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1985年12月6日,天空刮着西北风,天气有些阴沉,冬天寒冷的气候已经明显地表现出来,萧嘴街上已经很少有人来往。
这时,萧嘴信用社隔壁的陈婆婆和对面的王老师听见外面有人喊:“来人啊,抓强盗!”连忙跑了出来,只见信用社的出纳员胡晓瑛头发蓬乱,鲜血满面,在信用社的大门外躺着,嘴里喊着。陈婆婆、王老师立即意思到,出事了!一定是有人抢窃信用社,把胡晓瑛打成这样的,王老师跑进信用社营业室里一看,地上、墙壁上、柜台旁蘸满血迹。忙问胡晓瑛出了什么事,胡晓瑛急切地说:“快,屋里有强盗!”王老师查看了一下屋里,无人,迅速地跑了出去四周查看强盗的行迹,陈婆婆扶住胡晓瑛,准备将她送到医务室去包扎,可胡晓瑛说:“不行,信用社就我一人,我要守卫信用社”,说着昏过去了。
萧嘴属于陈场乡的一个小集镇,位于沔阳县的西南边陲,与监利县比邻,是沔阳县的一个偏僻小镇,街不大,只有一条直街。当地农民有赶早集的习惯,清晨街上人来人往,有几分热闹,到了中午,街上就萧条了,来往的人渐渐稀少。
萧嘴信用社就位于这条直街之中,与当地居民的住房没有两样,一栋两间两层的小楼房,如果不是大门旁挂有一块很大的白底黑字的招牌,很难发现这里就是信用社。因为信用社本来就是租借的当地一户居民的住房。萧嘴信用社人员也少,总共才三个人:主任,会计,出纳。一楼一间是营业室,往后走就是厨房、卫生间,一间是住房兼库房。出纳员是一位小女孩,叫胡晓瑛,今年才二十出头,参加信用社工作还不到一年,就住在一楼营业室的隔壁这间房子里,二楼和下面营业室相对的房间是办公室,另一边有两间小房,主任金彩明与会计闵钢村各住一间。
平常就是会计闵钢村和出纳胡晓瑛两人在家里营业,主任金彩明既负责全面工作,还担任信用社的外勤工作,日常工作就是在所辖范围内的村、组作一些调查,了解农民们的资金情况。如果上级有会议还得去应付会议;还有会计和出纳休息时,又得在家里搞几天业务,因为上面规定搞业务时必须是双人临柜,钱账分管。其实这样做还有一个安全问题,两个人在家里比一个人在家里要安全些。
就在这时,信用社主任金彩明和会计闵钢村骑自行车一回到了信用社,见出纳胡晓瑛倒在大门口,隔壁的陈婆婆正扶起胡晓瑛,准备将她送到医务室去。主任金彩明看到这个场面,心里好一阵伤痛,他自则自己:我太粗心大意了,我上当受骗了,才使胡晓瑛遭受到了如此的伤害,我如何向组织上和胡晓瑛的父母亲交代啊?主任金彩明在无限的伤痛中,一面安排会计闵钢村把胡晓瑛立即送到医务室去包扎伤口,一面回营业室分别向陈场农行、陈场派出所、县人民医院以及胡晓瑛的家属打了电话,又立即赶到医务室守候在胡晓瑛身旁,观察着胡晓瑛的伤势。
这时的胡晓瑛,已经完全处于昏迷状态,没有知觉,不能语言,静静地躺在诊断床上,信用社主任金彩明和会计闵钢村,以及帮助护送到医务室的陈婆婆、王老师焦急地等待着,希望县人民医院的救护车马上到来。心里不断祈祷着:胡晓瑛,你千万要挺住,万万不能出现什么闪失。
不到半过小时,陈场派出所所长、侦察员和陈场农行营业所主任、信用社联社主任先后赶到,他们首先到萧嘴医务室看了一下伤者胡晓瑛,派出所的侦察员还对胡晓瑛的伤势仔细的检查了一遍,然后到萧嘴信用社里楼上楼下,特别是营业室进行了检查,对有些地方还拍了照片。农行营业所主任安排信用社联社主任和萧嘴信用社会计把胡晓瑛抽屉里的现金和账务立即进行清点,落实现金短少情况。经过初步扎账盘存,发现现金短少3856元。
快过了一个小时,县人民医院的救护车才赶到萧嘴医务室,从救护车上下来了两个医生,对胡晓瑛进行了一些简单地处理后,挂上了吊针,将胡晓瑛放上了担架,然后抬上了救护车,立即向县人民医院飞速奔去。胡晓瑛送进医院后,经过检查胡晓瑛被打成脑震荡,身上共有八处受伤,左脑部、右脑部、左耳伤势严重、满脸肿胀、双手肿得象馒头,满手血迹斑斑。
这时农行县支行分管信用社的副行长和县支行信用合作股股长也闻迅赶到了萧嘴信用社。

(二)
话分两头,却说胡晓瑛被顺利地转移到县人民医院后,陈场派出所所长建议,请大家先坐下来,详细地介绍一下案情,便于我们侦察案件。农行县支行副行长表示同意,于是立即将陈场农行营业所主任、陈场信用社联社主任,萧嘴信用社主任、会计召集在了一起,首先由萧嘴信用社主任金彩明讲述了案件发生的前前后后。派出所所长听完后说,我们办案有一个习惯,就是在没有侦破出犯罪嫌疑人之前,周围的一切人都是我们的怀疑对象,我们办这个案件也是一样的,即凡是与胡晓瑛受伤时有一定联系的人我们都要进行调查,然后一一排除。我个人的看法,首先是胡晓瑛受伤后,胡晓瑛在门面喊:“来人啊,抓强盗!”时,隔壁的陈婆婆和对面的王老师在家里听到喊声后,立即跑了出来,去扶胡晓瑛,还准备将胡晓瑛弄到医务室去急救,这从救人的角度来讲,是完全正确的,是无可厚非的,但从我们侦破案件的角度来讲,就是我们怀疑的对象了,因为他与案件有联系,他们是否是先作案后又来救胡晓瑛呢?这是第一个疑点。第二,通知到陈场农行去开会,是会计闵钢村接的电话,会计闵钢村就听不出打电话的人是谁?而盲目地告诉主任,是否是会计与作案人相互串通好后,让作案人有作案时间等等。大家还可以想到一些与胡晓瑛受伤有关的人,这样有利于我们侦破案件。
农行县支行副行长对分析案件很敏感,当派出所所长提到会计闵钢村时,就对会计闵钢村说:你先出去一下,我们分析一下案件后再找你。会计闵钢村当听到派出所所长在讲话时提到了他,他的心里就感到有些不安,心里想,难道我成了案件的怀疑对象?这时行长点名又要他出去,他更加不安起来,心里“咚!咚!咚!”的直跳,脸上也火辣辣地,站起来走出了会议室。
闵钢村走出会议室后,大家对隔壁的陈婆婆和对面的王老师的情况进行了分析:陈婆婆住信用社隔壁,与信用社职工较熟,相互比较了解。陈婆婆是一个家庭妇女,在家里烧火做饭、洗衣,两个儿子、儿媳都在外面工作,家庭经济环境还可以。王老师是一个已经退休多年的教师,子女们不在身边,退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