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耳》说:“对不起是你的解脱,不代表我要原谅你的过错。”
似雨非雨的怪天气,这几天一直笼罩着S市,阴霾沉郁的天空,如垂眉得惆怅容颜,朵朵乌云如墨,似快要胀裂的花苞上的露珠,仿佛下一秒就会滴下一滴水来。空中携带着丝丝寒气透骨的阴风,卷起地上残破的枯叶,在空中飞舞,飘零。
云笙知道,她与百里云天再也回不到以前了,不,准确的说,他们从来没有对彼此倾诉过感情,结婚,只不过是一场父母在生意上的交易,是彼此的利用品罢了。
就像在1小时前,云笙拿着化验单从医院的妇产科走了出来,脸上的喜色让她整个人都笼罩了一层母性的光辉,是的,她怀孕了,这个孩子的到来让她的精神终于有了依靠。
百里云天学的是生物系,几乎一年的大多时间都去出差了。就如这次,一个月前他刚走,临走前他吻了吻云笙的额头,温柔的说:“云笙听话,我要去克雷塔罗州找我的白鸟了,想我的时候记得给我打电话。”语气那么柔和,眼中的高傲却一丝不敛。说罢,头也不回了消失在人群深处。
云笙双手颤抖的从香奈儿包里拿出手机,拨通了百里云天的电话,“嘟嘟嘟~您所拨打的电话无人接听,请稍后再拨”,云笙不死心,第13通电话时,百里云天终于接了,“喂,哪位?”“是我,云笙,我想给你说,我.......那个.....我有你的孩子了!”云笙支支吾吾的说完。然而,电话的另一头立刻冷了脸,毫不留情的说:“打了!”“什么!?他是你的亲生骨肉啊,你怎么能这样,他才4周大,你怎么忍心?!”云笙听了,心里猛地下沉,在医院毫不顾忌的大声对百里云天吼了起来,说着说,眼泪稀里哗啦的流了下来,惹得医院的病人都像看个女疯子一样看着她。“必须打,我是有原因的,回来再告诉你,我现在有急事。”百里云天一脸冰霜的挂了电话,也不顾及云笙现在快要崩溃的情绪。云笙拭干泪,紧咬着自己的嘴唇,眼中迸发着恨意,丢下包,猛地跑了出去,她不顾红灯,冲向马路对面。
旁边一辆私家车快速的使来,“嘭”,云笙被撞飞在空中,而肇事者不但没有拨打120,反而畏罪潜逃,路人围了上来,有看好戏的,有议论的,还有拨打110和120的,在嘈杂的人群中,动弹不得的云笙半眯着眼,微动着带有血迹的嘴角,轻声的说:“百里云天,下辈子我宁肯做一直白鸟.....”说罢,晕了过去。
“滴滴,滴滴”,在洁白的病房中,云笙苍白的脸上缠着绷带,她缓缓的睁开眼,泼墨似的睫毛像正在破茧的蝴蝶,优雅缓慢的向上,慢慢舒张,略带浅褐的眼眸仿佛两汪幽潭,清凉,干净,深不见底。百里云天说过,她的眼很好看,大而亮,纯而柔。
云笙曾因此一度沉溺在他的温柔里,如果说男人是蛊的话,那女人便是愚蠢的飞蛾,硬是要扑火。
云笙自嘲的笑了笑,她早已知道孩子保不住了,与其悲观度日,还不如积极乐观些,何必为了一个男人而委屈自己呢。
再以后住院的这段日子里,云笙认识了护士酒荛,酒荛是一个刚成年的漂亮女孩,她现在学的是心理学,为了挣生活费而来这里当护士,云笙很喜欢酒荛,她喜欢把自己和百里云天的故事讲给酒荛听,酒荛也经常来陪云笙,也会给云笙做心里分析:
“云笙啊,说不定百里云天是真的有原因才让你打掉孩子的,你原谅他吧,爱你的人如果没有按你所希望的方式爱你,那并不代表他们没有全心全意地爱你,而有些人注定是等待别人的,有些人是注定被人等的,云笙.....你....去找他吧!”云笙有些动容,有些话,还是早些说好,毕竟长痛不如短痛吧.....
出院后,云笙去民政局办了离婚手续,那里的工作人员非常怜悯的看着她签字,哎,年纪轻轻的,又有一个离婚。云笙不理会他们,拿着行李登上去墨西哥克雷塔罗州的飞机,登机之前她用手机给百里云天发了一条简讯:机场等我。
初到克雷塔罗州,一切都是那么陌生,但一想到百里云天也在这,心中不由得涌出一丝暖意。云笙,你这是怎么了,你不是应该恨他吗?云笙此刻十分矛盾,难道她还对百里云天有感情?
在来来往往的人群中,她一眼就看到了百里云天,那背影是那么熟悉,那气质非同一般,在人群中鹤立鸡群。百里云天也看到了云笙,长臂一揽,云笙闻到了扑鼻的皂角香,抬头望上去,看到的是百里云天满目憔悴的神情,她忽然有些心酸,情不自禁的伸手想去抚平眉间的疲惫,迎来的却是百里云天满脸的惊讶,云笙立刻收回了手。
百里云天将云笙安置在他的住处,“我要去研究白鸟了,你先在这休息下。”“等等,把这个签了吧!”云笙开门见山,从包里拿出离婚协议书。这几个字刺痛了百里云天的双眼,他铁青着脸,深吸一口气强力镇定下来,波澜无惊的说:“过几天再谈吧!”说完毫不留情的关门走了,一点也给云笙说话的机会。云笙颓然的坐在沙发上,眼泪不争气的流了下来,刚刚她竟然有种后悔的冲动,当百里云天离开时她感到一丝得逞的窃喜,这是怎么了?云笙双手抱头,痛苦的做着思想斗争,耳边是酒荛的鼓励,内心却是对百里云天的交织爱恨,是的,恨之深则爱之深,她该如何认是好?还有那讨厌的白鸟,若不是它,百里云天又怎会抛弃自己,打掉自己的孩子,她讨厌白鸟,讨厌这个有白鸟的地方,在这里她一天都不想待下去,她快要疯了!
云笙受不了待在屋里,她跑出去散心,这里对她来说人生地不熟,但好的是她会说多种语言,询问到路人在不远处有个公园,在这个公园里,墨西哥人建造了一个滑冰场。她很享受看人们滑冰,这是来到墨西哥唯一一件能让她身心愉悦的事,一个英俊帅气的俄罗斯男人彬彬有礼的邀请她去滑冰,用十分蹩脚的中文打招呼:“你好,中国小姐。”云笙听出他的为难,用十分流利的俄语交谈起来,似乎忘记了滑冰这件事。
临走之前,俄罗斯男子对云笙说“выможетебытьмоейдевушкой?,явлюбилсявтебяспервоговзгляда(美丽的小姐,你可以做我女朋友吗?我对你一见钟情)”“есть,я,надеюсь,чтовследующийразнамвозможностьвстретиться(对不起我有丈夫了,希望我们下次再见吧!)”说完,云笙逃也似的离开这里。而她却不知道,黑暗中有一双眼眸一直盯着
白鸟不曾飞离墨西哥克雷塔罗州
2027-12-05 15:15: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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