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强子的新家

强子16岁这年,父母遭遇车祸双亡。这个无依无靠的孤儿只好离开乡下,去投奔家住在县城的舅舅。
舅舅张一水和舅母林红都是国营工厂的下岗工人,这些年正日忙碌着经营路边的烧烤摊子维持着生活。他们的女儿张小鹃18岁,在城里的高中读三年级。都说18的姑娘一朵花,这话一点都不假。张小鹃长相标致得很,而且人也文静,学习又好,真是人见人爱。虽然还是个高中的学生,来她家说亲的人也都要踩破门槛了。
强子是晚上8点多的汽车到县城的。因为张一水夫妻俩要忙活烧烤摊的生意,所以张小娟来车站接强子。
“鹃子姐,我在这儿了。”强子刚一下车就看到了他那亭亭玉立的表姐。
其实,他们姐弟俩并不太熟识。一来张一水年轻时就奔到城里打工,只是过年节的时候才偶尔带着妻子女儿回乡下看看老妈和妹子。而从前些年他老妈去世了,他们夫妻俩也就基本不回了。再者,林红一直都和强子他妈关系处得不好,两家来往自然也很少了。
小鹃看着站在自己面前黑黑瘦瘦的表弟,又想了想他刚刚失去了双亲,眼泪不由得流了出来。
“姐,你别哭,别哭。”强子一边劝她,一边抹着自己的眼泪。
“好,姐不哭。强子,还没吃饭吧?是不是饿啊?”
强子擦了擦鼻子,用力地点了点头。
随后,他边跟着姐姐去找舅舅了。
“你怎么把他领到这来了?”在路边的烧烤摊上,林红责备着女儿。
“强子一直没吃东西,我带他来这吃点东西。”她辩解道。
林红却说:“那把家里昨天剩的饭菜随便给他吃一口不久完了,还领到这儿来。还闲不够乱啊?”
“别吵吵了。既然来了,就坐下吃点东西吧。”张一水说。
姐弟俩捡了张桌子坐下,张一水不久就端上了一盘馒头片子和几串烤肉:“强子,就把舅舅这儿当成自己的家。”
他摸了摸着孩子的头,涌起一阵辛酸。
回到烧烤炉子前,他又拣了一小把肉串。
“你干什么啊?还是给那野小子的吧?买肉不要钱啊?”一旁的妻子白了他一眼,冷冷地说。
“第一天到咱这儿,你别这样。怎么说他也是咱们的外甥,而且那么可怜。”
“那怎么了?要是怕吃不饱,你就在多给他烤些馒头片子。反正乡下人吃什么都一样。”
张一水赔了个笑,把手里肉串换成了馒头片子。
“爸,妈,我们先回去了。”强子吃完后,小鹃对她爸妈说。
“你先回吧,明天还要去上学。让强子在这帮我们忙活忙活,反正他也没事儿。”
小鹃离开了。强子于是放好了行李,帮舅舅舅妈洗盘碗。
一忙就到了凌晨一点多,三个人疲惫地回家了。
张一水家住的是两居室,夫妻俩一间屋,女儿一间屋。而强子只能睡在客厅的沙发上。
“你先将就将就吧,强子。”张一水帮他把沙发收拾干净。
“这里很好啊,大舅。比家里的炕头都舒服。”
“来,睡觉之前。你快把自己都洗干净了。这里可不是你家的炕头,猫啊狗啊可以随便在上面拉屎。”林红没好气地说。
张一水用力地对她使了眼色,而她却又白了他几眼。
“打上香皂,用力搓啊!”她又继续嚷道。
洗涮完了,张一水夫妻俩也回屋休息了。
“你别要那样对强子,他也挺可怜的。”他叹了口气说。
“我怎么样了?怎么样了?你说啊。”林红生气地提高了嗓门。
“小声点,小声点,别让他听见。”他连忙说。
“我就是让他听见,怎么了?本来咱家就不富裕,你还要接收这么个累赘来。要不是看在乡下的那几间破瓦房归咱们的份上,我死也不让他进咱家的门。”
张一水向来都怕老婆,就算是反对她也只能憋在自己肚子里。
“怎么不说话了?哑巴了。”林红用力捅了他几下:“你听我说,我有个主意。我晚上看他还是很能干活的,要不就别让他上学了,反正他书也一定读得不好。何况还要缴学费。正好现在天也一点点热起来了,咱那个烧烤摊也该添人手了。”
“你意思是让强子?”张一水说。
“对就让他帮我们干活。”林红得意地说。
“这样不好吧。不送他去读书,我怎么对得起我死掉的妹子啊。”
“说什么这么晦气的话啊,我们接收他就已经很对得住你那死鬼妹子了。”
“红啊,这次就让我做主吧。还是让强子去读书吧。”他请求地说。
“看你那熊样儿。行,就让他去读书。不过放了学,他可得来烧烤摊帮忙。”林红生气地说。
张一水又叹了口气,点了点头。
而强子此时也躺在沙发上难以入睡,隐约听到了卧室内的议论。虽然他不晓得舅舅舅妈具体说了什么,但也很清楚地知道舅妈不喜欢自己,而舅舅什么事都是听舅妈的。他闭上了眼,不敢去想自己的以后会是个什么样子。不由得,他怀念起了自己的爸爸妈妈,眼泪簌簌地落下了。
第二日上午,张一水带着强子来到了县城初中,办理入学手续。因为学校认为乡村学校的教学质量较差,强子必须从初中二年级读起,而且只能给他办借读的手续。幸好校长陆君还是个知情达理的人。他考虑到强子的特殊情况当即免除了他上学所需的费用。这也让张一水心中的那块儿大石头安稳的落地了。因为出家门的时候,林红只给他口袋里揣了八百元前,说超过了这个价钱就把强子领回来。
于是,张一水连忙在校外的小卖铺里买了一条香烟硬要是塞给了陆君,不论陆君怎么推脱也推脱不掉。
这样,他手里的八百元钱还剩下了六百四十多。然后,他又把四十多的零头塞给了强子:“别乱花钱,拿这些钱买点学习用品。”
“舅,我不能要。”强子不接。
“让你拿着,你就拿着。中午下课后自己买点吃的,以后给你准备个饭盒带饭。”他也硬是把钱陷到了强子的书包里。
“对了,强子。还有个事,放学了来舅的烧烤摊帮舅忙活忙活,最近人手比较缺。”
强子用力地点了点头,走进教室了。
回到家后,林红立即上前问道:“花了多少钱啊?”
“不多就五百。”张一水装作随意地说。
“能那么少?”而她依旧持有怀疑地态度。
“哦,”张一水解释道:“学校也是看他可怜,才-”
“哼,看他可怜怎么不一分钱不要啊?”她却打断了她丈夫的话。
他又连忙说:“那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