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见面好么?”
“嗯,你滚吧。”
敲出这行深黑的字,她便下线了。留他在屏幕前瞪大眼发呆。
深吸一口,用力吐出一股清新的烟雾。顿时,一种快感袭遍全身。手中“爱喜”细细长长的薄荷女式烟冒着缕缕罪恶。
烟管,是黑的,黑得透着光泽。
她轻蔑地瞟了一眼微露的晨曦,“砰”地将窗户关上,拉上了窗帘。享受着属于她一个的黑暗。
偌大的房子弥漫着空虚的气息,一切纤尘不染,高档且价值不菲。而这除了定期打扫的仆人外,只住了一个人——她。
又回到了夜晚的色彩——黑。她打开离她最近的那盏灯,昏黄的灯光凄楚静谧。
她坐在床上,拿起一把水果刀,将食指割破,尔后,将其凑近鼻下,呼吸着鲜美的血腥气味。唇边漾起一丝邪邪的笑容。
她喜欢这样,喜欢到了病态的地步,她认为只有这样,才能洗涤灵魂的不堪与肮脏。
那是从4岁起,父母不再和睦时养成的习惯。她总是在深夜听着隔墙那边父母的争吵,越来越激烈,接踵而至的便是器物落地的破碎或闷响。从床上爬起,用水果刀将手指逐一划破,渗出的血,妖艳非常。
在黑暗中,这样的动作重复了无数次,没有被发现,因为手指划破不会留疤痕,但是,她心灵的疤痕,无法消除,一辈子终有一次,她让自己的肉体,留疤了……在腕上。父亲向跌坐在地上的母亲甩下一纸离婚协议书,扬长而去。
静谧的夜惟有母亲泣不成声。5岁的她拿起那把沾过她无数鲜血的水果刀,恍惚地在左手腕划了下去……望着汩汩而出的鲜美血腥,她笑了,仿佛置身于芬芳花丛中……
从死亡边缘回头的她,醒来时不再说话,苍白的脸死一般平静。
因为她而再次见面的父母,报头痛哭,任他们苦苦相劝,她仍一语不发。
就这样面无表情,少言寡语地过了数年,就这样地吃饭,睡觉,上学,到现在一如既往。
父母早已灰心与恐惧,早已没有了在一起的理由,早已离婚,除了留给她一栋大得吓人的房子与每月丰厚的物质,对她,早已不再关心。
寂寞的她常用纤指夹着烟,默默地流泪,瘦削冷艳的脸庞,从不间断的泪痕。优雅至:。
她时常想着,在一片漆黑中闭上眼,再睁开眼就会变成一只优雅的黑猫,爱烟的优雅黑猫。
阳光很淡,天空很蓝,多美好的天气,可她不喜欢,她只喜欢黑夜,天空黑得像被墨染过,逢此时。她便套上宽松的针织黑外套,踩着黑色高跟拖鞋出门。
穿过一条条漫溢着诱惑,亮着妖冶霓虹灯的街道,随便找家酒吧兼迪厅坐着。
一天她觉得这日子怎么这么无聊,空虚得令人发指。
于是到了晚上,她又出去了。
看着舞池里那些红男绿女,她觉得自己太老实了。
以前对待数不胜数搭讪的人她都是一瞪了之。
来了个男的,将手搭在她肩上:“跟我玩玩怎么样。”
这次她没像往常一样甩开那肮脏的手,而是淡淡地回答:“走,去旁边那宾馆,我出钱。”说完便拉着那男的直奔宾馆,到了宾馆,又到了宾馆柜台,又付了钱,又开了房就进去了。
她二话没说就把那男的推上床……
云雨过后,她突然觉得自己真贱,贱极了。真不要脸。她穿上衣服就跑出去了。
来到江边,她想,如果没有护栏她可能就跳下去了。
她点燃一支烟,看着袅袅升起的烟雾,泪流满面。
哭什么?她不知道。
接着,她拿烟往手臂上使劲戳。竟然,不感觉疼。
痛到极点,就不会再感到痛了。麻木的心也无法苏醒,她的世界,将只会充满黑色的梦魇……
暗夜·黑色梦魇
2027-12-03 02:56:57
1
相关文章
-
我的七件旗袍之三:缘来如梦,缘去如水 2027年12月25日
-
守护梦昙 2027年12月25日
-
今生你如不娶,我便不嫁 2027年12月25日
-
秋水微澜 2027年12月25日
-
员外选婿 2027年12月25日
-
奈何桥上的等待 2027年12月25日
-
袖女天香 2027年12月25日
-
纸 2027年12月25日
-
爱如若水 2027年12月25日
-
茶未凉 2027年12月25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