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哪位作者曾说过这样一句话,“一个男人一生中至少有两个女人,一个用来结婚一个用来怀念。”这句话对于女人来说同样适用,因为柳鱼儿心中就深藏着这样一个人。多少年过去了,她结婚生子,日子如溪水不紧不慢的朝着不可预知的未来缓缓流淌。她以为他会忘记,可那个人的容颜却时常的在不经意间跳跃出来,有时是微笑着,有时是忧郁的看着柳鱼儿。让她思绪难平心潮澎湃……
她和他初识在一所乡镇中学,那年她十四岁他十三岁。她是花季少女,秀气窈窕似一朵清香的茉莉,带着少女的天真和羞涩,毫不张扬的开放在一片姹紫嫣红花枝招展的女孩子中间。他是一个从乡下转学到城里的“土小子”。个字矮矮的,脸膛黑黑的,鼻梁上架一付大大的近视眼镜,衣着朴素到接近于寒酸。整个人往那儿一站憨憨傻傻的,浑身上下透着股子当下不十分流行的乡土气,和班里那帮细皮嫩肉养尊处优的小男生一比是百分之一百的不搭调。他和她都是班里的另类,不过处于两个不同的极端。
刚开始他的学习成绩并不怎么突出,特别是英语。单词默写总出错,发音拗口得要命,真是不敢叫人恭维。偏巧老师安排她和他同桌。她从心里埋怨老师把这个“又笨又傻”的土小子安排在自己身边。所以她一直冷冷的正眼都不瞧他一眼。好像瞧了他,就会无端降低她好孩子的身份似的。
过了不久,这傻小子地学习天分以不可阻挡之势显现出来。几乎门门功课都是优秀,尤其是数学特别出色。一个个让柳鱼儿头痛费解的难题在他手下迎刃而解,简直是手到擒来。柳鱼儿惊讶于他的进步和聪明。而他却好像还是淡淡的,表情平静依旧是那幅憨憨傻傻的样子,丝毫没显露出扬眉吐气、趾高气昂的骄傲。再后来,她听说他小学升初中时在全县数万名小学生中排名第三。这时柳鱼儿看他已经是从惊讶到敬佩了。柳鱼儿第一次懂得了人不可貌相这句老话的深刻含义。当然只是懂得并没有深刻理解,事实证明在以后的学习和生活中她还是一次次被那些外表美丽华而不实的东西所迷惑,当然也包括人。
从此她看他的目光不再是高傲的不屑一顾,虽然骨子里的清高和矜持还是让她显现出不动声色的样子。因为她也还是自信的。
1990年在这个闭塞的小县城里,工人农民的生活水平悬殊还是挺大的。几乎所有的农民都还没摆脱完全从土里刨食的生活状况。往往全家几口人的生活全部依赖几亩田地。视庄稼如生命的他们每日在田间地头辛勤劳作。哪还有时间去管理自己的孩子呢?所以,当你走进班里目光随便一扫,便可从孩子们的穿着打扮上轻易准确的分辨出,哪些是城里的孩子哪些是农村的孩子。当然也有例外,那就是柳鱼儿。
同样出自农家,家境贫寒。柳鱼儿始终衣着整洁得体,不沾染当时农村孩子特有的无奈的邋遢和土气。说到这里柳鱼儿要谢谢她的母亲—一位勤劳朴实通情达理的劳动妇女,母亲不是什么美人。可无论多累多苦她在柳鱼儿印象里永远是一尘不染端庄娴雅。多年来柳鱼儿一直感动于母亲对她的这种言传身教。不,更准确的说是潜移默化的影响。柔弱的外表倔强要强得个性糅合在一起赋予柳鱼儿一种独特的气质。再说她的学习成绩也是优秀的,每次考试总分排名在班级前五名之内。更有一项当时可谓高雅的艺术爱好——绘画。这使得她的形象倍加出彩。
也许正是她的这种气质吸引了他,或许是别的什么。总之那个傻小子也对她关注起来。有时她整理书本有时在朗读,偶一回头,便会看见他躲闪不及的目光。少男少女的心事说简单很简单说复杂也很复杂,犹如一池清澈透亮又深不可测的清泉。以后的日子他会帮她解开难懂的数学题,然后笑话她是个笨丫头,虽然他比她还小半年。下雨了,他会把唯一的一把伞塞给她然后冒雨骑车回家。星期天,她会和包括他以内的另外几个男女同学到其中的某个人家里做作业,作业完成后当然是没完没了的疯闹。捉迷藏、老鹰捉小鸡,这群童心未泯的少年总把儿时的游戏演绎的更加精彩有趣。没有大人的管束和唠叨,天是那么蓝小鸟的叫声也分外悦耳动听。
印象最深刻的一次是在一位姓郭的同学家里,这是一个远离县城的偏远的小村落。门前的池塘碧波荡漾,落日的余晖把整个水面染亮,如同一把把碎金子抛撒在河面上。岸边垂柳依依如同风姿秀逸的少女引人遐想。远处是低矮的茅屋,破旧低矮的残墙里面不时传出亲切的鸡鸣。更远处是如烟的初夏的林子,一切如诗如画美不胜收。当然,这样美妙的乡间美景农民们是领略不到的,他们已被沉重的生活压弯了腰。破旧的墙垣是烙在他们心上的贫困的印记。谁会在这种印记中体会到美呢?大概只有柳鱼儿这种“为赋新词强说愁”的少年吧!
如往常一样做完作业,他们玩起来了捉迷藏的游戏。他藏在岸边一个稻草垛后,她最先发现了他,却没惊动他,而是轻手轻脚的偷偷绕到他身后,然后大喝一声“咚”。没成想身后有人,他吓的往后一倒跌坐在岸边的浅水里。弄得浑身上下湿透,惊得几只嬉戏的白鹅呱呱乱叫着落荒而逃。而她却和另外几个同学没心没肺的大笑!早春的天气乍暖还寒,他却一点也不在乎的抹着脸上晶莹的水珠和我们一起傻笑!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现在想来当时他一定很冷。她应该对自己孩子气的行为先表示一下歉意吧,可她没有。没心没肺的她在他眼里永远都是个调皮的孩子。当时他和自己的朋友也是同学不止一次的这样评价她。语气里满是包容和怜爱。能被一个人当做孩子来宠应该是一种莫大的幸福吧!以后的日子柳鱼儿每每想起这些,心便会酸酸的疼痛。
上了初三,学习日复一日的紧张。为了早工作她的家人为她选择了一所中专学校的美术专业。接下来她奔波于各种美术考前培训的辅导班中。偶尔回学校上课也再无心和同学们说笑。人也越发的瘦下去。他看她的目光还是那么柔柔的,几分怜爱几分感叹,欲言又止的样子。其实又能说什么呢?他们前面的路那么长,长的看不到头,只是一片迷茫。
那年她十六岁他十五岁。她如愿以偿的考上了中师的美术专业,他在初三期末一次模拟考试中以最高分被保送入县里最好的高中。她的大学梦从此结束,他的梦刚刚开始。
他们断断续续的通着信,说着一些无关痛痒的话。他鼓励她不要放弃进一步学习的希望,她告诉他与人相处要放平心态,心静才会出成绩,那口气已俨然是个已经有些经历的大姐姐了。其实他和她都还是春天
爱不一定要说出口
2027-12-09 03:14: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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