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隆”一声晴天霹雳震耳欲聋。
伴随着巨大响声,带来了烟雾般的粉尘不断向着四周弥漫。
施工现场的人顿时都吓傻了眼。
好半天,大家才回过神来,原来声音来自于山脚下乱石岗的推土机。于是,他们纷纷向着推土机围过去。
黄浩民是推土机司机,他已经被刚才的巨大响声吓破了胆。他愣愣地坐在推土机操作室里一动不动,整个人变成了土人,要不是有双炯炯有神的大眼睛,还真难以辨认他是人还是土堆。
“浩民,怎么了?刚才是啥声音呀?没事吧?”大家纷纷围到推土机旁边大声问候着。
“我……我……我也不知道是啥……啥……声音,这还是头一次碰……碰到。”土人哆嗦着颤抖着开始有了回音。
大家听到了土人的声音才松了一口气。
土人拍下身上和头上的尘土,才慢慢显现出来黑色的头发和衣裤。他妄图想从座位上站起来,但试了几次都无能为力。于是,大家群涌而上,把黄浩民架了下来。
大家七嘴八舌地开始寒暄:“浩民,没事吧!”
“没事,就是腿有点麻,不听使唤,可能是老毛病犯了。”浩民极力地掩饰自己的内心恐惧。
在大家的搀扶下,黄浩民和大伙一起来到推土机前面看看究竟。只看到夹杂在乱石土岗中有一口巨大的棺材横卧在面前,棺材是用水泥封死的,但由于从前面的高岗上摔下来,部分水泥已经脱落,棺材盖也摔成了两截。
大家看到棺材顿时倒吸了一口气,心里凉凉的,不约而同地靠近去,看看棺材里面的情况。
“电视,有一台旧电视,下面是彩色的绸缎。”最前面的一个年轻人大声吆喝着。
“不可能,这是什么地方,鸟不拉屎的地方,怎么可能有电视。”站在后面的一个矮子,伸伸头,即使没有看到里面的东西,但还是一百个反对。
“这里是刚开发的地方,原来是森林的一部分,棺材应该是古代的,怎么有可能装有电视?”又一个胖子极力反对。
“让一让,让一让,让我们的‘专家’过来鉴别鉴别。”一个满脸胡子的中年人拉着一个西装革履的年轻人走过来。
这位西装革履的年轻人是技术人员,听说是读过大学的,见识比较广。
话音刚落,大家不约而同向两旁退开一条路。
技术员走到棺材旁边向里面观看了一下说道:“从绸缎来判断应该是唐朝时代的棺材。”
“那个时代怎么可能有电视呀?”虽然平时大家对技术员的言语一百个信任,但这次的答案却有人质疑。
“大家看看,这个电视古怪的很,不是我们这个世界的产物,应该是外星人遗留下来的。”技术员不慌不忙地回答。
“嗯,只能有这样一个解释是最合理的,‘专家’真厉害。”大家个个都竖起大拇指,纷纷点头称赞。
“时间不早了,大家该回去歇了,关于这个棺材的事情,我们还要向上申请,再定夺事宜。”听完技术员的话大家都三五成群开始离去。
黄浩民还没有从刚才的惊吓中缓过神来,只感到浑身上下酸软无力。于是,他拿出一根烟,坐到旁边的石头上大口大口地吸起来。
大家慢慢走远,由于好奇,黄浩民对“外星人”遗留下来的产物也想目睹其真容。于是,他起身走近棺材向里面望去。
“真的是电视形状,能见到外星人电视,这辈子也没有白活。”黄浩民认真地打量着棺材里的一切,嘴里窃窃私语着。
突然,隐隐约约有人哭泣。黄浩民顿感不寒而栗。
哭声越来越大,有男人的女人的有大人的小孩的。黄浩民木讷地聆听着声音,寻找着声源,他慢慢把目光锁定在了棺材的电视上。
突然,电视屏幕上闪动了一下,慢慢出现了一个模糊的画面,但什么都看不清。
随后,电视上的画面慢慢清晰起来,但有很多雪花伴随。画面上有六个人披麻戴孝,围绕着一个棺材哭泣,他们的脸也被麻布遮住,脸上的泪水把抹布浸透。突然,他们的泪水开始变红,像血一样红,六个人的泪水流到地上汇聚在一起,向着电视外面流出来。
血水越来越多,流的速度越来越快,顷刻间棺材里全是血水。
“救命啊!救命啊!有鬼,有鬼。”黄浩民魂飞魄散,像无头的苍蝇到处乱撞。
刚走不远的几个民工听到黄浩民杀猪一样的叫声,急忙回头看个究竟。
“浩民,怎么了?怎么了?”大家跑回来围着黄浩民异口同声地问道。
“血!血!”黄浩民指着棺材失去了知觉。
大家有人抱着黄浩民,有人向着棺材看去,什么都没有看到。奇怪的是,连棺材里的电视和丝绸也不翼而飞了。
黄浩民被抬到家里,两天后才苏醒过来。醒的时候第一句话就是:“血!血!血!”说完又不省人事了。
一月后,黄浩民精神慢慢好转,但说话办事大不如以前,总像一个小孩子一样。
黄浩民一家六口,上有老父老母,大家称他们为黄爷爷,黄奶奶;中有老婆,名叫陈英;下有一儿一女,取名黄普,黄丹。一家人都是老实忠厚的农民。世代勤劳简朴,虽然家里不算富有,但在村子里还算过得去。
黄浩民自从病好之后,辞去了工地工作,换得几许清闲。
有一天,家里的电视突然坏了,旧的不去,新的不来,全家上下都嚷嚷着买台新的。黄浩民没有迟疑,与儿子一起花费了半天工夫,从县城里抬回来了一台大型彩电,全家人乐得合不拢嘴。
一切都收拾妥当,大家摆好凳子,迫不及待地打开电源观看。
奇怪的是,屏幕上的画面和黄浩民在工地棺材里看到的一模一样:六个人围绕一口棺材披麻戴孝痛哭不止。
黄浩民看到此景,顿时头发跟发凉。走到电视机旁边,二话不说,关掉了电源。
大家都莫名其妙,连忙追问不停。
“坏了,这个电视坏了,明天去换个新的。”黄浩民突然怒气冲天。
“看看你那驴脾气又来了,不是好好的吗?哪里有坏?”陈英迷惑不解地问道。她一边说,一边走到电视机旁边又打开了电源。
电视画面上仍旧六个人哭得惨不忍睹。陈英开始按动遥控更改电台,可是每个电台的节目都是同样的画面。
陈英收起了怨气,露出了惊恐的面孔:“怎么会这样?”全家人顿时哑口无言。
黄浩民再次匆匆走到电视机旁边,“啪啪”几声,用拳头狠狠地拍打着电视侧面。电视没有任何反应,反而屏幕上六个人痛哭的画面更加强烈。
“啪”的一声,黄浩民再次关掉电源,“真是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