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门前的那棵树,绿了八载,黄了八载,又谢了八载。而我一直都站在这里,西楼也是。
那一年,我八岁,西楼六岁。
二
倚着楼栏,我静静地看者屋檐下滴滴垂下的雨滴,一滴一滴,反复副那断线的珠子一般。西楼轻轻伸手拨弄水地,一朵朵的水花在掌心激起,痒痒的感觉。
“等爹爹把楼主的位子传给你,你就娶我好不好?”西楼侧过脸,投来一双期待的目光。
雨已变小,风吹起雨丝飘起,凉凉的附在脸上,让稍稍狂乱的心平静了许多。“恩。”我木木地点点头。心,亦随着那飘荡荡的船儿,轻轻飞扬起来。
“西楼,许久找不见你,原来你在这儿啊!”循声望去,是师弟,毅。但,西楼牵着我的手,走过那个人的面前。也沉得更加寂寞,毅的表情无法言语,而我也一直沉默着。
此时,我十六,西楼十四。
三
夜。
月光洒在湖泊上,从湖面泛起一片琥珀般的色彩。远远的一只野鸭游来,一声鸣叫,让消失的野鸭找到方向,兴奋地游去。
仅有的声音消退,还给夜一片祥和。
远远地听到谈话的声音,却看见西楼躲在假山上,不知要隐藏着什么。正欲转身离区,却看见西楼不慎跌落。不由分说,我身子已经飞起,在转眼间便成为一片影,继而在月光下消失得无踪,仿佛那本月的仙子,轻灵而去。
轻轻地接住西楼。两人的身子缓缓向夜空中飘飞,徐徐的风柔柔吹过,飘起两人的衣衫相互摩挲。浪漫的夜色轻轻地洒在我们身上,使得两抹相缠的白色更加朦胧。
美丽,或许应该是这样。
轻轻地落地,西楼望着我:“你怎么来了?”淡漠地看了她一眼,我打量着她,似乎何事总能被我碰到:“你似乎总是很危险。”西楼知识耸了耸肩,继而又欣喜地说:“知道吗,爹爹已经决定把楼主的位子传给你了。”
是吗?原来我的命运注定是这样。
四
晨光熹微。
“开门开门啊……”睡眼惺忪的我大开房门,是西楼。她的眼睛像海水一样飘忽,有时撒娇,有时生气,有时温柔,有时冷漠。“给,会有好运的。”不由分说,西楼塞给我一包东西,脸边的一抹红晕一如莲花的开落。随后轻盈地跑开。将手摊开,是鸡蛋。那鸡蛋上的红却异常刺眼。
这一天终于要来了。
五
众人在会堂集合完毕,却始终不见师父出来。西楼额头渗出浅浅的汗珠,欲起身找师父。“再等等吧。”我拦住西楼。
“哼,你当然不想让西楼找到师父,其实师父早已被你暗杀了。”毅率众弟子将我团团围住。“毅,你到底在胡说什么啊!”西楼有些气愤。“请诸位随来。”毅径自离开。
打开那扇虚掩的房们,刺鼻的血腥味重重地弥漫在空中。是师父。衣衫的斑斑血迹虽已凝结,但却异常凄惨。杀人手法正是我的见血封喉--飞雨流星。我依旧沉默。“爹爹。。。”西楼扑上前去,绝望的哭声刺破了整个沉默。
我还能解释什么,这竟是我的房间。
“师父本来就有心让你做楼主,没想到你为了楼主之位仍下毒手。”毅拔剑相向。“你以为能打得过我吗?”嘴角上扬,我这才意识到毅的为人,冷冷地笑着。“未必。”毅的嘴角扬起同样的弧度,却充斥着冰冷与残酷。他挥剑刺来,我欲拔剑相迎,浑身却使不出一分力,全身都已冻结一般。任他的一剑刺进我胸膛,血液随剑刃滴滴落下,染红我素白的衣衫,隐隐的刺痛传来。
疯狂的眩晕,世界漆黑无声。渐渐地,浅浅地,浓重的白雾一层一层地撕扯着散去。苍白得如同死去的人形渐渐浮现。
西楼的背影,渐渐原离。那被风扬起的血迹斑斑的裙角,幽幽扬扬,成为她独一无二的风景,见证的是西楼的坚定。
我想追上去,脚步却像灌了铅一般变得虚飘起来,无从着力,如同踩在棉花团上,白茫茫,空荡荡。不知从哪里走来,又将要走向何处。死命咬住嘴唇,努力让自己站得笔直。然而双腿颤抖着,全身的每根神经都虚弱得再也无法支持。慢慢地,我能感觉自己的身体在滑向漆黑寒冷的世界。我的身体耗尽了最后一分力,慢慢地向冰冷的世界跌落……
那鲜红的鸡蛋已被人踩得支离破碎。
六
这是一片废墟。
断壁残垣,一片荒凉的景象。几朵红蔷薇在蔓延的杂草从里努力开放。我被绑在截断裂倒的大理石柱上,看者红蔷薇如血的刺眼。
“姑且饶你一命,反正你也是废人一个。”毅涟漪荡漾。
身上的铁链被轻轻断开,我重重地跌在地上,身上的疼痛不只一处。毅,你好狠。
艰难地爬起,一直走,一直相信命运会眷顾自己。如今一身上的斑斑血迹,痛得无法呼吸了,才知道,世界之大,竟没有容纳我的地方。不知何时,天空竟下起雨点,一颗一颗,如泪水般落下,甚过泪水的轻灵,晶莹剔透。苍天,此时的你却又如此体贴,为何在艰难时刻,总是遗忘这个本该就孤寂的灵魂。头,开始昏昏沉沉,脚下步伐忽高忽低。终于,在一个下坡的地方,一头扎进了泥泞的世界,弄得一身泥水。
一会,就让我休息一会儿。是一种恣意,也是潜意识里的放松。
终于,双眸缓缓地闭上,没有再起来,也没有再醒来。
能承受的只有这么多。
七
再睁开眼是已是夕阳如醉,晚霞满天。
一位白首老人映入眼帘。是你救了我吧。
“对不起,我没能完成当上楼主的使命。”我无力解释。
“我知道,以你的性格又怎么可能杀掉楼主呢?毅可比你强多了。”他终于有了表情的变化。那嘴角扬起的弧度同毅一样残酷。那,就别怪我了。
趁其不备,我在袖间射出一枚飞雨流星,直中他要害。
“为……什么?”他想挣扎。
“因为毅就是这样被我杀掉的。”我的眼睛流露出笑容,看者他慢慢死去,如同看着毅,两人的下场也不过如此。
还有个人。
八
西楼,我又回来了。楼阁之间,西楼一袭红色外衣,伫立着。她默默凝视着我,脸上露出妖冶的笑。
我走近,西楼仍旧是笑。“我早就知道你和毅是为了搂主的位子而接近我的。”原来世界连最后一分希望也
南柯梦落花凋零
2027-12-03 23:26: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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