吗?”反正与咱无关,管他呢!头也没扭,继续着自己的深情陶醉,欣赏着美仑美奂的落日晚霞,“嘣”的一声,一份报纸卷成的纸筒敲在小腿上,吓了一跳,折身起来刚想开骂,看一眼又咽回去了。眼前站着个丫头,挺漂亮,却脸罩寒霜,很冷,冷得有些凶凶巴巴地鬼样子;还很高傲,高傲得象只小白鹅,不,更象是只被宠坏的小凤凰吧。身后边不远处还站着俩小女生,“吃吃吃”不怀好意的窃笑着。那时候眼里女人都是“鬼”,是“鬼”咱都怕,惹不起,躲得起,让地儿,走之。不说话,拿起书走人,再也没有回头看一下。不远处的几条长椅都闲着,换个地方,再次躺下,悠然自得地继续看天,靠,奏这一会儿功夫,晚霞已变成了淡青色,象副国画,没有方才那么美艳惊心了。没想到丫还不乐意了,在那椅子上大声大气地说着:“装哑巴,这什么破人呢!”咱胆小,不敢吭声,爱咋咋的吧,仍装听不见,能奈我何,了了。
隔天在图书馆看书,试着读《周易》,挺难懂的。没翻几页,有人挤着就坐身边了,回头瞅一眼,丫也拿本书坐下来了,还真挤挺近。没辙,总不能跟个女孩子较真吧,咱挪挪,刚挪过一会儿,丫又挤过来了,另一边有空地儿,这可真有点诚心了啊!气归气,但还是不能说出来,实在不行,还躲吧!跟管理员打过招呼,携书走了,去池塘边儿,躺着去。躺下还没看够三页书,丫也来了。这次不再敲,直接站我脸前,盯着我问:“唉,装拽的,能认识你吗?我叫香雪,你叫个啥?”哭笑不得地折起身,冲丫摇了摇头,一言不发,连袖也没拂就扬长而去,回寝室了。身后传来重重的一声“呸”,随丫的便,总不至于撵到寝室吧?想至此,心中暗暗得意不已。
以后但凡我看书,十次倒有八次得遇见她,但都被我冲破重重险阻地避开了。中秋前一天傍晚,她又在湖边找到我,不知道已从哪儿知道我的名字了,叫着我说:“弹剑大少爷,甭跟我拽来拽去了,随便谈谈,就几句话,总可以吧?”我冷冷地望了她一眼,再次摇了摇头,站起身就走,没想到丫竟然一把奏扯住了,还气冲冲地说:“不说话你别想溜啊,明天中午我请你吃饭,一块过中秋节,可以吗?回答!”这他妈不仅象是命令,简至就是嘶嚎了。我看让丫撕扯着实在不成体统,有失大雅,才回答了句:“不去,我不认识你,也不想认识,更没功夫!”挣脱她拉着衣服的手,一径地走了。后来丫告诉我说,我走后她哭了,直哭到半夜才回寝室,谁知道真的假的。
第二天她真请客了,当然我真没去。其实别人也早就告诉过我,这个香雪是法律系的,家在本省S市,是个宦门千金大小姐,她老子好象官还挺大的,是个地委副书记。丫一向目中无人目无余子啥的,很有些看不起人,自视极高的!学校里几个系里边出头露面的男生们,差不多都打过她的主意,没一个能让她真正看上的。但这乱七八糟的,又与我何干呢?
又数日,她的一个死党从寝室把我叫出来,塞给我一封信,扭头就走。我一看,是她写的,写就写了吧,爱写啥是啥,反正我没打算看,管她写啥呢?不瞒你说,我箱子里面还锁着四封没拆封的女生来信呢,但是不是情书啥的,咱当然可不敢乱定性啊!回屋开箱,锁了她娘的!半个月后,丫把我堵在图书馆门口,脸气得猪肝似的咬着牙问我:“你为啥不给我回信?”我楞了下,想起来后才说:“回啥信?啊,那个呀,你那信我没看,也不打算看,你若要,就还给你,不要的话,我准备找地儿扔了去!”话仍是一如既往地冷若冰霜,不带一丝感情。咱又不欠丫啥东西,怕个啥呢?没想到她听过后,楞了好一阵子,既而是哈哈大笑,笑得喘不过气儿来,我就天昏地暗日月无光晕头转向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地彻彻底底地迷了糊了。丫笑完之后,才对我说:“你是不是把那信当成情书了?少自作多情臭美吧,就你这样的,姑奶奶能看得上你?哼!”这话倒也是,甚为有理,咱这啥没啥的,一方大吏的千金还能看上咱这农民家的穷孩子?想至此,不禁苦笑,有几分怅然若失的释然赧然,尴尬地陪着丫哭笑不得了两下,听她接着说:“我是看你常看书,有很多书都是我看不明白的,所以有几个问题想请教你,绝对是仅此而已,你可千万不能往歪处想,打啥歪主意啊!算了,那问题你想说就说,不想说我再问别人去,傻样儿吧!”话说完,掉头而去。撇下我一个人傻不楞噔地呆立在图书馆门外,晕儿吧唧地真傻极不能泣了!
心里酸酸地跑回寝室找出来那信,撕开来,三下五去二看完后,眼瞪得鸡蛋般大,气了个倒仰吐血,更傻了!惨死,这么个小鬼丫头把我给涮了,涮惨了,啥请教啥问题的,狗屁,这还是她娘那个脚的情书啊!我闷闷地抽着烟还没有被气死的时候,丫奏直接跑到寝室来了,进到屋里扫视了一圈,把正在屋里瞎扯蛋的那三个小子都给吓跑了。探头看看门外边儿没人,就关了门,坐在我床边儿,仍然不理她。她歪着脑袋看着我,“咯咯咯咯”小母鸡似的不怀好意地笑了好一阵子,好象快开心死了,之后才问我:“看了吧,看完了,那就指教指教吧,怎么说啊?”我忽地一下坐起来,瞪着眼咧着嘴想
香雪
2027-12-14 22:07:16
1
相关文章
-
我的七件旗袍之三:缘来如梦,缘去如水 2027年12月25日
-
守护梦昙 2027年12月25日
-
今生你如不娶,我便不嫁 2027年12月25日
-
秋水微澜 2027年12月25日
-
员外选婿 2027年12月25日
-
奈何桥上的等待 2027年12月25日
-
袖女天香 2027年12月25日
-
纸 2027年12月25日
-
爱如若水 2027年12月25日
-
茶未凉 2027年12月25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