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曰:“因果有缘,千百年的轮回皆由缘而起。”你我虽有缘,却要就此陌路。
——题记
当我知道你们已经坐上了开往洛杉矶的航班之时。我的泪决堤了。
为什么要走?又为什么不告诉我?
我蹲在偌大的机场内,紧紧抱着臂弯,把头伸进膝盖内,大声的哭着。
心里只剩下悲凉。
满满的悲凉。
裕安,你知道吗?这个世界上最残忍的事情,不是分手,而是不告而别。就是这样再简单不过的四个字,活生生地将两个原本亲密的人隔为疏远。
万蚁食髓之疼,剜骨锥心之痛。没有经历过的人,永远都不可能明白,那是怎样一种切肤之痛啊。
——one——
高中日子是十分匆忙的,特别是重点高中。而我则是这万千不幸者中的佼佼者。别人认为只要是重点高中,那肯定啥都好。
钢琴——十级!
绘画——抽象、油画、素描……样样都会!
英语——四级!
成绩——一百一百的不是问题
……
很不幸的是,这些我都不会。自出生以来,我就没有碰过钢琴,更别说学它了;在我眼里,抽象画就是随便在白纸上画几条黑线,油画就是把白纸涂得黑不黑,紫不紫的,素描就是随便画个方体,然后后面涂点阴影就大功告成了;英语是我最喜欢的一门科目,自学到二级,后来怎么也升不了级;至于成绩,在班上只能算中等,读不好就变差生,读得好勉为其难的就只有个中上生的头衔。
作为一个高中生,没有一门才艺那是不行的。父母一直问我:笙舸,你喜欢什么才艺?
每每这时,我都会大义凛然的说:“我要学会用挖掘机炒菜,更高级的就是通过电脑控制挖掘机炒菜。”
若是目光可以杀人,我足以被击杀得外焦里嫩。
不过玩笑归玩笑,在父母的要挟之下,我只好随便选了个才艺——绘画。
我们俩第一次见面也是由于绘画。每俩个学生组成一个小组。除了我们俩个,其他人都是互相认识的,于是其他人很快分配好各个小组,而我们俩人则是茫然的站在那儿,手足无措。
最后在老师的“撮合”之下,我俩分到了一个小组。
当时的我还是有着严重的传统观念。觉得女生不能和男生接触,更不能交朋友,所以高中三年,和我说过一句话以上的男生寥寥无几。即使两者有交流,那也只是因为作业问题。
高一的我还是很生涩的,不像初中的时候,叫人交作业都跟卖菜一样,“喂!要不要交作业啊!”
你很内向,可以说比我还内向。总是一个人静静地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不动也不言。
你的刘海很长,大概是由于内向所以把自己的容貌遮住。所以每次侧脸看你认真听讲的样子时,我总会好奇地思考你刘海下的那张脸。是貌比潘安,堪比卫阶,还是猪八戒转世,肥头大耳?
很快第二个猜想就不告而别了。当微风拂面,将你的刘海掀起时,你总是迫不及待地把手压在刘海之上防止它吹起。不过机智的我早已捕捉到了你的“真面目”。
你很白,那种白只能用苍白形容。眉目清秀,眸子漆黑,目光清冷。说你是帅哥其实也不是,你有种异国的美感,不过那种美感却被你的懦弱和内向压在深处,展现的只有软弱。
虽然你的五官很好看,却总觉得走在人群中很容易被埋没,因为你没有压迫性。
后来我才知道,你是中英混血,家里虽然很有钱,却过着“灰姑娘”般的生活。
我慢慢开始同情你,帮你抄笔记,偶尔带几个面包给你。你虽然不太喜欢说话,却会在我画得不好遭人耻笑的时候鼓励我,祝我一臂之力。
时间长了,维护彼此竟然成了一种习惯,可是我们却连一次超过五分钟的对话都没有,像是有默契一般,只是这样朦胧着,暧昧着,谁也不愿意捅破什么。
一切风云变幻始于你的父亲坐牢起。你的父亲是一家外企的老总,可是由于一次国内交易,与交易的人发生了争执,当时他喝得酩酊大醉,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当他醒来时,才发现自己已酿成大错。
好在他是误杀于人,所以你家的产业没有被冻结,但是已处于崩溃边缘。你的后妈见家境不景气,拿着家里仅剩的资产直奔国外,销声匿迹。
由于这件事,你好久都没有来上课。后来我才知道这个原因,于是我请假来看看你,轻抚你受伤的心灵。
你静静地坐在沙发上,空寂的眼神呆滞地望向白色的天花板。你似乎更内向,更沉默了。每当看见你这样我总会揪心的痛。当时的我并没有发现我的异常举动竟是所谓的动情。
我走到了你的面前,你似乎并没有注意到我,只是一如既往的望着天花板。
这是一个薄凉秋,虽是清晨,却有着傍晚的黑暗与凄清。
我踌躇了好久,一句话也没有说出来,我不知道该如何安慰你。加油,别泄气——这样只会显得我很虚伪。
突然,你一个箭步把我拥入怀中。你很纤细,说纤细还不如说瘦。但是你的力气很大,手臂环住我的腰,紧紧地搂住我,搂得我生疼。
我知道,你很无助。就像当我知道我是被抱养来的孩子时一样。
或许我们天生就是彼此的红颜知己,蓝颜知己一样。我们需要彼此的慰藉。
“还有我在。”简简单单的四个字,似乎将我们之间的那层隔膜,不经意间打碎了。
——two——
再次上课,你已经把发型理成帅气的男生头。这是我第一次发现,你是多么的好看。若说曾经的你是清秀的男生,那么现在的你就是光彩夺目的明星,即使是在辽远的黑夜之中,也能轻而易举地发现你的存在。
一个假期结束,到了开学的日子。绘画课也就此告一段落。
你,周裕安。转到了我所在的班级。就在老师决定给你调位置时,你笑笑,俊秀的面孔有着天使的圣洁,仿佛日月星辰都要因此黯色,“老师,让我坐在莫笙舸旁边吧。”
我诧异地望向你,你朝我调皮一笑,洁白的牙齿露了出来,有点像放荡不羁的小混混。
我撇过脸,不去看你。
我从未想过,仅仅一周的时间,你竟然脱胎换骨,性格骤变。
你的变化,让你成为了校园内光彩夺目的校草。
我一直都不知道你是年段的尖子生,在年段排名中一直名列前茅。
我们之间似乎隔得愈来愈远了。每当看到总分榜上自己的排名渐渐靠后,你却遥遥领先,我都惶惶不可终日。我怕的不仅是学习成绩的差异,更怕与你的距离愈来愈远,眼睁睁望着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