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嫂不傻,凡是了解他的人都这么说。但是,她也太实在了,无论做什么事从不藏着掖着,总是钉是钉铆是铆。她说起话来,更是竹筒倒豆子,叽里咕噜的直往外滚,从不考虑别人的感受。也因此得到村里人的一个封号——傻春。
春嫂身高马大,性格又特殊。因此,从嫁到朱家寨那天起,就经常给人们茶余饭后带来新的话题。
这不,新婚一年刚过,就和老公爹闹翻了!
“我不是自己跑到你们家来的,是你们用车把我拉来的!”春嫂叉着腰站在院子里,冲着屋里的老公爹嚷着,“我嫁给恁儿子了,分家就得给我一份土地!”
“你的土地在你的娘家,要就回你得娘家要去!”作为村里头面人物的老公爹寸步不让,“更何况,还有你的兄弟没娶媳妇呢!”号称“铁嘴鸭子”的老公爹说得有理有据,振振有词。
“好,你是我的老公公,说的都是理。”春嫂一听说让他回娘家要地,拧劲儿一下就上来了,“人家都说你是‘铁嘴鸭子’,我就不信邪!今天我这个‘铜嘴鹅’非要和你斗一斗……”
没法儿和儿媳妇理论的老公爹无奈之下,在厕所里躲了一上午,此事才作罢。
不过,在某些事情上,春嫂还真的很有胆识。
一个深秋的早晨,被一阵怪异的狗叫声惊醒的春嫂开门查看究竟。可不得了了:自家看似半昏迷状态的大黄狗,正被一四十岁左右的男人往摩托车上拉。“偷狗贼!”春嫂打了个冷战,顺手从门后抓了一把镰刀,边喊着:“来人啊,有人偷狗!”边向那贼冲了过去。偷狗贼一愣,他没想到一个妇女竟然敢和他斗。恶贼丢下狗,从腰里抽出一把匕首刺向快冲到眼前的春嫂。
真的是一寸长一寸强,没用几下,春嫂乱舞的镰刀居然打落了恶贼的匕首,并且还伤了偷狗贼的一条胳膊。当听到喊声的人们赶来的时候,偷狗贼丢下被迷昏的大黄狗、一把匕首和几滴贼血,早已逃之夭夭了。
“你闯了大祸了!”一位年龄较大的邻居叹了一口气。
“咋啦?”春嫂十分疑惑。
“奸贼,奸贼。是贼都奸。贼坏得很,赶走就行了。这下好了,你居然伤了他,小心他们报复啊!”邻居心事重重的告诉春嫂。
“怕啥,邪不侵正!他们来就来呗,我等着呢!”春嫂和邻居们打着招呼,拉着自家的大黄狗漫不经心的回家去了。
一天过去了,没有什么事情发生。
五天过去了,偷狗贼还是没有来报复。
一年过去了,仍旧起得很早的春嫂,总是在门口左右望望,自言自语:“奶奶的,老娘等着呢!我就不信了,邪还能压得了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