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明:矫情小说,慎读。另因想不出合适的题目,暂用汪峰的同名歌曲代替一下)
引子
某一年的十二月三十一号,我像往常一样在等了几个好几分钟后终于坐上了回住处的公车。
和我同时上车的是一个从各个角度看起来都应算是美女的小美女。
她坐在了我旁边。
我偷向她看了一眼,她正看着窗外出神,窗外是一望无际的黑,路灯劫掠过的夜色分外萧条。
我转身闭上了眼。
朦胧中,我听见小的抽泣声。
我半睁着眼打量了四周,原来是身旁的小美女正对着窗在哭。
我翻了翻口袋,找出一包皱巴巴的纸巾,抽出一片递给她,说,“你哭的时候也不是很难看,干嘛要对着窗呢?”
我不能看见她的表情,只知她接过纸巾擦了擦眼,然后猛的转头看了我一下。
我忽然对自己刚才的言行有点尴尬。
我们并不相识。
半天,我说,“新年快乐,嘿嘿……”
她依然不依不挠的看着我。
我说,“唉,如果下一刻就是世界末日,你现在最遗憾的事是什么,不会是我正坐在你旁边吧?”
她扑的一下笑了。
我也笑了。
一切便又平静了下来,和似曾相识的曾经一样。
一
其实那一刻,我在想着曾卓。
是的,曾卓,那个温柔美丽善良敏感温暖的女子,那个让我曾经立誓要远离生命,珍爱曾卓的女子,那个令我魂牵梦萦肯定的认为这个世界上只有她一个人是女人的女子。
我在想,我是不是应该打个电话给曾卓,然后问她同样的问题,然后在她没回答我之前,我先告诉她我最遗憾的事是没能在世界末日的一刻坐在她身边,然后再告诉她我想她了。最后在她正惊愕着时果断挂掉电话。
但,这是不可能的。
我们已多年没联系了。
她的号码我也早已忘记。即使我是数学天才,在数年之后,也不可能排列组合出一个正确答案。况且移动的信号总是随便移动,就算我侥幸猜对号码也有可能无法和她联通从而还是无法知道那就是她的号码。
曾卓,像一阵风一样,不经意间来到我身旁,吹乱了一切,吹暖了一切,之后又像风一样,瞬间从人间蒸发,让我无处找寻,从此我们了无音信。
我相信宇宙中许多的事情都是有某种关联的。世界这么大,偏偏某两个人类在某一个时刻某一个地点正好擦肩而过,这应该算是奇迹。如果能擦出些火花后再燎了原,那定是奇迹中的奇迹。
二
那个秋天,我正在Y城的一家小报馆做主编。
一个昏迷的上午,我在办公室忙着做一些书面材料的整理。
一个身影忽的映在了纸上,阴影遮淡了眼前的文字。
我没抬头。
在随处有人出没的白天里,影子是无所谓惊奇的。
“你们这里可以登寻物启示吗?”一个酸奶一样的声音从空气中洒了过来。
我被酸了一下。
“当然。”
“寻狗启示呢?”
“动的物也是物”。
“我想登一则寻狗启示。”
“嗯……”
“我登了以后是不是一定可以找到我的狗?”
“不知道……”
“那我还登启示有什么用?”
“你可以不用登……”
“不登启示那我的狗怎么找得到?”
“那你就登吧……”
“登了我的狗还找不到怎么办?”
“那就别登了……”
我忽然发现我进入了一个纠结的循环中。
与此同时,我听到了小的抽泣声。
我被这样的逻辑和言行弄的有点哭笑不得。
停下手中的资料,我抬头看了眼这有着奇怪逻辑和思想的姑娘。
眼前这个低声啜泣的女孩正用一双大大的眼睛看着我,细碎的刘海雾一样挂在眉毛上。
这简单的组合形象让我原本郁闷的纠结一下散了。
我郑重的对她说,“美女,其实我们那个栏目主要登的内容是关于人的寻情启示,很少有寻狗的。即使你登了,也不会有太多人看到,所以捡到你的狗的人就不一定看得到;就算看到了,他也不一定识字;就算识字,这个城市里长得像你的狗的狗一定有很多,他怎么知道那条就是你的;就算他觉得是你的,但是他正好很喜欢吃狗肉,你还是找不到你的狗。对吧?……”
……
我还没说完,她便急了,又似要哭出来了。
“那可怎么办呀?”
我心里一下子就乐了。
我说,“要不你再回家找找,说不定你不用登寻狗启示你的狗就寻你了,你开门的时候或许可以看到它正和另一条狗在你门口谈恋爱。”
她半信半疑的看了我眼,什么都没说,转身走了。
我忍不住大笑。
三
这件事很快变成了一周以前的历史。
一个闲着没事的下午,我夹着支烟盯着门口,在桌前胡乱思想,那件事隐隐约约的在眼前重演了一遍。
忽然门开了。
门的好处在于当你期待不平静时,它开了,而更多的好处是你随时可以忽略它。
我一眼就看到了她。
她一边关门,一边说,“嘿嘿,我的狗找到了。从这里离开的第二天,在家门口发现了它呢。”
她的眼里闪着光芒。
我说,“嘿嘿……是一只还是两只?不过你的狗没来这里登过寻人启示……”
她朝我做了个鬼脸,说,“我是路过这里,顺便告诉你下。我走了啊。”
说完转身就走了,留下一阵微风和一个背影。
门又关上了。
我才想起来刚才应该问下她的号码,至少知道下她的名字。
很多时候,背影带给人的只是插曲和休止符,或是一种遗憾,而有些时候,则是一个真实开始的前奏。
四
我喜欢游走在这个城市的各个角落,不同的人,不同的事,不同的风景和影像会觉得这个世界是真实的,看到的所有都是佐证。
又是周末,我从住处的门口随便搭上了一辆不知开往哪里的公车。因为不管在哪一站下车,我都确信自己不用被寻且可以安全返回。
坐在靠着窗的最后一排,外面是南国小城的秋。
秋意并不热烈,我感到很困……
朦胧中,车好像停了,接着是由远及近的脚步声,我似乎闻到了一丝清香。像微风一样,在胸中起了波浪,把心给呛了一下。
我感觉有人坐在了我的旁边。
我眯着眼看了一下。
两汪水波顿时呈现在了眼前,竟然是她!
我的心又被呛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