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时候,我们总是在等待爱情,而当你错过一个人的时候,才发现,那就是爱情。这时候,你是等待一段新的爱情,还是继续守望那场未曾发生的爱情?
她停了停,又折回来,把最后一张便签纸从我的挡风玻璃上撕下。我最后瞟了一眼上面的字:单身么?
她踩过那些刚刚落地的紫玉兰,从我的视线里一点点消失,风在那一瞬间穿过玻璃般清亮的背景,时光恍惚,似乎打了个盹。而我甚至也恍惚到不知道自己究竟想干什么,为什么明明喜欢却摇头?为什么明明想叫住她,却开不了口?
春天的风很暖人,夕阳在天边撒野,惹恕了一整座天宫的神仙。光线失足,跌碎成了万家灯火。路灯像精灵一样,顺着我摩托的路径依次亮开。这一切混着夕阳,让人觉得太过不真实。
我瞟了一眼这不太真实的天空,心情更糟了。我看着摩托车挡风玻璃上那些的便签纸,愣了愣,最后决定把它整个儿卸了拎上楼,相册一样挂墙上。
我想写点什么,可是却迷迷糊糊睡着了。
梦,并不安稳。
醒来时才发现一些零碎的东西:中长发,扎马尾,笑容和名字一样漂亮,左眼275度,右眼300度,165cm,腿长,47kg婴儿肥。第一次遇见你的时候,你用掉了我一整本的便签纸。
我笑了笑,合上日记本,吃早饭,上班。
骑车的时候发现,少了挡风玻璃。阳光的温度还不错,估计挡风玻璃也许可能几乎是用不着的,或是某种自我安慰层面上,我觉得是用不着的。
春夏秋冬总是试着以自己的方式,解读时光。那些看似相同的日升月落就这样,以不同的浓度氧化记忆。那些很短的几乎只能叫作时刻的时光,经不起时间的漂洗啊。所以,有时候我们甚至会认为,我们已经忘记。
有很多次外调的机会,或许是某种超自然的力量,我还是留在了这个叫作章簖的村庄,像所有的村庄一样,她安祥的像四季里按时开花的树,在这个暖暖~暖暖的季节里,玉兰无边无际地开,风吹过像紫色的海洋。
还有一点,她有一个正着读过去,反着念过来都依然优雅的名字。章簖。簖章。
总觉得我仍会在这里遇见她。她会携着风,踩着这飘落一地的紫玉兰,走进我梦境,她把花花绿绿的便签纸贴在我的挡风玻璃上,上面全是关于她或是寻问我的信息。我静静地看着她,感觉那种酸奶一样纯而绵的吸引力,将我拖进她的世界。我决定等她写完最后一张便签纸之前跟她说:我们开始吧。
可是梦境,总是一推就醒的。
在那些个断断续续粘粘稠稠的晴天或非晴天周末里,就这样坐着,以一个猫咪慵懒而性感的方式生活。伏案,咖啡,冲澡,卷着及膝的梦想入睡。
在这样的时光角度里,总有一天,你会发现:那些精心策划着想要忘记的东西,一直都在。只是我们闪躲不及却又寻它不到。
这,不是危言耸听。
再次遇见她,像多年前一样,近在咫尺而措手不及。当然,还是在簖章。
周三。图书馆。
我站在书架前挑书,她从下面忽地冒出来来,像命中设定的一样,我们轻而易举地撞在了一起。她摸着脑袋转过脸,说,对不起,真对不起。我把手里的书放下,托着自己的被撞疼的下巴。
她看到我突然间就笑了,那感觉像是站在镜子前,对着镜子里自己微笑一样。是太过熟悉的笑,又太过陌生的眼神。
你是苏涂的哥哥?还记得我么?我这儿被划出一个长长的伤口的,那次我嗓子开刀不能说话,结果在你车上贴满了便签纸的那个。记得不?
她有些许激动,说了好多,边说还边打手势。我站着,压着喜悦,半天没说出一句话。我看到她脸上有失落的表情。我吸了一口气,抬起头,阳光把它长而粘的触手伸进窗来,在她的头顶四散开来,它们逃蹦进我的眼睛,我伸出手挡了挡,指缝里看过去,我有种拥她在怀里的错觉,于是,我试着她将散落的失落和我久违的爱情拼接在一起。心突然间就亮了。
我说,阳光还真刺眼了。蔓米,又是春天了哈。
听到我说出她的名字,她终于笑了。
想起两年前,也是阳光刺眼的春天,蔓米踮起脚靠到我的耳边,我配合着低下身靠过去,她微微躲开,我又重新站好。在这近与很近之间,我的心感觉到了不一样的节拍,是她的心跳。年轻的心之间的距离总是若有若无的,风吹过我们的肩膀,呼吸带着春日微风干燥而温柔的安静和懵懂。
蔓米笑了笑,因为即便靠到我耳边,我还是听不到她的声音,因为她根本没能发出声音。于是,她顺手从我背包的侧袋里摸出一个便签本,从自己的包里找出只笔,咬下笔帽,想写字的时候,她突然抬头瞪了一眼太阳,纠结到可爱的表情。
于是,我走近一步,用我的高度替她挡掉阳光,她迅速画了几笔后贴到自己的肩膀。可能是贴的地方不适合,我的目光微微走神,落在她肩膀以外的地方。那一瞬间,我看到她微微红起来的圆润而通透的脸。我有点尴尬地后退了一小步,阳光又迅速靠上来,因为刺眼,我看到她眯了眼。于是,我又上前一步。那种纯而绵的吸引力是我无法抗拒的,就像沿着一股漩涡不断向里转不断向里转,难以抽身却也不愿抽身。
我的目光终于安稳的落到了她的便签纸上:你的摩托车倒下来,把我的自行车压坏了。
阳光像一个留着长长胡子的月下老人,用她粘粘的触手将一对一对恋人粘到一起。温柔而不露痕迹。
即便是两年之后的现在,我仍希望这位阳光里的月下老人的暗示有效。
我也笑了。
“单身么?”
太急于知道答案,于是我脱口而出两年前她问我的三个字。她没说话,转过头,寻了寻,指了指门边开储物柜的男孩子。
我兀地呆那儿了,说不出话。她看着我,憋了一口气笑喷。有点报复性的感觉,我是真上当了。
再次遇到你,我觉得自己还需要一个速记本。
如果,你也曾遇到这样一个人,
如果你也是遇到这样一个人后错肩,
那么,别再去守望这场未曾发生的爱情,
因为,现实中本不存在小说里凑出来的巧合。
所以
未曾发生的爱情
2027-12-13 05:08: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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