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一阵急促的铃声把文从睡眠中惊醒。他抬起左手一看,时针正指向八点,糟了,又到吃饭时候了。今天可起去了,第一节课有课。他把被一掀,一跃而起,以最快的速度穿好运动衫、衬衫,毛衣、外衣、运动裤,毛线裤、外裤,然后把脚伸进布鞋,转到床那头的一书桌上拿起碗便向食堂匆匆而去。
由于鞋没穿好,鞋跟一摆一摆的促使文不能走快的。衣服没扣,随着走动左右摆动,裤脚也是一样,由于裤脚摆动那脚背还时隐时现地玩起来。
学生食堂打饭窗口外早已排成一条长龙。有几个学生见他这模样“哧哧”地笑了。
有一学生斗胆笑着说:“文老师,今早又做什么美梦去了?”
“今早唉?”文望望那学生一眼,又说:“今早我梦见你爸爸,他说要我今天把你留一顿饱死的。因为你昨天在家里爱跟你妹妹争糖吃。”
听了人的话,其他的学生也“哈哈”大笑起来。那学生面红耳赤:“只文老师爱讲笑话些。”
文却早走到前面去了,没有再理会他们。
走到厨房里,文向菜盆里瞟了一眼,随着惊讶地说:“咦,今早还没有几人来打饭,他们这些懒虫还没起床。”
“现在早晨硬是好闭眼哦。”师傅说。
“现在当然罗,起来嘛又冷,还要生火,再说起来也没事可做,还不干脆睡觉。热被窝肯定要好一点。”
“嗯,热被窝暖和一些。”
打起饭出来,学生看见他又笑了。文没理会他们,竟直向前走着。学生笑了一阵后也就不笑了。
回到房里,把饭放在桌上,他又提起桶去打水,打水来后把门关上洗脸漱口。一切都做好后,才拿起碗吃起饭来。
“砰、砰”有人敲门。文打开门。
“文老师,打背号么?”一学生问。
文有点厌恶地望了他一眼,说:“等会再来打。”说完把门重重地撒了一下,“咣”的一声,锁上了。
吃完饭,文拿起一支红笔,打开门出去。时值早读下课。文说:“要打背号的来打哦。”声音刚落下,便有一大群人围在他身边,书本纷纷伸到他胸前。
书本连连不断地递来,文则不假思索地拿过划着,等书本没了,可又打钟上课了。第一节课文有课,走进房里把笔放下后才记起没备课的,本来昨晚打算今早备课的,没想今早却备不成。不过不要紧,看一下备课教案上的教案,还看一下参考书就行了。文心想。于是不慌不忙地从桌上乱书摊中抽出教科书,教案及练习册,从粉笔盒里抓起两支粉笔又不慌不忙地走上讲台。在讲台上站定,望了望正在唱歌的学生低下头翻看教参和教案书了。
学生唱完歌后,怔怔地望着他。他头也没抬说:“再发一支歌。”
文娱委员又发一支歌。
过了三四分钟,文终于把教参和教案看完,抬起头悠闲地看着学生,等他们唱完。
学生唱完了,他正眼望着前面:“上课。”学生站起来齐声说:“老师好。”文说:“坐下。”学生坐下了。
文打开书本:“在上课之前,我们把上节课布置的词语听写一下。”
听到听写,学生赶紧拿出笔和纸。文问了几句准备好么后说:“关上书。”随即慢慢念着词语。
“奔赴(他念成‘愿’音)”
“哪里有个奔愿啊?”一学生问。
文不禁想发火了,加重语气:“你自己不记得了,还哪里有个奔愿!”
见他发火了,学生不敢出声,但都迷茫地望着他,仿佛一点不明白。
“怕是个奔赴?”另一学生小心说。
“哦,是奔赴。”
“又念愿?”
文听到学生这样说,赶紧去翻书,就在后面的生字表里,果然有音,是念赴,他笑了笑,说:“是奔赴,念错了。”
“文老师还说我不记得了,哪晓是自己念错了。”刚才那学生说。
文没去理会他,又一本正经地念起词语来。
听写搞定了,文说:“现在翻书三十一页,今天我们来学习《夜莺之歌》。”说完将课题写到黑板上。写好课题后,文转过身道:“夜莺之歌这个故事发生在第一次世界大战期间……”他开始说时瞟到书上有一个1941,他好象记得1941是第一次世界大战苏联保卫战之时。“开始,希特勒跟苏联签订条约,说几年之内互不侵犯,可是希特勒却以闪电速度突然袭击苏联,只用了半年时间便打到莫斯科四十公里处……”说到这儿,他又记起这是第二次世界大战的事,但他不再纠正,继续说了下去。
不知不觉中,两节订过去了。文发觉自己在课堂上还是挺愉快的,虽然时常讲错那么一点。但他认为对学生无伤大雅,也就任自己发挥了。
上了两节课,有点渴了,也感觉有点累了。文等学生全被激列的钟声催出教室后慢慢踱回房间,把书丢到乱书堆上关上门又慢慢真诚了出去。
教室前小河上的桥栏上早已坐了几个教师,不知在说着什么。文走过去选择了一个地方吹了一下坐下来。
“这下才起床?”坐在身边的草问。
文笑了一下:“上了两节课了啦。今天第一二节课是我的,没办法也要爬起来。”
“清嘛就可能还没起喽。”坐在对面的皮说。
“清怕是哦。他今天上午没课。四节课时间睡过饱。”
“妈的。今早我想睡到第二节课才起的,可被学生的读书声惊醒后硬是睡不下了。第一节课时不得不爬起来。没吃早饭肚子痛得要命,后来还是去上面弄了些糖吃才不痛了。”朝说。
“你还睡惯,睡惯了就能应付自如了。”文说。
此时做完操的学生正一窝蜂从桥上走过,不过却没有谁去注意地听老师们的谈话。当然文他们也并不因为有学生就脸红心跳,仍是心平气和的。
学生过后不久,翠用手举着杨老师的小孩来到桥上。他指着皮棉对小孩说:“喊哥。喊哥。”
皮则指着她说:“喊姐姐,喊姐。”顿时喊哥哥喊姐姐的声音越说越响。翠又指着皮说:“喊哥,喊哥。”
文却指着她说:“喊嫂子,喊嫂子。”
众人听了大笑,翠也忍不住笑了。
文又说:“笑什么,跟我文过一辈子还是好的喽。”
草接着说:“打一屁要吃得好几天哦。”
“屁嘛是你吃的……”翠反驳他,却又自觉失口,赶紧打住,说:“你们这些死人。”
众人听了她的话笑得更厉害了。
朝看了一下表,打钟去了。草、翠见他打钟了也去上课了。
只文和皮坐在桥上。
“没味。”皮说,“去打羽毛球去?”文也觉得在这不是味道,答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