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
十年青铜,独守一人,盼君归。
齐国
皇城内,有一所外表辉煌的大阁楼。传闻那是某位男子为了心爱之人所搭建。
可每个路过之人,看见那阁楼窗前隐约坐立着一个身穿白衣的清秀男子都忍不住摇头。
一日,外省的人路过,见此景色,不解,询问路过的老者。
只见老者望了望那阁楼,深深叹了口气,一一道来。
十年前吧,这苏家的少爷,还是十四岁的时候和鼎鼎有名的楚家公子好过,当时闹的满城风雨,人尽皆知,他们两个却也毅然决然不顾爹娘反对,不过就那时候老朽看来,的确两人很登对,门当户对,只可惜这苏少爷是男儿之身。老者又叹了一口气。
后来,这楚公子执意去苏家提亲,两家爹娘肯定不会同意,不过,拗不过双方儿子已死相逼,也就勉强答应了。这日子定下来了之后,楚公子对外宣布,说这苏瑾瑜是他此生唯一的妻,不会再娶第二个。
可这……不孝有三,无后为大!外省人有些疑问。
也许双方爹娘也就是想孩子小,腻烦了也就回来了。老者继续讲述着故事。
接下来应该是一段很欢喜的日子,楚公子和苏少爷满怀笑容的等待着,准备着这天的到来……
然后呢?他们在一起了吗?老者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如果在一起又怎会是今天这局面,大婚当日,楚家公子没了踪影,有人说是反悔了,逃走了。这苏家爹娘一看也挺乐意,这下儿子会死心了,怎想到,这苏公子就在他俩曾经生活的阁楼上住下,苦等着楚公子,谁想到,这一等,便是十年。十年了,心上人还是迟迟未归。
这……这,十年了,为什么没有人告诉苏少爷,这楚公子不会应该已经……外省人有些激动。
老者摇摇头,拄着拐杖向前缓缓走着,声音却似是从远方传来,不是不想说,只是看到他那副模样,没人忍心,给他留个念想吧,不然这十年的意义……罢了,罢了,只是痴儿啊痴儿。
正文
他等那人有些日子了吧,算了算也十年了吧。心早已麻痹。他感觉有些凄凉。
他有时也想过,那人应该不会回来了吧。闲言碎语没少听过,十年了,可是他就是执拗的不愿相信。
昨日,爹娘来找过他,哭着求他回去,他还是拒绝了,因为他相信,那人会回来。
回忆总是映入脑海。
还记得那日,他和楚煜入住阁楼没多少时日,楚煜告诉他午夜时必须到窗边打开窗户。有非常重要的东西交给他。他有些好奇。
终于,午夜到了,怀着好奇的心情走到青铜窗面前,打开,然后,一阵风吹来,嘭——嘭——一朵一朵的烟花在他眼前绽放,他有些抑制不住捂住自己惊讶的嘴。
苏瑾瑜。阁楼下面有人大声喊他的名字。望向下面,楚煜有瑟瑟发冷的捧着一大束野花,大声呼喊着,苏瑾瑜,我已经不喜欢你了,可是我爱你,怎么办?看见你第一眼我就知道你就是我的妻。
苏瑾瑜有些止不住的泪水在眼角打转,双手使劲捂住自己的嘴。
你愿意成为我唯一的妻子吗?我会,我会对你不离不弃,就算你的爹娘不同意,我也会带你逃到天涯海角,好吗?如果你说不愿意,我就会站在这里,一直一直等你说愿意。楚煜的声音有些哽咽。
苏瑾瑜止不住的大声哭泣,使劲的点头,好,楚煜,如果,世俗不允许,你要带我逃到天涯海角,瑾瑜这一条命,这一生都交付给你。
瑾瑜,瑾瑜,你快看,这是我为了你订做的嫁衣,怎么样,漂亮吧。楚煜像个孩子一样捧着绣着金镶边的红嫁衣在苏瑾瑜的面前转悠。
你快试试。让我看看合不合身。声音充满着雀跃。有些迫不及待。
苏瑾瑜闻言接过衣物,走近里屋的屏风。
从屏风后换好衣服,有些缓慢走出来,不知怎么,苏瑾瑜有些发热。
看到他的那一刻,楚煜有些征愣。久久没有说话。只是睁大眼睛看着他。
苏瑾瑜以为不好看,立马转身就要换回去。
毫无防备,砰的一声,楚煜有些颤抖的从背后抱住他。
楚煜有些沙哑的声音传来。瑾瑜,你真是最漂亮的新娘。你,是我的新娘。
苏瑾瑜鼻子有些发酸,嗯,楚煜,我们要一辈子生活在一起。
两人深深,久久的拥抱。
苏瑾瑜打开窗户,轻轻抚摸着窗边,这青铜窗,也有十年了。
当年,他们去买材料,无意间,看到了这青铜色,甚是喜爱,却不表达。楚煜看了看他,什么也没说。第二日,他醒来的时候,看见阁楼的窗户全部焕然一新成了青铜色。楚煜为他做的多不胜数,他知道,却什么也没说。
打开窗户,一如十年前那般,微风吹来,苏瑾瑜捋了捋长发,闭上眼睛,慢慢的让风从他脸颊上吹过。
瑾瑜。熟悉又陌生的声音。啊,是梦,那人早已不会回来了,是梦,却也让他微微扬起了嘴角。
瑾瑜,我回来了。又是他的声音,猛然睁眼,望向阁楼下,是他,是楚煜。真的是他吗,他真的回来了吗。还是在梦中,是梦吧。
苏瑾瑜跌跌撞撞跑到阁楼下,开了门。
那人张开双臂。瑾瑜,是我,我回来了。
撞到那人的怀里,死死抱住那人。啊!熟悉的体温还有味道。颤抖着抓着楚煜的双臂,望向他的眼睛,许久没有说话。
那人笑嘻嘻的抚摸着他的脸,瑾瑜,我回来了。
苏瑾瑜捂着双眼,死死咬住嘴唇。楚煜一下把他揽到怀里,拍着他的背,轻声哽咽道,对不起,让你等了我这么久。
在他的怀里,眼泪就这么止不住的往下掉,死死抓着楚煜。我以为你不回来了,我以为你不要我了,我以为,我以为……说到最后没有了声音。
瑾瑜,别哭,真的对不起。我知道我负了你十年。我发誓,剩下的这一辈子都会对你好。
楚煜也忍不住流泪。
新婚那日,他满心欢喜的准备着迎娶苏瑾瑜,可曾想,面生的丫鬟为他送来一杯茶,说是苏公子送的,他想都没想全部喝下,却没看到丫鬟嘴角的阴笑。
等他醒来时,却远在齐国隔着一片海洋的周国。这十年,他无时无刻不在想着苏瑾瑜,他沦为奴隶,拼命努力的活着,也有想放弃的时候,可是想到瑾瑜,就好像有了活下去的动力。每次想逃走,都会被抓回来。终于,十年了,让他等到了机会,忐忑又欣喜,忐忑的是如果瑾瑜早已娶妻他又能如何。欣喜的是,终于能见到他。
许久,楚煜轻柔的抚摸着苏瑾瑜的长发。瑾瑜,你还愿意嫁给我吗?
怀里的人轻轻点头。两人紧紧相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