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初的大地上只有一种语言,人类之间彼此沟通,彼此了解,没有隔阂,团结的力量甚至能撼动神明的威严——他们建造了一座通向天空的高塔。神明愤怒于人类的亵渎,于是,人类被隔绝开来,并且拥有各自不同的语言。从此,世界不再是同一个摸样……
1.
像变了的节拍,时间在某一刻打旋,又在某一刻加速,就这样在一种无法言明的情愫里进入了另一个阶段。
已经大三了,又长了一岁,小默如是想着,身子不由自主地被后面的姐妹推进那家名为“雅客发艺”的理发屋。
前面的三姐风风火火地推门进去,大喊大叫着:“理发师,快来快来,给我们家妹子理个最潮的发型,要烫要打卷要……”
小默大窘着进来,装作不认识这个冒失的丫头,三姐也很难得的有些无措的站在那里,于是听到一个有些懒懒的声音说道:“不好意思,睡着了。”
“没事没事,是我们打扰你了。”
理发师听了一副愕然的表情。三姐脑袋一定秀逗了。
其实无所谓理什么发型吧,自己也算有些自我感觉良好的天生丽质,不在于怎么打扮,气质好就行了,嘿嘿。当然,还是很羡慕那些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女生。
“美女发质真好,又黑又顺,手感也不错……”好吧,这是那个娘娘腔的男理发师在喋喋不休的絮叨,从美容护肤到明星八卦,从黄瓜片到海底泥,天啊,我都没这么关心过。
其实,仔细去看,染了一头红红的头发,配一张还算可堪入目的脸蛋,如果不去听他很娘的声音,真的也算一大好青年,其实就算有副柔弱的嗓子,也还行吧,至少没捏出兰花指来。
发丝陆续的坠落,簌簌的拍打着衣服,思绪莫名的转到了很小很小的时候。记得那时候还是个什么也不懂得小丫头,笨笨地跟着姐姐学怎么一点点的扎辫子,第一次那对牛角辫真的很难看,幸好没拉去照相留下些证据。
可是,如果留下张照片会不会更开心呢?
开始怀念了吧,有人说这是变老的征兆,至少,不再是纯真的童年了。
长大了,像新成的房子,渐渐有了剥落的痕迹。
不再轻易地相信,也不再轻易地悲伤。
又想起街边那个不住冲路人磕头的乞丐,没有再像从前那样去“施舍”些零钱,总觉得着施舍带着对他侮辱,或者看多了某些这方面揭露,也觉得这施舍会带着对自己智商的侮辱,这样想确实有些阴暗了。
中间有几个姐妹等得不耐烦了出去买衣服,只留下有些喜静的二姐陪着。
“二姐,你要是觉得无聊也去找她们吧。”小默劝说着,想想这几天因为某件事情俩人真有些小小的隔膜,说话的声音有些难掩的生分。
“没事,我在这看杂志。”语气淡漠,还是有些生气吧。
任由理发师摆布着,坐到那个角落的机器下,顶着很恐怖的大罩子,心里想着很像天线宝宝吧。
“等一会就好了。”说着,理发师开始东一下西一下收拾着屋子。
渐渐地觉得气氛有些尴尬,一时间找不到什么可聊的话题,只有那个理发师还在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无外是些有的没的八卦,偶尔还说上一两个不算太冷的笑话。
他出去倒垃圾,回来时扶着一个摇摇晃晃的人。
“哈哈,不好意思,朋友喝醉了。”
小默一阵愕然,也没见过大白天就喝醉成这样的,听理发师接下来的话,好像还半道摔了一跤,鼻子都流血了。又见他扶着朋友一阵忙碌的走进里间。
不知何时,街上隐隐传来警笛的声音,不一会儿对街就传来了一阵嘈杂的声音。
“怎么了?”
“不知道啊?会不会是出车祸了?”
“车祸?希望不是追魂八刀又重现江湖了。”
调皮地说了这句话,小默跟不远处的女生对视了一眼,不约而同的笑了起来,又一想车祸毕竟是件严肃的事情,又不约而同的收去了笑容,二人之间多日的阴郁却一下子冲散的一干二净。
理发师出来时,心情大好的小默兴奋地对他说道:“你们对面来了好多警车,好像是出什么事了。”有些难掩的好奇,“真想去看看。”
“好啊,马上就完事了,还剩下一些修饰。”
之后又是任人摆布的过程,还好只一会的功夫就完事了。
收钱找零,理发师程序式地说道:“欢迎下次再来,八折啊!”总觉得这语气还有些生疏。
不过,迎着太阳,看到一个如此阳光的笑容!

2.
明亮的阳光穿过玻璃门执着地照进来,夹杂着淡淡的喧嚣。一团光在指尖转动,眯着眼睛,感受每一分阳光的热度。冷太久了吧,所以才越来越珍惜每一丝的温暖,萧默随这样想着。
其实,习惯了简单的杀戮,真地很不适应这样平静的生活,虽然只是更简单的外围掩护。
还是喜欢在丛林中追逐猎杀,看着一个个或高明或愚蠢的笨蛋留下的线索,然后一路追下去,在那些人觉得看到希望的时候突然出现在他们面前,用匕首或军刺插入脆弱的心脏,看着生命一点点流逝,感觉真的很……真实,是啊,只有那时候才能感觉自己真实的存在着。
一个欢快的声音传来“理发师,快来快来,给我们家妹子理个最潮的发型,要烫要打卷要……”当肖默随猛然挣大眼睛握住剪刀时,那个声音戛然而止。
看着面前这张惊愕的俏脸,虽然很可爱,萧默随依然很气急败坏地骂着自己:白痴啊,你现在是理发师……
萧默随不动声色地转过身扯了扯衣服,再转过身时已经换上一副温和的模样,不好意思地说道:“客人少,睡着了。”
之后的萧默随就是一个温柔、八卦、很潮、很女性化的一位年轻的男理发师。
教伪装的教官说过,伪装的最高境界就是忘掉你是在伪装。很无耻的道理。好吧,那次自己扮作一个自闭的孩子偶尔露出了一个小小的微笑,那变态就让自己扮了两个月的女人,搞的一帮子不明真相的新人一直管自己叫姐姐,最后,当然,教育新人一直是老生的责任啊……
萧默随一面想着一面极熟练地舞动着剪刀,发丝贴着身体簌簌地落下。
客人大概是正在读书的女学生,被室友簇拥着进来,硬逼着理一个“成熟”的发型,其实看她的时而抿嘴微笑时而嗔怪的可爱模样,再做几年清纯少女挺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