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孝
刘家前些日子买了一件毛衣。
这件衣服哪都好看,就是袖子有点别扭。
毛衣的底色是白的。只有两条靠上半部分是黑的。
一圈黑。非常像人们悼念死去的家人时往自己袖子上戴的“孝”
按中国的传统,“孝”是要戴一个星期才能摘下的。
平日里,只要我们见到那些戴“孝”的人,就总觉得他们身上有不干净的东西,不愿去接近。
刘家是个二十岁的青年。他虽然不信鬼神,但心里难免有些膈应。
不知怎么回事,当刘家第一样看到那件毛衣时,目光就无法离开了。并且,心里猛生出莫名的喜爱。
当时,他并没有注意到袖子上的黑圈。叫老板拿下来试了试,挺好看的。
刘家照着镜子看毛衣,这才发现了黑圈。
他以为自己看错了,于是凑近仔细一瞅。果然是一圈黑,颜色分毫不差。
刘家想了想,最后还是决定买下来。因为这件毛衣又不穿在外面,别人看不见。再说,穿身上也好看。
刘家给老板付买毛衣的钱时,他隐隐约约听到老板对他说了三个字——“要孝顺”
其实,刘家并不是个孝顺的人。
他和父母住在同一个市里。他读大学,住校。每个周末回家一次。
明天就是他回家的日子。
他拿着新买的毛衣走到的宿舍里,天已经黑透了。
今天有点反常,宿舍里只有一个人。
刘家看着他,不走了。因为,刘家不认识他。
他背着刘家身子斜坐在刘家的床上。
刘家很奇怪,觉得眼前这个人有点熟悉,好像在哪里见过。
刘家站在原地想了半天也没想出来。于是,刘家决定走上前去看看他。
宿舍里静悄悄的,有点凉。
走着走着,他突然说话了。把刘家吓了一跳!
他说了三个字——“要孝顺”
刘家立刻抖了一下,手中的毛衣丢在地上。
刘家听完,马上回忆起来,他是那个卖毛衣的老板!
他怎么来我的宿舍里了?
灯刘家回过神后,那个老板不见了。
一个不干净的夜……
刘家是个败家子。他每周末见一次父母,其主要目的就是为了要钱。
他从没想过存起来。只要拿到钱,他总是大手大脚得花光……
他都这么大的人了连衣服都懒得洗,真个人非常窝囊。
脏的衣服直到堆成了山,他才不紧不慢的拿回家去,让父母给他洗……
反正,他心里没有感觉到什么惭愧,只认为这是理所应当。
诸如此类的事在刘家身上数不胜数。
我相信,现在社会上,一定还有不少这样的人。
回家的日子到了。同样刘家带着一大包脏衣服。
到了家门口,刘家拿出钥匙打开门。
“爸!妈!我回来了!”
没有人回应。
“他们出去了?”刘家小声嘟囔着走进客厅。
他走过父母的卧室,突然感觉有点不对劲。他用余光一扫,身子顿时就轻了……
她以为自己看错了,于是,战战兢兢地走过去……
父母死了。他们俩平平直直地躺在床上。
卧室里有股寒气。刘家看到父母脸上好像蒙了一层白霜,没有活人的生气,表情不悲不喜。
刘家脑门子上的青筋直跳,心仿佛在无尽的痛苦中坠落……
那个老板不知何时出现在了刘家对面。他们之间隔着父母的尸体。
刘家满眼泪水的看着他。
套版突然说了一个字。这回,他没说那三个,他减掉了其中两个——
他说:“孝。”
刘家恍惚间脑子一晕,眼睛迷迷糊糊地看到,在自己毛衣袖子的黑圈上,两边赫然出现了一个字——孝。

(二)烟瘾
张迪是个四十多岁的女人,她有个嗜好——吸烟。
她的烟瘾很大,怎么也戒不了,最后只好放弃努力。
其实,她真正染上烟瘾的原因是五年前,老公与他离婚之后。
张迪平时没爱过什么人,她只对她老公痴情。
她记得,在和老公结婚十八年后,他突然提出和她离婚。
张迪似乎把一切都交给了老公。那次离婚,她连死的心都有了。
至于老公与她离婚的理由,他到现在都还没弄明白。
离婚之后,老公从此消失不见。张迪再也没有见到过他。
这都是陈年旧事了,对于张迪来说,不提也罢。
芳其是个十五岁的少女。她有个嗜好——吸烟。
她的烟瘾不大也不小,但很难戒掉。
其实,她真正染上烟瘾的原因是五年前她父母离婚之后。
是父亲先提出离婚的。当时,她死活想不明白,爸爸为什么要这样做。
已经好几年没见爸爸了,芳其一直在想他。
把话挑明了——芳其就是张迪地女儿。
芳其上初三。今天因为有人请张迪吃饭,所以,她来到学校,想带着芳其一块去。
此时,芳其正在上晚自习。
张迪在学校门口等了一会,大约十五分钟后,芳其就放学了。
她看着成群结队的学生往外走,找来找去,并没有找到芳其。
她有点急。请客的人说,她们必须在约定的时间前到达。
张迪稍微思考了一下,她趁学校的门卫不注意偷偷跑了进去。
学校很大。最近,新盖的教学楼也开始使用了,芳其的教室在三楼。
她走进了教学楼,猛地一哆嗦!
楼道里阴凉阴凉的……
张迪准备上楼。突然,她看到,在楼梯的左边有一道门。
门没锁,半开着,里面黑灯瞎火。
张迪凑上前去,她悄悄打开门,发现较下面隐隐约约有一条向下的台阶。
她往里瞅了瞅。由于太黑,而且是晚上,所以什么也没看到。
她猜,这很有可能是教学楼的地下室。
张迪退了回来,她想上楼找芳其。抬头一看,芳其正朝自己走过来!
张迪望见,芳其是从地下是走过来的……
“妈——”芳其叫了一声。
“其其,你怎么到这地下了?”张迪一惊。因为她知道,女儿向来是很胆小的。
“先别问这个,我带你下去见见我。”说完,芳其拉着张迪的手走了下去。
张迪不敢说话了,她听不懂芳其刚才说的话。还有,她感觉芳其嘴里好像叼着一个什么东西,忽明忽暗……
地下室的门自己关上了。这是,没有一个学生走过。
四周都黑的出奇,张迪看不清芳其的脸,她只能看到那忽明忽暗的光点。
这里越走越冷。张迪有些不受控制,她一直在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