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不是因为荷包里头没得几个钱,就被生得很有几分颜色的先前那块婆娘,一天到黑跟老子作脸作色的,硬是要把夫妻之间的那段姻缘扯脱。你说啷个办嘛,还不是只有扯脱就扯脱,弄死当睡着。哎呀,啥子嘛,哪里是我在这儿操撇脱嘛,你未必不晓得嗦,当代妇女心中最爱的是美国老头华盛顿、英国太婆伊莉莎白,还有就是毛主席他老人家。你想一下子,我一个平头百姓,随便咋个说也没得屁眼跟这些世界名人比噻。人嘛,还是要识时务才称得上是俊杰噻。人家整死都要给你俩个说拜拜罗,你还死活拖到起不拜,未必然还要等到起人家送给你一顶绿帽儿戴,你才苏气嗦。
话又说转来,要扯脱我心头并不虚火。嗨嗨,牛皮不是吹的,火车不是推的,你哥子眼见为实噻,本人自身条件摆到这儿在:要身高有身高,要身材有身材,说样儿也不差,身体用那个广告上的京腔说那叫“倍棒”;文化程度虽然不是太高,孬死可以跨入知识分子的行列;不良的习气那是一丁点都没得,品行端正的吓死人。要不是因为这些,先前那块婆娘当年会寻死觅活的非我不嫁,估倒我采了她那朵黄花?
早就听说了这二年生那些婚介所都在用托儿骗财,所以扯脱后我就坚定了主义,整死都不到婚介所去上那个瓜当。我就从报纸上去选那些个人的征婚广告。成都的个人征婚广告主要是打在“成都晚报”上头,所以说我就成了晚报的铁杆读者,天天都要去买份晚报来研究,希望从中能找到一块能与我贫贱不分离,比翼共双飞的生活中的另一半。哎呀呀,成都硬是称得上是男人的天堂呐,看一下子,打广告的差不多清一色是女的,把本人简直幸福惨喽,眼睛都给我选花了,你看那些自我介绍嘛,那样儿长得是一块比一块乖巧,那脾气生就得是一块比一块温柔贤惠,比起事业来从富姐、女老板、总经理直至总裁,那是一块比一块成功的哟。我心里头都还在那儿默,这世道硬是不同了哈,男人只怕硬是拖累了女人,要不咋个离了婚的女人块块都成了大款?看来老辈子总结的就是对头喔,自古红颜哎,还要加上才女还真是薄命哈。看到起有这么多巴适的女子,虽然我心里头欢喜登了,但还是稳的起的,不得乱了分寸,晓得比倒起自己的箍箍买鸭蛋。
我选的第一块人呢,在广告上打的是富姐招牌。先声明哈,本人绝对没得想pen大款的意思,主要是想到起她不得钻到钱眼里头,应该是看重男人的人品和才干。这样我们耍朋友成功的可能性就大噻。取得联系后,富姐约我去一家很有点名气的茶楼见面,时间定在中午一点钟。富姐比我先到那儿,双方对上号后,她的脸盘子笑成了一朵花,我想她对我的第一印象肯定是好惨了。富姐的形象并没得我按到文字描述所想象那么漂亮,但我想只要能在一起好好过日子就行了。落座后,富姐落落大方的点了茶,跟到起又问我吃饭没得。我说在单位上吃了来的。她说一个上午都在忙生意,饭都没有来得及吃,又点了饭菜。随后又点了红苕干,梅干,瓜子,口香糖,香巾等一桌子东西。我从来没有和大款打过交道,心里头免不得有点点吃惊,有钱人硬是不同勒,第一次见面就喊了那么多东西。我都还在那儿回神,上完东西后就一直站到我跟前的服务员喊了声先生,跟到起又说总共是238块钱。咦,我打了一个灵醒,整了半天是喊我买单嗦。我瞟眼看了一下富姐,她稳得帮老,鼓起两个眼泡泡盯到起菜盘子,吃的个呼而嗨唷,就跟八辈子没有吃过饱饭一样,那儿有一点斯文喔。服务员又发话了:先生,按堂面上的规矩都是男士买单哦。呵哟,这女娃子凶喔,一句话就把我打来闷起,腔都开不倒。我虽然心痛钱,面子上总还是要绷得起噻,还不是只好咬紧牙巴将包包里头仅有的250块钱摸出来,啪的一声甩到茶几上,故作潇洒的说:不找了。服务员面无表情的说了声谢谢,拿起钱走了。富姐这才歪起脑壳冲到我甜蜜的笑了一下子说:你刚才的动作好有派哟,简直是帅呆了。帅你妈个脚,我心头阴倒起在骂。硬是有点想不通,我孬死还是“成都省”土生土长的一块人物,啥子板眼没见过,啥子阵仗没经过,每想到今天在阴沟里头翻了船。看了看快到下午上班的时间了,我只好压倒起心头冲起来的鬼火,对富姐说:你慢慢吃哈,我要去上班了。富姐说:那我就不留你罗,改天联系我嘛,电话你都晓得噻,我觉得你这个人多对的,拜拜。拜拜了,我还敢找你,脑壳上长乒乓差不多。
第二盘是和一个女老板,她还是约我去茶坊见面。有过了头一盘的经历,我有点怯火去那种地方,就极力邀请她去人民公园见面。她说好笑人喔,都啥子年代罗,还跑到公园去见面,就去茶坊。我想干脆把话给她挑明,也可以试探一下她追求的是啥子,就说我目前经济上不太宽裕,高消费不起。她说:进个茶坊就是高消费罗嗦,你身上的钱不够,我还有噻。听了她这个话,我稍为有点放心了,看来这是一个真心想要成家的人了。但我还是多了一个心眼,只在包包头揣了50块钱,两杯茶钱应该是用不完的。到了她指定的西区医院边上的一个茶坊,对上号落了座,她开口就点了一壶“万水千山”。我虽然搞不清楚这个怪里怪气名字的茶有啥子特别之处,但两个人喝一壶茶,还是让我心里头阴倒起欢喜,看来这是个会过日子的人,晓得节约。那里晓得她看我没有开腔,就问我喝啥子茶。这一火色又把我打来闷起,搞罗半天,也是一块不省油的灯。我喝啥子?茶坊里头的茶,名称都是怪眉日眼的,搞不醒豁是啥子东西,不敢乱冒把子。只好假老练的喊小姐把名录拿起来看。接过服务员递过来的单单,我扫了一眼,妈哟,吓得老子差点没有从藤圈椅上梭下来,光是那壶“万水千山”就是99块钱,我还喝啥子呐,喝个铲铲。这会儿茶坊的音乐正在播放“万水千山总是情”这首歌,我简直是尴尬惨了,只好说我不渴,啥子都不要。服务员不干罗,说是只要在这儿坐到起,都是要喝点啥子,你总不至于白开水都不来一杯噻。我还说啥子呐,就只好来杯白开水嘛。服务员把茶和水端过来,茶放在女老板面前,水放在我的面前,然后就站到我的面前说104块钱。女老板一点反应都没得,脑壳车来车去的四下里张望。我的脑壳都大了,只好脸红筋涨的说身上没带那么多钱。服务员根本就不采我,固执的站到我的面前说,你未必然好意思喊女士买单嗦?天嘞,我当时硬是恨不得找个地缝缝钻进去。女老板冷眼看了一会儿,就对服务员说:算了,你不要难为他了,看起来抻抻抖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