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子里再次响起了吹号声,每次村中有人去世入葬前三天都会请人吹号,表示对亡者的哀悼。心中不免一惊,不过因为已经习惯了,也就都没太在意。也就逝者的家人几天来都显得有些憔悴,葬礼过后也都恢复如初了。
号声依旧盘旋在村子上空,空气中弥漫着一些悲伤。
号声吹了两天后,入葬那天居然没有再吹了。村政府的门口停了辆警车,村委书记连同村长都跟在几个警察旁边,一脸惊叹和严肃,眉头有些皱紧。闲着没事的村民看到这阵势都好奇地围了上去,拾得只言片语,便屁颠屁颠地到处“宣传”,好像偷听到什么秘密一样。大家出于好奇也就没泼冷水,反而表现出极大的兴趣。
“听说是在讨论老刘的死因,好像说老刘被人杀的!”
“有人打电话到公安局报警。”
“不会吧,老刘不是前些天去山上放牛,不小心从山上摔下来的吗?”
“平时老刘的身体挺硬朗的。我当时听到就感觉有些不对劲。”
“最近老刘的身体也大不如前了,发生这种事大家都不愿意看到!”
“现在是什么情况?”
大家把只言片语拼凑起来,大概了解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不知何时起一种怀疑的目光在四处弥散开来,只是没人直说。村长在广播里通知各家户主晚上开会,有重要事情宣布。
黄昏的余光扫过每个村民土黄的皮肤上,汗毛直立立的,开启防备系统般,让人难以靠近。在便利店闲聊的村民又随便说了些话,对晚上集合开会的事闭口不提。
夜色如水,平静中暗含汹涌。村民很早就吃了晚饭,但是却没有人提早去村长家,各家都互相观望着,惊奇地是大家都不约而同的在同一个时间点到村长家。每个人都从家带了小凳子,这是村子里每次开会的习惯。大家难得的坐成几排,比部队里的士兵都要齐整,大伙的好奇心比平时都消减了许多。
“今天召集大家过来,希望大家能够积极配合警察同志的工作!”村长扯着嗓门对着坐在下面的村民门大喊,“请警察同志给我们介绍一下情况。”
大伙就像领导视察讲话一样,欢快地鼓起掌来。
“一天前,我们接到有人报案说你们村子有人被杀了。我们过来了解一下情况,大家不要紧张,这几天希望大家尽量不要出远门。我们可能会随时向你们询问一些事!”
大家拼命地点着头,极力想要证明自己的清白。村长又讲了些话,不久便散会了。大伙各自往家走,逃命似的。寂静的山村,陡然间被一层迷雾笼罩着,原明朗的一切都染上了些忽明忽暗的色彩。
翌日,一声鸡鸣划破了长空。村民们该干活的干活,该做饭的做饭,一如往昔。妇女们都在河边洗衣服,有说有笑,对昨晚的事都闭口不提。整个村子就像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梦醒了,什么事都没有发生,大家都相安无事。
冬季的早晨特别冷,很少有人到处闲逛。稍有车辆或是生人经过就很容易引起大家的注意。当大家还沉浸在梦醒的幻想中时,一辆警车再次在马路上呼啸而过。幻想破灭了!热闹的小溪都有些平静了,流水小心翼翼地流淌着。
早饭后,小李被警察叫到村长家问话。
“老刘平时跟大家的关系怎么样?”
“挺好的,对人也很和善,很少和人结怨。就是不喜欢和人亲近。”
“听说你前几天跟老刘吵架了?还吵得很凶!能解释一下吗?”警察打量着小李。
“我确实是跟老刘吵架了,那是因为他家的牛把我家田里的玉米吃了。当时气不过就跟他吵了一架。”小李气愤地解释着。
“你当时还叫他以后别把牛牵到田里,牵到山上去放。你说过吧?!”
“说过,当时也只是一句气话,没想到……警察同志,你可要调查清楚不要冤枉了好人啊!”
小李的口气有些软了下来。
“我们只是调查一下。你四天前在哪,都在干什么?”
“在山上啊,我在山上种了一片树,再过一段时间我的树就可以卖了。最近我每天都有去山上,村子里很多人都知道的。”
“老刘当时也是在你片树林里吧?!”
“我也是后来才知道的,当时他孙女不是跟他一起去的吗?你可以问问她,我是清白的。”
“好,我知道了,没什么事啦!”警察面露喜色。
昨天一来,警察就去了老刘家,本来认为可以很快结案,毕竟当时现场还有一个目击者。可事情却远比想象中严峻,老刘的孙女因为过度惊吓,只会说“不是我,不是我!”一切都陷入了僵局,只能一一排查。没想到这么快就有线索了,终于可以结案了。
“铃——铃”一阵长长的铃声揉碎了警局的平静。
“喂,你好!”
“是陈警官吧?他不是凶手!”电话里传来一串低沉的声音,把陈警官的心推入了谷底,一切又覆灭了。
陈警官思前想后,决定还是以老刘的孙女为切入点。从整个案件看来,唯一能够确定的是老刘是被人推下去的,当时他的孙女在现场。
陈警官再次来到老刘家,也没惊动老刘的家人,只能守株待兔,看看有什么线索。老刘家最近是门庭若市,给老刘上香守灵,或是前去宽慰老刘的家人。和前几日的情形大不相同,以前老刘家是村子里最僻静的地方了,也少有人去走动,老刘家亲戚也少。可能知道老刘的也就附近的几个邻居。
老刘的孙女精神状况也好了很多,只是在人多的时候,还会不停的重复那句话——不是我。陈警官开始注意到这句话,这句话一定和案件有关。昨天听到电话里的那个声音是……难道?陈警官的脸色煞白。
陈警官向老刘的家人请求单独和老刘的孙女谈谈。
“小婷,喜欢爷爷吧?”
“嗯。”已经十七岁的小婷点着头。
“爷爷,生前对小婷怎么样?”
“很好,爷爷对我最好了!”
“是不是你把你爷爷推下去的?”
“不是我——”
“那是不是你报的警?”
“不——不是”
“小婷你要跟我说实话,我已经知道了。”
“是我,但爷爷不是我推下去的。爷爷是自己不小心滑下去的。当时,爷爷身体还不是很好,但是没人去放牛,我不放心就陪着爷爷去了。我劝爷爷就在附近的田埂放牛,可爷爷一定要去山上,好像是怕牛吃别人家田里的作物。”
小婷说着说着,眼泪就流了下来。
“本来都好好的,可是就在快要回家的时候,爷爷走得太快,都怪我急着回家,山路又滑,爷爷就……”
“你为什么要报警说你爷
一场“谋杀案”
2027-12-02 00:43: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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