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化梅,一个很好听名字,曾经是多少人的梦想。
大学毕业后被校方推荐入某石油大学人辅导员,五年后成为科长,再过五年成了副处长,又过了十年,她还是副处长。
人生如同一条江水,咕咕咕的流去,最终注入大海,然后茫然不见了踪影。为此,很多人都想方设法留住自己的身影,以便回眸幸福。
最令朱化梅乐意的莫过于她那一满出租屋的玫瑰,有的正艳,有的干枯、有的衰落。不管是什么样的玫瑰,朱化梅都喜欢。
石油大学是中国西北地区独有的石油化工为特色的普通高等学府,然而,这么一所普通的学校,却让朱化梅待了二十多个年头。拿朱化梅的话说:她把自己的一身都交给了她。
石油大学坐落在一座拥有悠久历史的现代化古城里,办学特色明显,学员众多,与众多的花草树木和高楼大厦掩映在关中大平原上,为历史的流湎增加动力。朱化梅的人生,就在这里演绎着丰富的一幕幕。她给自己总结了她人生的两个阶段:第一个阶段是当上副处长之前,那是她的当红时代,年轻、貌美,感染力非同小可,既是领导,又是花瓶。玩过的男人的东西至少能割两大筐箩,其中有领导的、同学的、朋友的、还有……第二阶段是她当上副处长之后,应酬多了,工作忙了,因而冷落了好多人,仕途从此一蹶不振。
……
雨又下个不停,这是古城人民最讨厌的天气,朱化梅也不例外。老公不在家,孩子在国外读书,诺大的房子里就她一个人,朱化梅望着外面厚厚的云层,密密的雨线,一幢幢高高低低的楼房,听着唰唰的雨声和呜呜呜的机动车马达声,本来就不安静的心情变得更加烦躁。
门铃突然响了起来,朱化梅被吓得心里咯噔一下,腿肚子也抖了一下,这才反应过来。
“谁啊?”朱化梅愤怒地问。
“是我,这种天气还能有谁来找你。”李敬良焦急地说。
李敬良:省人事厅办公室主任,军人出身,身体魁梧,魄力十足,胆大心细,朱化梅的发小,初中同学。为人曾经青梅竹马,由于李敬良去了部队多年未归,后来就有了妻室。朱化梅也另择新欢,并很快结婚。后来李敬良专业回归,两人再次生活在同一座城市,之后往来不断,成为人尽皆知的故事,但知道底细的人为之不多。
李敬良进门就一头扑过来要抱朱化梅,朱化梅一把推开他。“都四十多的人了,还是那个老不正经的样子,我今天没心情。”
“那我们出去喝个茶吧,我那口子去娘家了,早饭也没吃,顺便吃个饭,还有那个XX也来……”李敬良爬到朱化梅的左耳边轻轻地说。
朱化梅还是没有兴趣。“我这里有早上吃剩的饭,你先吃点,我今天不舒服,不想出去。”朱化梅搪塞着,心顿时软了许多。
“就让我吃你的剩饭?”
“那是抬举你,别人想吃,也不一定有这个机会。”朱化梅扑哧一笑,心里快乐了许多。
“好吧,那我们出去一会儿,不过今天你买单,算是对我的慰劳。”朱化梅妩媚地说。
“行!你开车。”
“那还用说。”
……
上岛咖啡,古城有名的高档次消费区。朱化梅还没有坐下,一个胖子就走了过来,捧着一束玫瑰。她平淡地一笑:“都这个年龄了,还来这个?莫非想寻觅青春?”
“赠人玫瑰,手有余香嘛!”胖子有点儿难堪。
“多谢!”
“坐坐坐,这是在包间里,有没有人看见,看把你脸红成那个怂样,像个十八岁的小伙子。”李敬良说完和朱化梅不约而同地呵呵直笑。
……
朱化梅的玫瑰大体就是这么得来的,李敬良做的贡献最多,很多人纳闷,说李敬良宰相肚里能撑船,胳膊上能跑马。是啊,要不然,又怎么能成为人事厅办公室主任呢?有人说,还不是因为他哥是省委组织部长,但熟悉李敬良的人从来不这么认为。也许正因为李敬良的这种品信,才造就了他和朱化梅成为走的最早、走的最长的一对恋人。
“恋爱,就是给对方寻找快乐。”文化不怎样的李敬良经常对朱化梅说。每次都会被朱化梅狠狠地砸上一拳。
前几年,人文学院来了一位学生,该同学父亲因为种植毒品而获刑,公安机关对其周遭人等进行了详细的摸底排查,这名学生也没能幸免。朱化梅觉得公安机关查人,自己的机会不是来了吗?
位子上坐了十三年了,虽然从一个单位换到另一个单位,领受了好几个不同样儿的官名儿,最后成了人文学院党总支副书记。随着年龄的增加,副处的位置也越做越长,也越做越没意思。除了李敬良等的乐趣和大半屋子的各种玫瑰外,最令朱化梅惦记的就是如何能够变副处为正处。
工作二十多年来,朱化梅的同学、同事不少人做了处长、厅局长、有一名还成为雷厉风行的部级领导。这常常让朱化梅引以为荣,也常常让朱化梅感到很失败。为此,朱化梅想了不少办法,走关系、引诱领导、请客吃饭、送礼送钱,甚者把学院里的小女生送去陪……办法想了个遍,可就是没有转正。有一回,校长把朱化梅叫到办公室,告诉她不要把心思放在邪门歪道里,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想往上爬,就把心思用在工作上,学校里已经很多次考虑过她的升职问题,就因为她没走正道,所以错过了很多机会。
朱化梅听了后回家睡了好几天没有上班,她万万没有想到自己的所作所为会被校长知道。莫非自己得罪了人?她把和自己有过间隙的人回忆了个遍,最后还是没有着落。还是李敬良好,承诺只要朱化梅在某方面表现好,或者有立功表现,他可以动用哥哥的关系,保准能上去,后来,朱化梅就一直寻找那种机会,直到那个学生的出现。由于是直接分管学生工作,所以朱化梅无论是在教师眼里还是自学生眼里都是炙手可热的人物。
朱化梅首先指使该学生的辅导员指派几个同学暗中观察了一段时间,结果没有发现任何问题,于是他就痛斥了该辅导员一顿,说公安机关查过的人,怎么可能没有问题?再说了,犯罪分子的后代,他没有问题这个社会上就没有坏人了,于是辅导员不得不继续派人对其跟踪。
与此同时,朱化梅还找了市公安局一位与其长时间有亲密关系的领导对该学生开展暗中侦察提供帮助,该领导根本没有考虑就直接命令其手下对该学生使用技术侦察,首先是窃听电话,并对其各种通讯设备进行了整体排查,将与其联系过的所有人员逐个儿进行了分析、调查,结果还是没有发现什么。朱化梅和几个要好的朋友猜测,里面可能藏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