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信原本是个半熟的泥瓦匠。那一年，随师傅去江南搞粉刷。他搞的那几间，验收时两米长尺一放，别说是一张纸片就是大拇指都能从缝隙中直来直去。结果，工没做到底还害师父赔上大几千。师父责备：这不是在家搞违建，不能马马虎虎。吴信回说：这不都是习惯了吗！师父没好气：你不如回家放鸭子！
后来时新装潢，吴信随新师傅学搞地板砖。一天，师傅指派他到三十里外贴墙砖，也就是个应付拆迁搞的毛工程。骑了摩托上午九点多到达，几个师兄弟早已忙开。吴信问主人多少钱一天？主人回说一百五。没有二百五谁干？户主说：要不，小师傅你请回！吴信强势：请回？这一大早骑车这么远，至少也得给包五十块以上的烟吧！户主无奈，拿包软中：小师傅请回！回就回！吴信接了烟，摩托一溜烟，走人。途中手机响，师傅来电话：你还是回家放鸭子吧！
老爷子责备：人家都是看在我的薄面上才肯收你做徒弟的。结果你把人都得罪了，今后我这老脸都往哪儿搁啊？老爷子，饲养着五百来只训练有素的鸭子。无奈之下，老爷子教吴信放鸭。如何配料，何时喂食，何时打扫；如何呼唤，如何吆喝……这一日，吴信自觉已谙熟鸭道，豪气大发：tmmd泥瓦匠有什么了不起，做tm什么泥瓦匠受tm什么窝囊气！放鸭子怎么了，自在还威风……于是豪兴大作，对着四散的鸭群“哈——哈——哈——”三声吆喝，鸭群惊呼着纷纷拥入水中围栏……待鸭群四散觅食，忽又“呦——呵呵——呦——呵呵——”三声呼唤，鸭群欢呼着蜂拥上岸……心花怒放，好一个“爽”字了得！
还不到投食时间，吴信没有给鸭群喂食。为的只是一种感觉，抖的只是一种威风。没有得到喂食的鸭儿纷纷下水，吴信觉得不过瘾。再三呼唤，上岸者已不足三分之一。吴信若有所失，埋头配料。
下午四时许，按老爷子吩咐该喂鸭了。吴信一会儿温情一会儿严厉地呼唤，上岸者不过十来只。于是一边呼唤一边敲食桶梆梆响，鸭儿没响应；再一边呼唤一边把鸭食扬得老高，依然没响应。吴信大怒，狠狠地甩手恨恨地吆喝，鸭群惊呼着纷纷拥入水上围栏，岸上的又欲下水。急忙忙拦着岸上的那十来只，赶入圈中。再呼唤水中的鸭子，依然一只不应。盛怒，捡起路边的砖头“哈——哈——哈——”对着鸭群开砸，鸭群叫嚣着四散。更怒，砸一块砖骂一句tmmbd，鸭儿越发四处逃窜……
老爷子回来问，鸭子为什么不上岸？吴信说鸭子有病！问明原委，老爷子放嗓子呼唤三声，群鸭蜂拥上岸……
老爷子教训吴信：小子，鸭子也是有灵性的，不是你可以随便耍的。人无信不立啊，老子明天再领你去见师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