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5点,一阵清脆的手机铃声响起,我赶紧接过电话,手机里传来了让我久等的甜美声音:“喂,何洵,我已经到楼下了,你赶紧下来吧。”“恩。”我摸摸口袋,兴冲冲地跑下楼去。
到了楼下,我一眼就认出了樱子,那个高高的微胖的身影,她正在左右张望,看来是有点急了,我赶紧跑了过去。“嗨,樱子,咱们走吧。”我在她身后左侧,悄悄地拍了拍她的右肩。“何洵,你少来这套呀,咱们从东北门出,那里有公交车站,有直达鸟巢的车。”樱子撅着嘴,却还是一本正经地说。“哦?你这么清楚呀?”我故意一脸惊讶。“哎,这是五月天的演唱会耶,我怎么可能不做好准备呢?况且来北京也快两年了,你就没去过鸟巢?”樱子的眼神里充满了期待,却略带几丝对我的不屑。我没说,径直朝公交站点走去,樱子却大步抢到了我前面,当起了领路人。我心里偷笑着:呵,看来阿木说的没错,一切尽在计划之中!我当然知道鸟巢怎么走,只是阿木说樱子最爱五月天,这次陪樱子去鸟巢看五月天的诺亚方舟演唱会是我俩早就计划好的事,今天,2012年4月29日,我将要做一件很重要的事!
公交站点站满了学生,估计都是去鸟巢的吧。我正想走到站牌前去寻找适合我们的车次,樱子却自信地说:“你真笨耶,86路,不用找了。”我继续偷笑,樱子却一副欣欣向荣的样子,好像有什么好事即将发生。“咦,樱子,你的衣服怎么涂成这样啦?”我指着樱子被涂改过的白色T恤说。樱子的脸顿时红了,红扑扑的,她先是低着头,手指拨弄着衣服,接着又抬起头,傻兮兮地对我说:“不是要去看五月天演唱会吗?虽然没有门票,但我想为心中的五月天加油,可我不知道该怎么做,我就在T恤上用彩笔画了一个‘五月天,加油’的字样,怎么样,好看不?”看着樱子天真的笑容,我扬起了嘴角。车很快就来了,上车的果然是那一群学生,从城府路口西到国家体育馆也就五六站,我和樱子倚在扶手上,樱子的眼神望着前方,充满了期待,时值傍晚,夕阳西下,金黄的光辉洒在志新路上,汽车缓缓地奔跑在这条康庄大道上,汽笛声也是散发着温馨。我凝视着樱子那个卡哇伊的涂鸦,然后摸摸口袋,决心今天真的要做一件很重要的事。
认识樱子真的是一个偶然。我叫何洵,是中国地质大学外语系的大二生,从小喜欢钢琴,家里条件也不错,买架钢琴也不是问题,经过10多年的练习,技术还凑合吧。阿木是地质学基地班的,他在高中时自学吉他,三年的苦练虽然让他的手指有点畸形,但技术显然已经如火纯青。大一的时候我们一起进入校艺术团,然后相识,两年的相处换来了现在的哥们情意。樱子是阿木班的,高个子,与其说长得微胖,不如说丰满,加上可爱的脸蛋完全可以秒杀地质大学的所有男生。认识她是在大一的元旦晚会上,那时候樱子要登台演唱五月天的歌,阿木找我当她的钢琴伴奏,而他自己也是吉他伴奏,这样我就认识了樱子。阿木最爱八卦,只要是他认识的女生,他都了解的很细腻,
我从阿木那里了解到樱子其实是一个完完全全的五月天歌迷,用“痴迷”来形容也不为过,就差“以身相许”了。不过樱子也是个爱学习的人,平时都泡在图书馆,我成绩不好,有时就跑过去和她一起上自习,她学习的时候很正经,可平时的时候却很调皮,走在路上常哼着五月天的歌,我虽然不知道她为什么那么喜欢五月天,可能是和那些庸俗的女生一样是个追星族吧,可我没在意,我也在P3里下了很多五月天的歌,听了一年,感觉旋律还不错,却没有发现特别的地方。我平时也不关注五月天,到是上周阿木提醒我:“小子,下周就是五月天鸟巢演唱会了,樱子肯定会去,不过她买不起票,但听说她曾经在杭州站时在场外听了一晚,这可是不错的机会啊。”阿木不愧是阿木,什么事都知道,然后我联系了樱子,她爽快地答应了:“好啊,为了推广五月天,我就带你去吧!”
“何洵!”樱子拉了拉我的衣服,生气的说,“你在想什么呢?到站啦。”我回过神来,和樱子一起下了车。国家体育馆果然热闹非凡啊,路上都是摩肩接踵。此时天已经快黑了,傍晚果然短暂啊,夕阳一下子就掉下去了,路上开始弥散起雾气,这是北京的特色,晚上总会起风,所以虽然快五月了,晚上还是很凉快。樱子一路蹦跳着,对路边的小摊一点都不在意,她的眼里只有鸟巢!虽然人群熙攘,我们也很快就到鸟巢外围。鸟巢已被围栏围住了,每隔十几米都有武警站岗,西侧的围栏处有检票站,我看见樱子一直望着那里出神,我知道她现在很希望有一张票,那样她就可以进去亲眼看见五月天了。我摸摸口袋,关心地问:“怎么不买张票呢?”樱子一脸凝重,但很快就舒展了:“没事啦,本来想买一张最便宜的外场票的,可是我动作慢啦,开卖十分钟不到,最便宜的就被抢光了,呜呜~~~”没等我开口,她就眯着眼对我说:“其实站在外面听也不错啊,上次在杭州也是这样,我并不想花太多的钱,毕竟那是父母给我的,我只是想着等以后自己赚钱了,再去看。”她的话让我不知所措,没想到她是在为父母考虑,我把手往口袋里伸了伸:“你真不想进去吗?要是不用你花钱就可以拿到票,你会进去么?”“哪有那么好的事?”樱子咧着嘴,但很快就笑不起来了,“何洵,虽然我很喜欢五月天,很喜欢阿信,可是我不在意在外面呀,虽然看不见真人,但只要他们的歌声在鸟巢上空缭绕,而我们听到了,那样我也心满意足了。”“是吗?”我无奈地回了句。这是口袋里的手机一阵颤动,我偷偷地打开一看,是阿木:“小子,事情进展地顺利吧?事成之后请我吃饭啊,哈哈。”我不知该怎么回复,我只好关了手机,深吸一口气:“走吧,樱子,既然你喜欢在鸟巢外,那我就舍命陪君子喽。”“嘿嘿,何洵,谢谢你。”樱子终于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我们俩就这样围着鸟巢走着,夜幕渐渐降临,鸟巢变得灯火辉煌,从里面传来了激动人心的声音,那时尖叫,还是歌声?我分不清,可是樱子却发了疯似地跑到围栏上,两脚踩在上面,双手搭着围栏,抬头45度角望着鸟巢,大声喊了起来:“五月天!五月天!”路灯似乎被吵醒了,一个个也睁开了朦胧的双眼,放出那无奈的目光。我摸摸口袋,走到樱子身旁:“怎么啦?想进去吗?”“没事啦,我就是很兴奋,估计是‘见后综合症吧’。”“‘见后综合症吧’?”我一脸疑惑。“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