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见亦非已是相别三年,三年已逝,物是人非。五一长假时,我们相约去野营。下午一点,忽然接到亦非电话,说开车在楼下等我。我先是欣喜,既而有些怅然……刚走出大门,就听见有人按车喇叭,寻着声音看去,亦非坐在斯巴鲁车里,戴着墨镜,嘴角漾着微笑,定定地望着我。我脸有些发烧,跑着过去上了车。
“莫愁,你一点没变。还是那个傻乎乎的小丫头。”亦非首先说道。
“可心老了,哪象你,洒脱依然。”我打趣说。
“这话我爱听,追我的女孩子可排着长队。”他大笑道。
“那你没钓上个?姜太公钓鱼,愿者上钩呀。”
“我?有那么老了吗?”他转身看着我。
“什么,追女孩子必须得是老人才有资格吗?这是什么歪理?!”
我们一起笑起来。没想到,三年的时光,并没有让我们之间有多么疏远,他仍是那个开朗、自信的男孩。
“好了,你想吃什么?我买了些海鲜,你看看喜欢吗?”他指了指后座上的一个塑料桶,我打开一看:哇,好多的东西!有八带鞘、蛤蜊、鱿鱼,还有些虾虎。
“没有肉吗?”我问。
“买好了,在后备箱里。怎么样,还满意吗?”
“太满意了,只是你打算把我培养成肥婆?”
“你本来也不瘦,还想找理由为自己开脱?”
我笑了起来,他说得没错。我可不算是杨柳细腰的女孩儿,与窈窕淑女相比,是胖了些。
“那咱们现在出发?去无忧山?”
“嗯,不知三年的时间那里有没有变。”
“我也不知道,自从你走后,我再也没去过。”
于是他发动车子,我们上了路。一路上说说笑笑,时间过得飞快,三小时后,我们到达了无忧山下的莫愁湖边。湖不是很大,但站在湖边,望青山映在湖里的倒影随波荡漾,倒也别有一番情趣。
“莫愁,记不记得,这莫愁湖还是我给它起得名字?”
“当然记得了,那时大家都笑你。”
“哈哈,无忧山当然应该与莫愁湖相随,否则弄个黛玉湖,岂不泪湿衣襟?”
“你呀,是常有理。”我笑着说。
“想不想划舟?”他问。
我点点头,“可是上哪儿去找小船?”
“你等等。”说着他向站在岸边的渔人走去,没多大功夫那人竟带着亦非摇着小船过来了。站在船上,亦非大声问:“莫愁,你敢不敢摇撸?”“没问题!”我说。我上了船,不知亦非跟渔人说了什么,那人点点头下去了。我与亦非每人摇一叶撸,刚开始船在原地打着转,他叮嘱我要注意节奏,很快,小船便顺利地划开一条波痕,向湖心驶去。到了湖心,我们干脆放下撸,任船在水面上漂着。
“我好喜欢这景致,一切似乎都没有改变。”我说。
“我也是,有种忘却尘世的平静与淡然。只想融在这画中睡去。”亦非象是在喃喃自语。
“亦非,你过得还好吗?一个人在国外,无数个夜里有没有觉得孤单?”
“其实也没什么了,我已经习惯了。”
我没有回话,心想:习惯,是呀,当一种行为或生活成为一种习惯,孤独便也不再是孤独了。一段长长的沉默。
“只是有时我会想起和你们在一起的日子。”亦非打破沉默说。
“寂寞的时候吗?”
“不完全是,当一个人看着秋天满大街五颜六色的叶子,会想起八大关,想起我们在一起打打闹闹、说说笑笑的时光。”
“男孩子也会悲秋吗?”我笑着说。
“你以为都象你,傻妞一个?”
我哈哈大笑起来。望着湖面,夕阳的余辉洒在水面上,幻化成无数个细细的光波,闪着熠熠的光彩。天边的云也是一尘不染,在黄昏的余光里自由自在地徜徉着。
“亦非,我好想时间在这一刻能够永驻:一抹夕阳、一泓清水、一叶小舟。”
“上诗瘾了?回去好好写写交给我欣赏欣赏。我可有些饿了,咱去弄饭吧。”
我们去山脚下的一块平地停了车,他熟练地搭好帐篷,架好烧烤架,又生着一堆柴,把装了水的锅架在柴上,待水沸腾后把海鲜一起倒进锅里煮着。把腌好穿好的肉放在架子上烤着,一会儿功夫就飘起了肉香,锅里的海鲜也熟了。我在地上铺好一块篷布,摆上餐巾和盘子,晚餐开始了。也许是饿了,也许是这景致,竟让我觉得这饭是无与伦比的好吃,而亦非呢,似乎更多地注视着我,他自己倒没吃多少东西。我好奇地问:“亦非,这么香的肉你不吃吗?”
他说:“我吃海鲜吃饱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从非洲来呢。不过,见你吃得这么香,我心里也高兴,没浪费这肉钱和海鲜钱。”“去你的,你说话怎么还是这么毫不留情呢,亦非,再说我把海鲜塞你嘴里了。”他闭了嘴,转过身,象是在欣赏夜景。
吃了饭,月亮早已升上了天,是弯弯的一轮新月。
“亦非,你说月亮上真的有嫦娥吗?”我问。
“也许以前有,但现在不可能有了。”
“为什么?”
“因为已经不再有天长地久的爱情,也就不可能会有独守寒宫的怨女了。”
“你好象曾经沧海,亦非。”
“我还是我,不会为情所累。”他回答说。
“这样好呀,可以无牵无挂、天马行空。”
“你呢,莫愁?有没有意中人?”
“我?傻妞,谁要呀。不过我也乐得逍遥。”
“你赶紧的吧,再老可就真没人要了。”
“谁稀罕呀,我自己过挺好。”我笑着说。
……
不知什么时候起风了,虽是春末,但风吹在身上仍有些凉意,我不自觉得缩起了身子。亦非象变戏法似的给我披上了一床小毯子,然后拿出两个睡袋。
“亦非,我真佩服你,怎么准备得这么齐全?”我半开玩笑地说。
“在那边经常野营,所以习惯了。”他轻描淡写地回答。天哪,又是习惯,这家伙,好在这也算是一个好习惯。
“亦非,看天上那颗星星。”我指着夜空叫道。
“你还当自己是数星星的孩子呢,什么时候才能长大。”他调侃着说。
“你忘了在咱们这一群中我可是外星人,不食人间烟火,又怎么会长大呢。快看,有流星!”我兴奋起来,一颗流星倏地划过天空消失不见了。
“亦非,你想许愿吗?我要许愿了。”我闭上眼睛,双手合十,在心里默念着。等我睁开眼睛,惊讶地发现亦非也在做着和我相同的动作,虔诚地祈祷着什么,这场面让我有些感动。
“亦非,你车上有纸吗?”我问。
“有,要纸做什么
在开始爱的时候离开
2027-12-02 05:29: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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