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年夏天特别热,我的心也一直消沉着,丝毫没有升入高三的紧迫感,没有心情看书,没有心情参加聚会,也没有心情去面对一切。整个人变得没有重心,直到遇见鹏。
和鹏认识纯粹是个意外。那天,我和枫还有鹃三人在雨中漫步,一个是好友一个是内心所爱,这本应是件非常浪漫的事情,可枫却话少得让我们都无计可施,气氛尴尬极了。我那好不容易蹿上沸点的情绪也因为他的冷淡一下子跌回了冰点。最后大家只有不欢而散了。
我和鹃仍漫步在扬扬洒洒的细雨中,那细密的雨丝仿佛就是我那剪不断的落寞。
“嗨!你怎么知道我正在找你!”鹃冲着远远的踩着单车过来的男孩儿使劲的挥手,仿佛等不急他骑过来似的。
单车速度很快,拐了个小弯才在我们面前停住,“我说这两天怎么全身不舒服呢?原来被你想着呢。”男孩很帅气,充满阳光气息的脸上顾作不解的样子盯着鹃看。
“我是衰神吗?”鹃笑问,说着转向我,“阳,我最好的朋友。这个是夏鹏。”算是介绍。
“你好。”夏鹏彬彬有礼的说。
“GLADTOSEEYOU!”鹃没上高中,初中毕业就去打工了,这虽然不影响我们的友谊,可对于她的朋友我还是很排斥的,加上刚才的不愉快我并不想多说话,就故意很傲慢的向他甩了一句英语。
鹃脸上有点尴尬,可夏鹏对我的不友好却好象不以为然,还可怜兮兮的说:“可是你好象一点都不GLAD!”就这样我们算是认识了,可那天我根本没有留意后来鹏到底说了什么。
再见到鹏已经是一个月后,又是巧合。
我被朋友们拉去游泳,在水里我本来跟汗鸭子就没什么分别。很勉强的转了几圈后就想上去休息,可突然脚被人从水下抓住了往下拖。我顿时就慌了手脚,狠命的扑腾,想必方圆百里以内的兄弟姐妹应该是无一幸免的被溅了水花。
当我又惊又怒的被拉上水面的时候,看见了一张帅气的脸正促狭的冲我笑。感觉很熟悉,却想不起来在哪儿见过。
“你想谋杀吗?”我气急败坏的向她叫。
他却一脸正经的说:“看来你的游泳技术实在不如你的英语溜,而你的淑女风范就更是一塌糊涂。不过你的国语还相当凑合,不然我还以为遇上了……”
“噗——”他还没说完我就忍不住笑了,而且我很久都没如此开心的笑过了。哪有人挖苦人还能摆出如此无辜的样子的。
“原来是你,对不起啊,那天我心情不好,不想说话。所以……”
“没关系,我就当自己当了一回免费的出气筒啦。”他依然爽朗,“我想你今天大概也没有心情再游泳了吧,我们换个地方玩好吗?”
“好啊!”看着他清澈见底的眼中写满了真诚和期待,我竟毫不犹豫的接受了他的邀请,这也是这些日子中我破天荒的头一遭。
我们很快就离开了人满为患的游泳池,到了一座小山脚下。
“比赛,看谁快!”说完他就跑了出去,毫无LADYFIRST的绅士精神。可这却激起了我空前的豪情,想都不想,拔腿就追。
豪情归豪情,跑到半山腰我的腿就软了,再也上不动了,于是干脆就坐了下来。
“怎么了?没事儿吧你?”鹏关切的问。
看着他少有的认真样子,我突发灵感一本正经的说:“没事,挺好的……”他明显的舒了一口气,“舍命陪小人的感觉。”我慢慢的说完突然一跃而起,继续向前跑。
“好哇,你敢捉弄我。”他反应过来立刻在后面追。 
我们笑着闹着登上了山顶,也许是钢筋水泥的教室坐久了,这里的一切都给我一种很新鲜的感觉。山坡上绿油油的庄稼,洁白的羊群,嬉戏于花间的蝴蝶,它们是那么的自由、可爱。夏鹏不知何时折了一根细草叼在嘴里,样子随意的象邻家干净的大男孩儿。
“这真美。”我由衷的对他说。
“就知道你一定会喜欢。”他目光炯炯的看着我说,仿佛是我肚里几百年的虫似的。
我们在山上玩得很累,也很尽兴。他还踩野花编了一个大花环给我,后来我一直都把它挂在我书桌上方的墙上,尽管花早就干了。和鹏在一起我很快乐,因为受到他的感染。
因为备考,所以我们不常见面,但只要在一起他就有玩不完的花样。我们曾顶着烈日去钓鱼,然后就地搭起炉灶,结果鱼没吃成人到变了小花脸;我们曾拉着手冻得嘴唇发紫在大雪中啃一个冰淇淋;我们也曾为了崇拜不同的偶像吵得不可开交;好了之后又邀上一大队朋友一起骑着单车浪漫的去踏青。偶尔他会陪我上图书馆,而我也会陪他去打我一窍不通的电玩,彼此一点都不觉得勉强。
玩过、闹过、哭过也笑过,鹏在这紧张的一年给了我无限的快乐和轻松,可该来的总还是要来的。枫,我深爱的男友,沉稳、冷漠、有性格,和鹏正好相反,和他在一起我永远都只有无奈。可要命的是我就是喜欢他这点,迫于高考的压力我们定了暂时分手的一年之约,可一天之中无论多忙碌,有一刻我总是在想着他的,但他却似乎完全忘了我的存在,这也是最让我抓狂的。
终于熬过了“黑色六月”,我们的一年之约也已经到期,如果有缘我们应当继续做情人。可先敲响我的门的那个人却是鹏。他很郑重的对我说:“阳,我等了整整一年就是想在这时对你说,我爱你。” 
“什么?”我错愕的迎上他期待的眸子,良久才慢慢的说:“鹏,对不起,我没有对你说……”
“认识我时你心里就已经有了另一个男孩啦,而且你一直都没有忘记过他,我不象他那样有内涵是吗?”鹏淡淡的问。
原来他都知道,我被问的无话可答。
“但是,阳,”他激动而又真诚的说:“我在乎的是你的感受,我早就知道这些,但我不愿给你任何压力,我尽力让你以最轻松的心情去备考。现在,我仍不逼你,但你必须要做出选择,我,还是他?” 
怎么会这样?我一直当他是哥哥的,我的心无法平静,一时间难以接受这突如其来的转变。
“鹏,”我终于还是开口了,“我,对不起。”我简短的说,在他们之间我根本无法放弃枫。
“我不怪你。”说完他转身就走,收音机里正唱着陶吉吉的那手《爱我还是他》,而我的眼中已经泪光盈然,和他在一起的日子历历在目,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