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到七医,去看子余,儿时的伙伴,一起长大。
给她带去她喜欢吃的话梅,她安静的嚼,蓝蓝的眼白,清澈,却没有内容。突然替她委屈,她已经不会哭了,那我哭吧。
子余有天电话里开心的跟我说她见过举了。那一年,2003年的初夏。
之前子余在这个城市的一间聊天室里胡言乱语的时候举用了四个晚上听她说了一个完整的故事之后子余消失了。可是他守着那个灰灰的头像等待了半年,每天都给子余留言。子余再回来,带着心里的伤渐渐淡忘过去。举说看见你活着就好我真的以为你已经不在了。举说我见见你吧。我想,如果子余知道有天所有的悲伤在现实里将让她无力诉说她一定选择跟这个安慰过自己的男人永远网网相对。
从小玩到大的子余,我了解,那看起来张扬着野性的个性的漂亮外表背后,是脆弱的,为了减少碰撞的疼痛她不肯泄露脆弱。毕竟脆弱让人伤怀。
遭遇过一次破败的爱恋,子余说她不想再相信爱情了,她说从里硬到外的她终将有天慢慢变成化石。
很久以后一个醉酒的夜,电话里子余说宁啊我堕落了。子余不是个贪图快乐的人,她说过贪图快乐等于堕落。
快乐的暧昧开始是随机的,取决于气氛、心情以及生理状态,甚至包括那天空气的味道。子余跟举在一起了。我说子余你能做到有天不计刺痛,不计无辜,不计后悔,不计狼狈,不计缺口,不计没有结果吗?
所有人都知道有些感情在不相等的时候概念是模糊的。换做是我,只能理解为偷情,我说子余你这叫偷情你懂吗?那么多的大好青年等着你那么多的大好青春给了你你为什么要糟蹋。在子余的只言片语里,我理解,最初,其实离爱情很远。
四周一片岑寂,窗外夜色泻下的星光在空荡的房间里一闪一闪的跳跃着,或许子余贪恋的就是这份流淌着宁静的夜。可那天她的心却诚实的告诉我,她不想停留在过去的悲伤沼泽地带。她说她一直在孤独的挣扎,无法停歇。就是那天夜里,我感觉子余扯了一块厚厚的天当作幕布,寂寞的影子把她的身体拥抱成一只酒杯的形状。我真的希望她这次斟酌的酒叫做没有忧伤。
很久没有子余的消息了,再见她好象过了一个世纪的样子。她带我认识了举,淡淡的交谈里我感觉到这个男子的憨实,至少,是个重情义的男子。那个夜晚子余依偎在我的怀里,象个孩子,她说她偶尔会跟举在外面过夜,她说她只想接受这平平常常的样子,想一个简简单单的道理,她说她的心里反正已经没有爱情了,也就不在乎怎样拥有一个男人了。
我放弃了骨子里曾经根深蒂固的那些传统,我不知道该怎么劝慰她,因为我知道她骨子里有跟我一样根深蒂固的传统,在心里,我认为她绝不是有意放任,子余花瓣一般柔软而脆弱。她只是孤单,孤单可以腐烂一个人的思想。
子余那时候有着自己的事业,蒸蒸日上,感情上的失败并没有影响她对美好生活的渴望。她在自己的国度里打造着自己的天空,或许,那是她的支撑。
可是,除了那些支撑,子余依然孤单,子余说她永远也不想去找属于自己的天长地久了。
没人可以肯定这世上到底还有没有什么天长地久,可是我敢肯定,日子久了,什么样的暧昧也会泛滥,蔓延,直到无法控制。
日子一天天过去,断断续续,听着子余说跟举之间若即若离的相处,我不仅怀疑,因为孤单而放任自己的子余真的会让两个体温36度的人在一起的温度变成72度吗?
举有家室,4岁的女儿,子余甚至在他家里床头的那面墙上见过他的妻,很漂亮的婚纱照。她在电话里说宁啊写真的照片都是比真人漂亮的。是的,我确定子余一定比那相片上的写真女子漂亮,可是,子余啊,你再美再青春,终究不会去做他的妻不是吗?
关于举,是模糊的,在我眼里,他的飘忽不定完全遵循了情人之间说来就来说走就走的游戏规则,我始终认为,除了子余,一定还有着别的女人。关于他的家庭,他跟他的妻,子余几乎一无所知。子余告诉我的那些片段我无法判断他的用情真假。他一直叫子余猪,他会说猪我怕有天我们连朋友都做不了。或许,因为害怕失去才想保持距离。
情感,就是勒在脖子上的绳索,紧一点,将会窒息,松一点,就会坠落。子余发现自己已经习惯了此个男人的存在。她发现那么多的日子里原来只是自己装做不知情装做不顾忌装做所有的一切都只是游戏。
就在这样松松紧紧分分合合聚聚散散的迷失里,举真空了。听说无情是另一种语言,子余笑了。2006年4月24日,子余整夜的抽着烟,她说我跟他在一起快要三年了,他总是反反复复的远离又回来,她说抽完他留下的那条八喜烟,忘了他。
这个世界上,男人都渴望完整,除了需要一个妻,还要红颜。可惜红颜需要恪守界限。子余说他并没给我诺言,我本就是一个清醒的女人,他的离开我并不意外,即使被允许失望。
日子恢复到孤单的日子。
我不知道那些日子里子余在怎样的度过,但是看来并不需要安慰。一切如常,我以为,那场游戏,在如此清醒的两个人之间有了完美的收场。
可是,举回来了。他说他用了半个月的时间遗忘子余,却发现如果不是彻彻底底的爱绝不会想要死心塌地苦苦的忘。
忘到最后一切却是无奈,该来的终究还是要来。如果时间能把每个人的思念稀释了,从此以后互不相干各自爱着别的人,只要不遇见,哪怕是从头开始,哪怕是另一场悲剧的开始,该有多好。我的忧心终是徒劳。我无从判断举那次的真空做过怎样的决定,或许,他真的如他所说因为体会了子余对他的好而担心伤害她,或许,也是因为那么多的好让他难以割舍。
佛说: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相遇只因为五百年前在佛前打了一个照面。可是,那前世,是谁先纠缠谁,又是谁最后离开谁?我的劝说,对于子余好象已经没了意义。
“有天,我们分开,不说不开心的话好不好?两两相念总比两两相厌来的幸福对不对?”这是子余保存在手机里的其中一条短信。可想而知她为了这段错误的感情在怎样的挣扎,看着这条短信,我相信,子余在一次次的受伤一次次的自我消化里已经预知了他们的未来没有结果。可是,她还是选择了义无返顾,哪怕明知有天无路可走。
9月,子余拖着我流连在百胜的裤装跟前。她说举快要生日了。真是个傻孩子,那么些日子里,举从来没有陪她过过一个生日,甚至,每一个情人
情人,你不该给她一条不归路
2027-12-05 21:58: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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