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长的青春
(一)
小心!
短而急促的两个字刚落入耳畔,莫晓冉抬头望向声源之处,跌入眼眸地却是一个橘红色的球体在空中划着优美的弧度直直地朝自己砸来。心不由的一紧条件反射般地伸出手,居然……接住了半空中急速飞来的球。
眼眸里带了点点的怒意看向不远处的“罪魁祸首”篮球架下的男生穿了宽松纯白毛衣。阳光肆意洒在男生鲜明的轮廓之上,明眸皓齿,笑的花枝乱颤。那密密麻麻的汗珠折射出的光亮灼伤了莫晓冉的眼。
晓冉,你没事吧?
旁边的秦诺西推了推镜框,望着呆若木鸡的莫晓冉焦急地开口询问道。
啊!我没事呀……
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莫晓冉赶紧收起那副犯痴的模样,转过头,朝秦诺西做了吐了吐舌头。
美女,没事吧?如果没事能把球扔过来给我吗?
男生开口干净而温暖的声线,似这暖冬的阳光暖洋洋的,可以让人拥有一整天的好心情。绯色染上莫晓冉的面容,原本腾升的怒火哧啦一声便消失的无影无踪。那颗不安分的心脏在那方狭小的空间突兀的欢快跳跃着。莫晓冉把手中的球塞到旁边偷笑的秦诺西怀中,娇嗔了一句说,美女,他叫你把球扔过去呢!脸上泛出的潮红更甚,秦诺西一怔继而调笑道,莫大美女,他在叫你呢,还不把握着机会?”
诺西……不跟你玩了。说完就自顾自的朝前走去,脸上挂了羞涩而甜美的笑容。
秦诺西将球抛过去,便匆匆地追了莫晓冉而去。这个暖冬,一定会发生一些故事,她在心里默默的揣测着。
秦诺西!!!
秦诺西回过头,习惯性的推了推滑至鼻梁上的镜框。一双深褐色的眸子里写满了疑惑,跌入眼眸的男生,似曾相识……
篮球架下穿纯白毛衣的男生小跑过来,站在离秦诺西一米不足的地方,突然伸出手就在她的头上轻弹了一下。咧开嘴露出两排明晃晃的牙齿。
许诺,你是许诺!你怎么会在这里?
秦诺西四百多度近视眼终于看清了眼前男生的模样,眼前这个男生让她高兴的有点手足无措,心底的喜悦满溢得快要涌出来了。
莫晓冉转过头看着眼前这一幕,恍然若梦,该喜?该笑?该悲?还是该伤?
眼前的两人真的仅仅只是旧识而已吗?
傲冰,她现在怎么样了?
忽然秦诺西似是想起了什么,压抑了音调,一丝落寞在眼眸中闪过。
她……我已经很久没见过她了。
黯然地开口,许诺脸上也是掩藏不了的落寞之情,黎傲冰这个名字似梦魔,纠缠了他整个青春。
哦,是吗!不提这事了,介绍个美女给你认识啊。莫晓冉,我最好的朋友。
秦诺西拉过站在一旁心里早已翻江倒海的莫晓冉,笑嘻嘻的给许诺介绍着。莫晓冉木然地开口,很没营养的说了一句。
刚差点砸到我这事怎么算?”
许诺明显的一怔,继而在脸上勾勒出一抹玩世不恭的笑容,无可奈何地耸了耸肩说。
请你们吃饭当赔罪咯。
莫晓冉只是笑笑而不说话,暖冬的空气中有不知名的情愫流淌着。
(二)
秦诺西穿了厚厚的羽绒服,戴了毛茸茸的帽子,只露出眼睛、鼻子和嘴,抱了书匆匆向寝室走去。身边的莫晓冉缄默不言跟随其后,这让秦诺西好生奇怪,是什么事情能让这妞如此安静?
晓冉,怎么了你?魂不守舍的。
诺西,你和许诺很熟吗?
你说小诺啊!我们高中一个学校的,怎么?对他有兴趣啊?”
秦诺西停下步子,转过头兴致盎然的看着面染绯色的莫晓冉。
才没有呢,八卦一下不可以啊?一边说一边跑开了,所过之处留下或深或浅的脚印,一直蔓延至心底最深处。
原来,原来,他那么亲昵地叫她西西,她也可以那么自然地唤他小诺。
想到这里,莫晓冉心底的失落愈发的更甚。回到宿舍,甩掉了已经被雪水浸湿的小靴子,倒在床上蒙头睡去。
晓冉,今天这是怎么了?这可真不像平时的你啊!”
安絮敷了面膜的脸庞从床帘后面伸出来,白惨惨的一片。回应她的却是莫晓冉做作的呼呼大睡的声音。秦诺西进门换了一双粉红色的拖鞋,她冻得通红的双手紧紧护着怀里厚厚的一叠书。安絮朝她努了努嘴示意她躺在床上假寐的莫晓冉,轻声地问,这丫头今天怎么了?突然这么安静了?
秦诺西看了看裹成粽子一样的莫晓冉,只说了句,没事儿,别担心了……
半夜,秦诺西摇了摇全身裹在被子中的莫晓冉,莫晓冉伸出来一个头,满眼疑惑的望着抱着双臂冻得瑟瑟发抖的秦诺西。然后往床里面挪了挪,秦诺西便急忙将自己塞进了被窝。
晓冉,你是不是喜欢许诺呀?
莫晓冉不吭声,没承认也不否认。
我就知道你喜欢上他了,就从来没见你这样子过。
似乎很满意自己的猜测,秦诺西竟然有点儿沾沾自喜起来。
可是…可是……我从他眼里看出你是喜欢你的?
莫晓冉再次把头塞进被窝里,闷声闷气地说了这句话,丝丝难过的情愫就这么倾泻而出。
晓冉,许诺是不会喜欢我的,我已经配不上他的喜欢……
秦诺西转了个身脸朝着窗户,暗夜里有晶莹的光亮像天使跌落凡尘。
莫晓冉重新从温暖的被窝探出个头,丝丝的凉意就从狭缝中灌进来了,连骨头都冻得索索作响。秦诺西不由的拱了拱了身子,蜷缩在一起的身体才有安全感。这个冬天是A城有史以来最冷的。莫晓冉这么想的,秦诺西也是这么想。
莫晓冉在被窝里摸索了一下,寻到了秦诺西冰凉的手,紧紧握在自己手心。那一刻,她只想用自己所有的体温温暖这个倔强到令人心疼的女孩。
晓冉,喜欢一个人没有错,许诺是个好男孩,他配得上这世界所有的宠爱。秦诺西伏在莫晓冉的耳畔轻轻的说了这句话,细微的呵气声在耳蜗里来回的流转,弄的莫晓冉心里痒痒的麻麻的。
呼呼作响的风扬起纯蓝的碎花窗帘,一上一下,忽左忽右。秦诺西的眼泪就随着脸部的轮廓滑落在这无声的黑夜,却是很快被吸进洁白柔软的棉絮里,消散的无影无踪。用手一抹温热潮湿了整个掌心。
(三)
再几天,莫晓冉恢复了往常的活跃,一天到晚叽叽喳喳的在秦诺西耳边说个没停。她说,她在游戏虐了一个出言不逊的男生。她说,她在后山无意撞见一对正在亲吻的情侣,那女生还必须要站在台阶上,因为身高是一道硬伤,那场景别提有多滑稽可笑了。秦诺西习惯性了推了推眼镜,象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