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小彬,你快点啊,毅然快撑不下去了,就等你了……”郝毅然的姐姐哭着在电话里催促道。“马上,最多还有半个小时我就到了。”
挂断电话,看了下表,十二点四十四分。“又是四十四!”欧阳彬心里莫名的一跳,有意打了下方向盘,把车停在了马路边的电线杆旁。
四十四,她不喜欢这个数字,从小到大,这个数字总是和她有缘。闭上眼睛,定了定神,点了支烟想抽上,可是却心不在焉,又把烟灭掉,扔在了路旁的杂草中。
望了眼前方的路,她对自己说,“快走吧,要不然时间就真来不及了!”
车,开始往前速行,好在,已经到了效区,不会遇到堵车……

二

怎么也想不到,郝毅然会突然得了肺癌,怎么也想不到,还会再见郝毅然。原先以为,这辈子,可能再也不会见面了,像离婚时说的,离婚了,就别再见面了。
不过那时,心并不痛。和郝毅然结婚,是因为失恋了,是因为父母催得急,是因为赌气,所以,就结婚了。
和郝毅然离婚,也不心痛。离婚的时候,还是笑着的。感觉像解脱了,感觉终于自由了。尽管,婚是郝毅然先提出要离的,理由是,“既然和我不幸福,既然成天喊着离婚,那这次,我就满足你,我放手,我还你自由,希望你找到幸福!”
当时,有些许的感激。不过后来,办完手续,才知道,郝毅然是在外面有女人了,不过,心仍然不痛,像别人的事,和自己无关。问郝毅然那女的是哪里人,爱他吗?
张剑毅回答:“放心,这次,我找了个贴心帖肺的,说一不二的,最主要的,是很有钱。”她笑了笑,“那就好,祝福你们,希望你们幸福。”
说完,挥了挥手,在民政局门口毫无感觉的告了别,离开了!

三

离婚后,一个人到了陌生的城市,开始了新生活。
某一天,路过音像店,突然,一首熟悉的旋律传进了耳朵:
“……
这里的小吃很特别
这里的Latte不像水
这里的夜景很有感觉
在一万英呎的天边
在有港口VIEW的房间
在讨价还价的商店
在凌晨喧闹的三四点
可是亲爱的
你怎么不在我身边
我们有多少时间能浪费
电话再甜美
传真再安慰
也不足以应付不能拥抱你的遥远
我的亲爱的
你怎么不在我身边
一个人过一天
像过一年
海的那一边
乌云一整片
我很想为了你快乐一点
……
一直站在原地,到听完歌,她的心,说不上为什么,突然感觉好痛,好痛……

四

那一晚,她第一次失眠了。翻来覆去睡不着觉。终于,从床上爬起来,一看表,凌晨一点四十四分。
打开电脑,找出白天那首歌,望着屏幕,听着熟悉的旋律,眼泪,突然就刹不住了……
狠狠敲击着健盘,不知道要干什么,整个人,快要疯了,要疯了!
心里,狠狠的骂,“郝毅然,你这个混蛋,你这个王八蛋,你说过要一辈子对我好的,你说过要一辈子陪着我的,你说过除了我再也不会娶别的女人的,你说过除了我再也不会爱别的女人的,你说过等我老了走不动了你要搀着我走路的,你说过永远永远都不会扔下我的……
郝毅然,你个混球,你的背叛,速度过快,快得让我连喘气的机会都没有,郝毅然,你个王八蛋,昨天,还是你的哭泣声,昨天,还是我们的谩骂声,可是今天,你却搂着别的女人,你却说喜欢上了别的女人……”

五

不记得,那一晚上,是什么时间睡着的。醒来后,脸上还挂着泪水,一切,感觉像在做梦。
电脑,还开着,同样的歌,还在唱着。
头脑,一片空白。
坐在电脑前,想打些字,想记录下此刻的心情,却不知该写什么,该敲什么。只能,傻傻的,傻傻的,仍然望着屏幕发呆。
心里,时不时,无力的,依然骂着,“郝毅然,你个王八蛋,翻脸比脱裤子还快。你就是个王八蛋,有了别的女人,说话也这么理直气壮,说这次找了个贴心贴肺的,说一不二的,说这些年我总吵着要离婚,说这次就满足我。郝毅然,你就是个王八蛋,王八蛋。
郝毅然,你个王八蛋,我承认我是凶,承认我是不够对你好,承认我说了你太多缺点,可是你个王八蛋,你怎么不动动你的猪脑,你怎么不想想,我骂你,我说你,我不就是为了你好吗,我不就是让别人瞧得起你吗,我不就是想为了让你出人头地吗?
郝毅然,你个王八蛋,以前,我不相信,以前,我怀疑,以前,我以为这种事,只是出现在电视里或小说里,可是王八蛋,我经历了,你的速度,你的背叛的速度,你翻脸的速度,快得让我连喘气的机会都没有,都没有……”

六

离婚一个月后,听说郝毅然结婚了,听说结婚后不但买了新房,而且还买了新车。一个月半后,她也结婚了,嫁了个富商,对她很好,很体贴,很照顾。可是心里,总感觉欠缺,总感觉丢了什么。
时间长了,这种感觉就淡了,再长了,这种感觉就越淡了,再长再长了,一切,就像回到了没有和郝毅然认识的之前了。
再后来,就又有了郝毅然的消息。听说,郝毅然和那女人离婚了。
再后来,郝毅然突然有一天找到了她,突然狠狠对她说,“知道我为什么要和别的女人结婚吗?”她诧异的摇了摇头,郝毅然愤怒的回答道,“是因为你,是因为你!”
她惊讶地瞪大眼睛望着他,他又问,“知道我为什么又要离婚吗?”她依然摇了摇头,他还是愤怒的回答道,“还是因为你,因为你这个女人,不爱我,为什么要答应嫁给我,不爱我,为什么要和我在一起……”

七

说完,郝毅然走了,这次,完全消失了。
可是之后,她的生活,便不再平静。
时不时,会想起他的话:
“……和那个女人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