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老杨,老杨,杨一清!书记的声音从斜对门里急促地传过来,杨一清还以为怎么了。几年了,还从没听书记这么急切甚至有些气急败坏地嚷嚷过,更没听他直呼过名字。就让站在桌子前等待汇报请示的助理干事走开:先忙别的,等会儿再说。心里想,大白天的,又没鬼开门的,乍呼个啥!但还是拧灭刚叼到嘴里的烟,循声出门。哎哎,书记,来了,有什么事?等他出门,书记也已经走到了门口。来来来,你看看,这是谁干的?书记一脸的愤怒,像是他杨一清做了什么坏事一般,就差用手拉着他了。有什么大不了的事啊。看着书记的表情,杨一清主任心里并不痛快,你办公室里的鸟事情,关我什么事?拉着我像审判一样的情绪,干嘛啊。你看看,你看,这是你们安排人弄的,还是其他什么情况?书记把杨一清领到办公室门里,指着半地的残枝落叶。原本是一株两米多高枝繁叶茂的绿萝,现在,被剪得七零八落,地下一地枝叶,显然,是剪花人慌忙之中剪了就走的样子。杨一清看到这花一瞬间也有些呆了:怪不得锡书记会这么火冒三仗,谁看了都会这样的啊。
这谁啊,他妈的。杨一清转着现场转了几围,想不明白怎么会在光天化日下发生这样的事情。你不是在办公室的吗,怎么就让人给剪了呢?杨一清给愤怒中的书记递了一支烟,自己也叼一支,先把火递到书记嘴边。两个人几乎同时冒出长长的一口烟。怎么回事啊,你外出了?哪儿啊,我就到对门的局长办公室说个事情,前后不过五六分钟的功夫,回来就成这样了。连个鬼影子都没看见。你说他妈的,大白天是不是见鬼了。咳咳,杨一清像是被烟呛了一下。还真是的。就几分钟功夫,就出了这事,真是闹鬼了。行行,书记,你先别急,我让值班室,还有保安他们看看。说着拨出电话:值班室。哦,小于,我是杨主任。先打发两个保洁上来到书记办公室打扫一下。还有,看看楼下监控,看看上班之后都有哪些人出入。放下电话,杨一清看锡书记脸上的愤怒已经有所平缓,继续分析:按说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或者跟我们最近进行的中层领导调整有关?不应该啊,给他们安排的都不错嘛,谁会这么想不开?再说,想不开就谈嘛,何必搞这种下三滥的事情。事情不大,有些恶心人嘛!
就是这。要不让我一下气得难受。我们有些人他妈的真不是什么好玩艺。教育了半天,什么作用也不起。站了半天的锡书记像是有些累了,一屁股坐在沙发上。这时候两位保洁提着工具到了。杨一清招呼:把这房子地上的东西收拾干净了。又对书记说,你别急,我让值班室和保安看看。锡书记说,行,注意范围,别弄得人人知道。杨一清说,知道的,我嘱咐他们。说完扭身回到办公室。
二
锡书记看着保洁把曾经可爱的绿叶绿枝装进垃圾袋提出门后,把门关紧望着秃兀了的绿萝想这件看似蹊巧的事情。这是个信号,说明我们身边并不太平。有些人,有些目光时时潜伏在我们身边,只是我们自己看不到而已。杨一清说得对,应当就在这次准备调整的中层干部中。按理说,调整干部也不是我书记一个人的事情,为什么专门针对我来呢?或许,他本来是找局长的,但恰巧我到局长那里,我这里成了没设防的城池,给了他一个机会。或者,他本来的目标就是我,因为我的不再他才对花下手的。想到这里,锡文学感觉心里一阵阵地凉。正常调整的事情,对于一些人就有那么大影响?如果我们的干部心胸气度真就那么一点点的话,那也确实到了应当调整的时候了。
那么,到底是谁呢?是保卫部的小宋吗?过去在手下工作是很乖的,听话,忍耐,负责,就是有些磨叽。刘部长提出调整的意见,局里也同意了。征求他的意见,也没说出什么特别的理由来,只是说,前些日子体检,查出脑隙有些扩大,建议观察。他这个情况也提到会议上了,最后大家的意见还是照正常人员调整,确实身体有问题再研究。或许他对在他身体出问题的时候调整想不开?
是小吕吗?他是财务部的干部。人没什么大偏差,工作也兢业,虽然有些时候固执一些,僵硬一点,但总的还算可以。但是局里要求重要工作岗位人员三年以上必须调整,他在哪儿工作都七年了。制度他是明白的。应当讲不出什么理由。当然,他们那儿跟他同样情况的还有两个,还没动。没动不是不想动,而是不好动。一位是原局长现政协副主席首长的夫人,一位是市委秘书长的小姨子,怎么动?他应当理解的嘛,有些人能比,你可以比比;有些事能比,你也可以比比。那些没法比的人与事,比着你还不气死了?看不出他会针对我来一下的啊。
那么是人事部的练科长吗?过去是我们培养的典型,原本是接部长的梯队干部。但这两年有了变化。一是家庭不和,爱人好几次找来,说他养小三什么的。单位本来是不管这些事情的。个人家庭事务嘛,讲不清的。可是说的多了,影响就大了。找他谈过几次,让他珍惜职位,把家庭事务处理平安,他嘴着答应着,可是总闹不好。看不出,这个子不高的小科长,还有那么大魅力,那么大精力,弄小三包二奶什么的。他妈的,不调整他,大家也不服气嘛。当然,他的工作能力与业务水平确实高人一筹,可是,本事再大德性不行,咱也不能总装瞎子聋子啊!
信息部的小颜不在家,就是有作案动机,也没有作案时间。这个可以排除。要是他在家,第一个可能就是他。因为去年单位发生一起泄密事件,在局长说情的情况下我坚持处罚了他,一年的奖金全部扣罚,那可是三万呢。当然,与他无心造成的失泄密损失比起来,还只是个个小零头。其实当时处罚他也是保护他的一种曲线办法,否则,抓进去,判个一年半载的,一点儿也不冤枉他。这个道理,还是当面跟他谈过的。想得通想不通,就弄不清楚了。好在,他回家休假还没回来。
是档案科的王宣?她可能想不到调整。但是,这回领导职数的限制,也不是他们一个局的事情。虽然她有人罩着,市委宣传部的李副部长打过几个电话,给局长也打过,但是局里中层干部中就这些人,拨拉来拨拉去,有些不能动的骨干还得保留,照顾保留的一排队,正好轮到她这里。没办法,李副部长虽然也是从县长位上调整过来的老领导,在市里有相当威望,但是毕竟,毕竟照顾起来就麻烦些。她会找我们领导寻仇?看着不像啊,有些文静儒雅,见面抿嘴一笑,话都没多说过几句,她能辣手摧花?她能干得了吗?
难道真是办公室的小于?不可想象。他是最不像会作这
悬案
2027-12-09 18:40: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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