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小木有一段时间了。
突然有点想他。不应该,我生来是无情的人,为什么想他。不应该。
小木是被我欺负够的人。他被人打了,我不帮他,因为他曾经抢了我女朋友。而且那帮人是我找去打他的,没有报酬,那帮人是我的哥们--我说了自己的故事,他们就提着木棍去了。我没让他们提刀,提刀是暴力。
小木鼻青脸肿地回到宿舍。
“怎么呢?”我在旁假惺惺地问。
“莫名其妙被k了一顿。”小木回答地轻描淡写,之后把话题扯开,“听说你在学校混得不错,能帮我一件事吗?”
“报仇?”
“才没那个心情。”小木喃喃道,“我想拍个微电影,能找到愿意拍摄剧情的情侣吗?”
“嗯,我尽量帮忙。”帮忙?我都质疑自己的伪装。
“哪天请你吃饭!”
“和她一起请我?”
空气里一阵沉默...
没过多会,他背着他的摄影机已经出来宿舍门。还有他的背包,里面放着一些短篇和作品。
他喜欢摄影。在之前是兄弟的时候,他说过;在我不再当他是兄弟的时候,他也说过,但我没有记下。
你怎么样与我无关。
我将找一对情侣的事忘记。
忘记对我这种人成为惯例。
我接近休息,手机在被窝闪烁着点点的光。里面藏着的世界成了我的全部、无时无刻。
小木来到我旁边,小声问我:那个,你找到了吗?
“什么?”不耐烦地瞅了瞅他。
“找拍摄微电影的情侣。”他说的很轻。嗯,本该这样,他是求人,态度应该如此。
我没有高扬着头说忘记,而是把许诺的时间往后推,“小木,情侣已经联系到了,明天我会和他们去见一面。很快会把他们带到你旁边。”
小木脸上露出一种笑容,那种笑容,我至今都难以忘记。
“来,兄弟们,干杯酒。”第二天,我一天都泡在酒吧,喝得弥醉。
因为一个当天认识的朋友。他邀请我去酒吧,最后是我付了钱。我这种人的哥们,或许都是这些。
我忘记了小木跟我说的。
之后小木就没和我提起过那件事。
我也忘记。
“小木怎么呢?”一个在小木那个摄影圈子里的人专门跑来问我,“最近他的作品没有一点活力。他说过你是他最好的朋友,我来询问一下小木的情况,可以告诉我吗?”
最好的朋友。我的心震了一下。
“小木,我不太清楚。”
“哦....”
“帮我k一个人!”小木眼神里的光变得太可怕,无法预测他的仇恨。
他从未生气过。
我打听理由。他不告诉。我问他时间,他说明天。
第二天带了一群人到了地方。
没有人。
小木骗了我。
我被兄弟们训,可他们还是恭敬,因为晚餐、喝酒的钱还是我掏。他们不敢。
小木,你敢骗我!
我要揪出来他,然后明目张胆地k他。我是一个有顾忌的人,否则直接撂倒他。这次不一样,下定决心和他绝交。
小木不在宿舍。
连续五天电话没有打通。
连续五天小木没有回来。
宿舍有担心小木的,我撩出一句:“他那么溜的人,会出事?”
“小木去了某个摄影夏令营。”这个消息不知从哪传来,但还是很令人欣喜。
小木的女朋友,或者说那个被他偷走的女孩,却没有随小木的消失而消失。她还在。我奇怪她怎么还在。
可她真的还在。
她没有和我说话。即便走到对面,即便在一起上课。
五天后,接到小木的电话,“我转学了,去一个摄影的学校,不在工大了。工大不适合我,我喜欢摄影这些文绉绉的东西。”
过了这些年,有点想小木了。真的,没有原因,一点也没。就是单纯的依恋。
我的那群兄弟过得也挺好,见了我会热忱地微笑,嗯,微笑,然后转过身去,不再喝酒,不再喝得烂醉,甚至再也没去过酒吧。
突然想起来,小木那次不是让我去k人,而是让我去帮忙,而我故意去晚了。
小木是不是死了,我不知道,只知道那个被小木抢走的女孩在离开我之前就患了重病。
眼泪不自觉地流下。
小木的故事
2027-12-08 06:46: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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