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至,冷风如刀,片片枯叶无尽飘零。
番外南风镇绞刑场,本是残刑那些穷凶极恶之人的地方,可是如今高台之上绑着的却是一个女子,那女子尽管全身绑满了铁链,脸上布满了泥灰,依然遮挡不住她那绝美的容颜。
她身周站立数个人影,有拿刀,有拿斧,有拿剑,脸上尽显凶神恶煞之象,高台之下站立的人影更多。
可是她并没有看他们哪怕一眼,她那明亮的眼睛始终盯着前方,眼中的期待与不安交杂。
绞刑场不是很大,但是人却极多,场面寂静无比,连空中呼风之声都能听的一清二楚。
这些人目光都望着同一个方向,那里正有一个青鼎落座,风将鼎上那一炷点燃的细香,吹的微微摇摆。
这些人却没有动哪怕一下,他们眼神极为犀利,如同在沙漠之中的豹子,准备给予猎物闪电一击。
一位带着斗笠看不清面容之人,透着纱网环视整个绞刑场,好似在寻找什么,可是场中除了众人便只剩下呼呼作响的冷风。
斗笠之人前行数步来到青鼎之处,一掌轰灭那快要燃尽的香。
“动手。”斗笠人冷声道。
高台之上,一位胡腮大汉手举长刀,便要落下。
女子心中微微失落,但是更多的却是安然,她眼神微闭尽量让自己美丽而安详的死去,她是一个美丽的女人,更是一个爱美的女人,就算死也不希望自己是那么的狰狞和恐怖。
她已经感受到那刀刃带来的冰冷,可是她心中没有半点害怕,只有一道灰色的影子占据她整个心门,彷佛那便是她的所有。
“砰”
一声长刀碎裂之声响起,断刃被崩飞而起,微闭的双眼如同闪电,一下便睁了开,场中的众人也相继看向了另一个地方。
一位身着灰色衣衫的男子诡异的出现在场中,没有人知道他怎么出现的,只知道他出现的瞬间,那柄快要砍下女子头颅的长刀碎了。他缓缓的向着高台而去,眼中直盯着高台之上那被绑着的女子,视其他人于无物。
他一步步,走的不是很快却也不是很慢,左手一柄通体黑色的长刀紧握,时间彷佛在这一刻静止。
女子望着台下那灰色的身影,脸颊划过泪水。
“你不该来,他们就是在等你来。”女子道。
男子眼中透着坚定,横举手中那把刀,他的动作引起了场中所有人的注意,众人面部紧绷了起来,阵阵比之空中寒气还要冷的气息散发整个场内。
可是男子始终没有动手,还是一步步向着高台而去,眼睛飘向手中的刀。
“曾经我的眼里只识刀与剑,自从遇见你之后让我明白了爱与情,让我明白刀,不仅是杀人的利器,”男子缓缓说道,它的话就如同它的步伐那么有节奏。
“杀了龙辉,取得藏宝图。”
人群之中不知谁喊了一句,顿时场中刀光剑影闪烁,杀气冲天而起,扑飞了那片片枯叶。
一名面部阴狠的男子手持长剑射向龙辉,速度快到了极致,龙辉没有望其一眼,只是右手握住刀柄,这时那男子已然近前,长剑离龙辉不过数尺,就在这时,一声长刀出鞘之声,一道白光相继闪过。
那男子还是方才那般承长剑刺出之势,唯一的不同便是身姿一动不动,好似那一刻已成永恒。从出刀到归鞘不过瞬息,没有人能够看清那把刀的样子。
“杀,杀了他,藏宝图就在他身上,得藏宝图得天下。”
众人就像洪潮般涌向他,龙辉再次拔出了长刀,他这次拔得不是很快,长刀不过三尺有余,却透露出无比冷冽的气息。
“看过我的刀的人很多,可惜他们全部都死了。”龙辉道。
刀光如龙,所过之处尸体翻飞,他的身形只能用轻快,诡异,来形容,他的刀舞动越来越快,没一刻钟都有人身死,灰色长衫被鲜血染成红色,可是他的眼中始终那么坚定。
一位劲装大汉只手向着女子抓去,他知道只要拿下女子那么就相当于拿下了龙辉,只是他不知道,龙辉的眼睛一直在女子身上徘徊。
大汉被刀光削成了两半,他的手还没有触及女子的身体,便倒下了地。刀光再至,女子身周的铁链被斩断,这时龙辉也立身在女子的身畔,龙辉手持长刀垂立,鲜血顺着刀身留下。
“走。”龙辉将女子怀抱在手,便飞身而起,向着绞刑场外而去。可是就在这时一道流光顺着龙辉的后背驶来,龙辉眼睛还在望着前方,但被他半抱在怀中的女子却是看得真切,反身挣脱龙辉挡住了那道流光。
“飞天流星箭。”龙辉喃喃道。
龙辉将女子横抱而起,目光触及那根穿透了女子身体的箭,他彷佛觉得世界都在离他而去。
“可惜,实在可惜,本应射死他的。”一人手持弓箭从屋顶飞身而下,紧接着又是三人下来。共四人三男一女,女子手持九节鞭,肥胖男子手持板斧,瘦弱男子手持环刀。
龙辉望向四人眼睛透着疯狂与杀机。
“飞天流星箭修炎,斧刀二奇胖三,瘦四,鞭王央女。”龙辉一字一字的顿声说道。
“天行刀不愧是天行刀,不过今日却要死在这里了。”修炎道。
央女咯咯一笑,扶了下黑色的长发道:“听说这位是中原美女上官婉儿。可惜摸样看不真切,让我来好好一睹这京城美女容颜到底有何不同。”
龙辉撕开身上的一条长布,缠在上官婉儿的伤口处,右手早已握紧出窍的长刀,缓缓放下上官婉儿,目光与四人对视,紧握长刀的右手忽然舞动了起来。
“他在蓄势,阻止他。”修炎第一个反应了过来,就要阻止可是龙辉长刀飞舞的极快,想要阻止已经来不及了。
“天行十三式”冷冽的声音传来,周围的地板都被掀起数丈高,数道刀气蜂拥而至,四人立即飞身而起,躲过了一击。
片刻,尘土逐渐散去,可是地上除了碎裂的板砖,便只有遍地被鲜血染红的枯叶。
“好一招声东击西。”修炎恨声道。
一座破庙之中,上官婉儿被龙辉抱在怀里,此时的上官婉儿脸色极其苍白,嘴角微微干裂,可是她的脸上却露着丝丝笑意。
“能死在你的怀里,是我今生最大的幸福。”上官婉儿缓缓道。
“咳,咳咳…”一丝血液顺着她的嘴角流下,龙辉心中如万千刀剑劈砍,那万古不变的眼中终于滴落点点泪水。
上官婉儿用手将龙辉的泪水抹去,轻声道:“我从未见过你哭。”
“那是因为没有到伤心处。”龙辉道。
听到这句话,上官婉儿忽然笑了,笑容如梨花般绽放而开,好似开心极了。
“辉,答应我一定要将藏宝图送到中原去,藏宝图不能留在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