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得那是一个迷离的夜晚,稀疏的乌云中透露着点点星光。此情,此景,虽不乏宁静与祥和,却也透露阵阵的压抑愁怅之情。
凌晨,一阵莫名的窒息感突然袭来,将我从深度的睡眠之中惊醒。
怎么了?我在床上惊立而起。环视四周,室友们都还沉浸在美梦之中。可是,可是刚才的那种感觉来得是那样真实,那种被一双冰冷的手掐住脖子的感觉是那样的真实。现在,我都还能隐隐感觉到那双在我脖子上留下的寒意,那样的冰冷,那样的刺骨,仿佛那双手还捏在我的脖子上似的。下意识的,我申请去触摸我那俩意凛然的脖子。

还好,什么都没有,看来一切都只是一场梦。

想通了,心也就释然了。我轻笑一向坚持无神论的自己竟然也会疑神疑鬼。

我用力摇摆自己的头,将这些纷乱的思绪抛出脑外。

走出寝室,一阵凉风吹过,吹的我浑身都竖起了鸡皮疙瘩。

是它!没错,就是它!肯定是它来了!瞬间,我就感到脖子一片冰凉。心狠狠的抽搐了一下,没错,刚刚在梦境中也是这种感觉。晃呼间,我甚至感觉到一双冰冷的手正捏着我的脖子慢慢收紧。

夜,依然宁静。昏黄的风光在久久没有感应到声音之后终于嘻灭。此时此刻,整个走廊里就只有若有若无的月光映射着我依稀的背影。
“滴嗒,滴嗒……”前方卫生间的水自顾自的独自滴落,无人欣赏,他便孤芳自赏。黑暗中,我不知何去何从。只有呆立于此,僵持,与这死寂僵持。

黑暗中,我已经不记得多少次想要迈开脚步,也不记得多少次被我放弃了。短短的一步,此刻对于我来说却如同天坠,无论如何也无法跨越。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真的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再这样下去,可能我还未被那未知的杀手杀死,可能就已经先被自己给吓死了。我紧握拳头,指甲深嵌皮肉,艰难的在内心做着挣扎。

“嘀嗒,”又一滴水滴低落下来。黑暗中,我终于踏出了这短短的一步,那早已熄灭的灯在这一刻终于又重新亮了起来,驱散了周围肆虐的黑暗。昏黄的灯光闪烁,四周忽明忽暗,但值得我庆幸的是总算有了光线,不至于让我独面黑暗。

终于踏出这一步了,我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胸口也随之剧烈的起伏。这一步的艰难外人是很难了解的,其中的艰辛,也只有当事人爱自己才能体会。
已经离开了吗?我在心底轻声的告诉自己,想要给自己找一个信心,但后颈传来的丝丝凉意却清楚明白的告诉我,如果它真的来过,那它就未曾离开!

不管了,难道你来能将我怎么样了不成!我将心一横,迅速的反手向后颈抓去,想要一把擒住那双隐藏在我背后的手。

“拍。”一声清脆的响声,随之而来的就是我的一声痛呼。我转过身,身后空空如也,什么也没有。看着我那满是汗水的手,不禁轻声嗤笑,原来是自己在吓自己。看来人上了年纪,也学会疑神疑鬼了,呵呵。

水龙头里的水哗啦啦的流出,冰凉的水珠亲吻着我的肌肤,那紧绷的神经在这一刻终于略微有些放松。看着镜子中自己疲惫的身影,心中不免难免惆怅。

看来我最近确实太累了,找个机会还是让自己放松下吧,这样下去也不是个办法。抚摸着被自己打的还略微有些灼痛感的脖子,我一摇一晃的朝寝室走去。

嗯??那是什么?就在我快要打开寝室门的时候,我视角的余光视乎发现了什么。可是当我转过头仔细看的时候却又什么都没有,可是我刚刚真的看到有东西,那个东西好像是一只手!对,没错,我确定刚刚无意中看到的是一只手!而且是一只灰色有些趋近与透明的手!可是每课时现在那里什么都没有了,有的只是一扇冰冷的寝室门。

怀着浓浓的好奇心,我向那扇寝室门走了过去。

423

没错啊,很正常啊。看着紧闭的寝室门,我心中始终都有一种怪异的感觉,让人很不舒服。我抬起手,想要敲门进去看下,犹豫了下还是放弃了。大半夜了,这样打扰人家应该不好吧?强压着心中的好奇,我离开了423,回到自己的寝室。

躺在床上,我的心中还是不大舒服,一种被窥视的感觉萦绕在我的心头,让我难以入眠。

夜,依然寂静;寝室中同学沉重的呼吸声此起彼伏,像一座大山,沉沉的压在我的心头,让我快要喘不过气来。在这漆黑的夜里,似乎有一双眼睛,一直躲在某个角落里偷偷的窥视着我的一举一动。

我从不惧怕任何敌人。但这种未知的威胁,总使得我感到莫名的恐惧,使我惶恐不得终日。这种感觉,真的让我很被动,为了摆脱这种被动的状态,我不得不使自己去想些其他的东西,以分散自己的注意力。没有来由的,我又想起了刚刚经过的那个寝室---423。

423?我嘴里喃喃的念叨着这三个数字,不肯丢弃;直觉告诉,我肯定忽略了什么东西,而且肯定和着三个数字有关;但是,但是我就是想不起来了。

423,到底是什么呢??是什么让我觉得如此不安?无意识的,目光划过天花板,我的眼睛瞬间变得呆滞。

我知道了,我终于知道我忽略什么了!

423??竟然是423!居然是423!423是什么?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可是我清楚的知道,我们这层楼只有422寝室,根本就没有423寝室!可是,可是这多余的423寝室又是从哪里来的呢??就在这时,我又感觉到了那只冰冷的手;恐惧,此刻,我能清楚的感觉到恐惧在我的心中被无限放大!想要挣扎着做起来,可是我的身体似乎已经被禁锢,竟然动不了了!惊恐中,我想要大声向同学呼救,奈何无论怎样,我的嘴中都不能发出丝毫的声响!那只手从我的脖子上一点一点的向上伸,我的挣扎丝毫无效,只有听任它的宰割。当它伸到我的面前时我终于看清了它的真面目,那是一只不知道在药水中泡了多少年被泡的发黄的干枯手掌,手掌上散发着浓浓的福尔马林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