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什么留你
雅在山西一个农村蹲点时,住在村里一位阿姨家里。阿姨的妈妈是一位很慈祥的老奶奶,爷爷也是位很善良的老人,奶奶眼睛不好。有时他们两位老人会发生争吵,但如果一会不见到对方又会相互担心,看着两位老人相依相伴,雅真的好感动,而脑海中浮现的却是另一个场景。成的那句话一直在敲打着雅的心。
在广州,雅看得最多的是背信弃义,身边的朋友一个个的受伤,太多的活生生的例子,雅因此在敢敞开胸怀去接纳另一个人。
雅和成是同一个公司的职员。雅是重庆人,成是广州人,雅是品质管理课的文员,成是设计开发课的主任,成比雅先进公司一年。
成是华南理工的,学化工的。雅的毕业证是一所师范学校颁发的。雅所在的办公室是一个综合办公室,里面是制造工程部、生产管理部、仓库管理部的首老和相关文员办公的地方。
成是搞新机种开发的,每次有什么新机种,都会过来找一些相关人士做试做,也会经常向雅借一些一品质有关的资料。一来二去,他们就很熟了,成为很好的朋友。经常一块出去爬山、郊游、烧烤。雅讨厌抽烟喝酒赌博的男孩,成从来不吸烟喝酒和赌博。
时光飞逝,一年过去了,成和雅之间的友谊还是那么纯,那么真。成无微不至地照顾着雅,雅坦然接受着成的关心。雅有心事的时候,成会静静地坐着,陪她发呆;雅不高兴的时候,成会扮鬼脸、讲笑话直至雅露出笑脸,笑得露出两颗大大的虎牙为止。
同事们都笑话成和雅是很般配的一对,但雅总是不置可否,因为雅深深地爱着她的老乡三宝。三宝是雅的同学,还在重庆上大学。雅总爱给三宝说到成,三宝也会假装吃醋。说得太多的时候,三宝就会真的吃醋。成有时候就笑放雅是个傻丫头:“一个男人怎么能容忍他的女友与另一个男人走得那么近呢?”有时候,成就会开玩笑:“要是咱们真成了男女朋友关系,会是怎么样呢?”然后又自言自语的说:“这样的话,你那三宝会不会杀过来呢?”说完之后做出一副欠揍的样子,往往这个时候,雅先是抱着肚子狂笑一番,然后举着拳头追过去,然后喘着气笑骂:“小样,想做我男朋友,下辈子再说。”
雅是个比较单纯的女孩,她的烦恼往往来自于她的男友三宝。他们有时会因为一些小事在网上争得你死我活,谁也不肯妥协,经常下线后还带着情绪,成就会在这个时候发挥他那吹眠的口才,直至雅露出甜甜的笑容。
成是学化工的,心思却非常细腻,天冷天热都会提醒雅。雅有时也会纳闷,成为什么对她那么好。有次雅和三宝吵架后,心里很伤感,就问:“成,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呢?要是三宝也像你对我这样好就好了。”成拍拍雅的脑袋:“傻丫头,别胡思乱想了。”有时雅也会幻想,如果成是自己的男朋友会是什么样呢?
04年腊月,雅准备回重庆看三宝,离放假还有半个月时间,雅一直想告诉三宝她要回重庆这个好消息,可他好几天都没在网上漏面了,手机也一直关着。吃过晚饭,雅照例打开电脑,打开QQ,三宝依然没有在线,也没有任何留言,正在失望之际,就收到他们的另一个同学的留言:“告诉你一个不幸的消息,三宝去世了。”看到这个留言的时候,雅还以为他在开玩笑,因为萧然一直是个喜欢捉弄人的男生,但心里还是有一种不祥的预感,毕竟好几天没看到三宝了。想了想,决定打电话过去问萧然到底是怎么回事。从床上找到手机准备拔萧然的电话,才发现自己的手机不知何时停机了。拿出放到箱子里的磁卡,插到宿舍里的磁卡机上拔通了萧然的电话,电话那头萧然急切而悲伤的声音证实了他这次没有捉弄雅。
三宝死于白血病。雅当时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瘫倒在床上,想哭却怎么也哭不出来,这事情来得太突然了。三宝前些天告诉雅他生病了,很憔悴,不让雅和他视频,可之后又告诉雅他的病好了,当时雅并没有怎么在意,心想病好了就好。三宝曾告诉过雅,成是一个不错的男生……为这事,他们还吵过架……往事一幕幕浮现在脑海中,雅终于明白了,泪水悄悄从眼角滑落。这时,成推门而入,看着雅伤心的样子,拍拍雅的头:“傻丫头,又和三宝吵架了?”
雅坐起来,一把抱住成,彻底崩溃了,泪水鼻涕全擦在成的衣服上。成吓得手足无措,毕竟和雅相处这么久,从来没见她伤心成这样,与平时那个阳光而泼辣的雅简直完全是另外一个人。成只是轻轻地抱住雅,尽情地让雅发泄。一切来得太突然了,雅因此而病倒了,可雅却坚持要上班,她怕自己一个人闲下来会接受不了这个事实。每天下班照例打开电脑,给三宝发很多信息,有时会对着三宝的照片发呆。成发现雅变了,消瘦了很多,并且不在注重自己的身体,变得沉默寡言了。
看着雅消沉的样子,成非常心痛,变着法子想让雅开心一些。成经常会用摩托车带着她到外边透透气,给她讲一些他儿时的趣事,博得雅莞尔一笑。星期天,成拉着雅到他在广州市中心的家里,要求他妈妈给雅煲一些汤补补身体。
时光在流逝,雅发现周围朋友的爱情大多都不理想,看到好多被伤害的女孩,这时,雅才明白,自己以前对身边的事关注得太少了,以前只沉浸在自己的甜蜜圈子里,有那么好的男朋友,又有那么好的哥们,所以一直忽略了周围的人和事。看过,经历过这些事情后,爱情对于雅来说是一道伤疤,她再也不想恋爱了。
7月7日是中国的情人节。一束火红的玫瑰花递到了雅的面前,递花的男孩是成。成说:“小雅,敞开你的心扉,你我一个机会,给你自己一个机会,好吗?”雅悠悠地说:“成,别犯傻了,我们是不可能的事,我不想再恋爱了,只要把视线从我这里转移出去,你的机会多的是。”
成退回到了好朋友的位置,像往常一样关心着雅。雅有意疏远成。成已经26岁了,该找女朋友了,雅觉得自己该和他保持距离了。从此,雅总躲避着成,下班也不再碰电脑,手机也丢在床上的某一个角落,具体在哪,雅也不太清楚,一个人乘公交车到市中心,漫无目的地瞎逛,总不想停下脚来,多想一个人在一条漆黑的小道上一直走下去,一直走下去。晚上吃不吃饭,雅已经无所谓了,大街上,没有人会注意到她,她也没有留意其他人,街上人来人往,总是匆匆而过,只有雅,一个人没有目的,不知道要走到哪里去。雅总是坐最末一班公交车回到宿舍,站在门口的一直是那双充满焦虑眼神的成,似乎要把雅看穿,却又夹杂着心疼。
成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