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飞带着她第一次来拜访我的时候,我以为他们已经是一对恋人,因为单从视觉上判断,他俩真的很般配。
叶飞介绍说,她叫紫荆。我对紫荆笑说,你爹一定是种花的。她先一楞,继而一笑说:差不多,种菜也开花。
我把他们带去我的房间,这是我刚来单位的宿舍,条件简陋,也没怎么收拾,乱糟糟的。我说委屈一下吧。然后让他们先坐,我上街买点东西招待他们。
紫荆说,水果我不吃,买只烧鸡腿给我。好家伙,第一次来就这么不客气。我当然笑笑说:好的,一定。
到街上我才想起,烧烤摊要晚上才有,白天找不到的。可我已经答应紫荆了,回去不好交差啊,我要说没有,她难免误会我小气。而我害怕她产生这种不良的看法。
还好,我认识一个烧烤摊老板,就直接上他家里买去,代价是多跑了很远的路。但我心甘情愿。
再回到房间的时候,房间变得非常干净了。叶飞说:“紫荆帮你收拾、打扫了一下。”紫荆说:“怎么样?这下看起来舒服多了吧。”我说:“这多不好意思,还劳你大驾。”紫荆说:“应该的应该的,总不能白吃人家鸡腿是不是?”
我们边吃东西边聊的时候,我细打量紫荆:略显娇小的身材,洁净健康的皮肤,浓密的头发。眼睛弯弯的,永远带着笑意,给人特别亲切、温和的感觉。这是我非常欣赏的那种女孩,心里不由嫉妒叶飞。
我于是笑说:“你们什么时候谈的?我怎么一点都不知道?”叶飞只低头笑。紫荆马上说:“你别瞎猜,我跟他没那回事。”叶飞厚脸道:“咱俩今天就开始谈,怎样?”紫荆轻踢他一脚道:“谁跟你谈,我都跟你还不熟。”
叶飞这才告诉我,紫荆就住这镇上,在镇上的毛巾厂工作。叶飞跟紫荆是初中同学,这次叶飞来找我,顺便去看看多年不见的紫荆,紫荆便跟了他来我这儿了。
而叶飞跟我,五年前就是“铁哥们”了。在大学我们是同班同学,白天形影不离,晚上还要同睡一张床。可能没有几对夫妻,有我和他那种亲密的感情。
他最崇拜我文章写得好,常把我的日记偷去抄。抄了以后,又给别的同学传看,把我气得吐血,有几次都差点跟他翻脸。不过他最大的优点,就是脾气超好,不管我怎么发火,他从不介意,该怎么对我还怎么对我,照常帮我打饭、提水,同我看电影、玩游戏……。我其实也很喜欢他,把他看作生死之交。
毕业后,他分配在县城工作,跟我相距两小时车程。但我们来往依然密切,只要一方有假,总会去另一方那儿。只是我和他都还没有女朋友,这次真没想到,他和紫荆这么个漂亮女孩出现在我面前。
紫荆在我这儿吃了午饭才走的,走时邀请我和叶飞常去她那儿玩。我们当然高兴的答应,我说:“下次我上你那儿,也要吃鸡腿的。”她说:“行,没问题,别说鸡腿,羊腿都可以。”
紫荆走后,我和叶飞自然就谈起她。叶飞说:“你看紫荆人还长得可以吧。”
我点头道:“不错,很漂亮。最主要是内质好,谈吐有趣,别有一种味道。”
叶飞说:“你喜欢吗?喜欢我帮你说媒去,她还没男朋友的。”
我故意说:“开玩笑,你的爱我怎么可以横刀相夺?谁知道你跟她发展到什么程度了。”
叶飞坏笑说:“没事,你喜欢我让给你,咱俩谁跟谁?”
我说:“扯蛋,怎么能这么说。未必我这么可怜了,找个女朋友还得你让给我。”
叶飞马上说:“开玩笑、开玩笑的,我跟她也才刚交往。不过话说回来,这种女孩我也确实喜欢。”
我说:“咱俩别做秋梦了,谁知道她是怎么想的,或许我和你,她一个都还没注意到。”
叶飞走后,我就没去留心紫荆,心里虽然喜欢她,但对自己没有信心,不敢存希望。心想她跟叶飞是老同学,比跟我熟得多,就轮也轮不我。
可是有一天,我正在房里看书,紫荆突然一个人出现在我门口,笑吟吟的看着我说:“这么用功啊!难怪叶飞说你是才子。”
我赶紧扔了书,把她迎进屋里道:“你别听他胡说。”
她很随意的坐到床上说:“怎么不上我那儿找我?嫌没吃的招待你?”
我脸红道:“不是,我是想等叶飞过来,再一起上你那儿。”
紫荆说:“你一个人还怕吗?从你这儿到我那儿,步行十五分钟,中间没有密林,也没有险滩,全是人来人往的街道,安全系数百分百。”
我说:“紫荆姑娘,我知错了,下次一定登门拜访。”
紫荆笑说:“这还差不多,要不我多没面子,明明下了邀请,客人却不买帐。”
鉴于她如此的盛情,我第二天下午就去毛巾厂看她。我到的时候,紫荆刚好从澡堂出来,一头散发都还没干,但清香浓郁。她看见我并不象我想象的那么受宠若惊、惊喜万分,仿佛我早已不是第一次来做客。
我跟着她上了二楼她的宿舍,然后进了房间。我刚坐下,她就拿手推我:“出去出去,等一下再进来。”把我推出室外,还关上房门。
我只好站在走廊上干等,心里很有一种失落感,只觉得受了她冷落。来时的一腔热情全冷却了,原以为她会当我贵宾似的迎接,哪知是如此遭遇。
也不知过了多久,反正我脚板心都有点痛了,她才打开房门,请我进屋去。
她已经换了一身连衣裙,白色的,衣沿有兰色条边修饰,越发衬托得她清纯秀丽了。她左顾右盼她自己,问我:“好看吗?”
我说:“你是问人还是问衣服?”
她望我一眼,然后笑道:“你只用回答‘Yes’或‘No’,不需要点明对象。”
我只好说:“好看,都好看。”
她说:“还算你有眼力。”
我心想,我敢说不好看吗?
然后,她领着我上她的厂区到处观看。哪里是食堂,哪里是篮球场;这边是活动室,那边是公厕……。好象我会在这儿长住,怕我迷路似的。路上碰见她的同事,都和她打招呼:“紫荆,男朋友来了?”紫荆笑道:“别乱说,我同学。”然后瞧着我说:“这帮人,见不得一男一女走在一起。”我笑着点头,心里说,求你别解释了,我巴不得做你男朋友呢。
那以后,我跟紫荆就象老朋友似的交往了。有时叶飞过来,我们就三个人一起,看电影,上舞厅,逛商场,吃东西……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