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追风,我是个孤儿,是师父收养了我,然后一直在深山里教我练剑,叫我怎样做一名剑客。至今让我记忆犹深的还是师父的那一招“梨花泪雨”。那一招还没出时就已经有了惊人的气势,一旦施展开来,真可谓惊天地,泣鬼神,令人在那一瞬间有种窒息的感觉,全身无法动弹。我还没有看清,这一招又已经结束了。我隐约在那时感到一股悲伤,不过我没在意,我让师父叫我这一招,师父说:“只有当你逝去最爱的东西后,自然就变得无情,这一招也就领会了。”我似懂非懂的点点头,但无情二字却深深得记住了。师父从我一入门就教我:“剑客是无情与孤独的,他们唯一的伙伴就是手中的剑。而剑,就是要快,狠,准!这一点,只有无情的剑客才能做到。”
后来,师父走了,我仍然还记得师父在病床上说的话:“你,做不到无情,或许你根本就不适合做剑客……”虽然师父这样说,但我不愿意放弃师父所教会我的剑术,我决定要把师父的剑术放养光大,而要做到这点,必须先学会无情。从此,我尝试着做到无情,然后不管刮风下雨都坚持每天练剑,做到以剑为自己唯一的伙伴。

我是山上的玫瑰,修炼了近千年。以前在这座深山里,只有一个老者,他冷的只在乎他的剑,却从不注意这山里的一草一木。后来又多了一个孩童,再后来只剩这个孩童。之后,孩童成了少年……
他是唯一一个注意到我的人。虽然他练剑的时候也是那么冷,可是在他练完剑之后,他总是能微笑着望着山顶的我。这是我有生以来见到的最迷人的微笑,很难想像,因为那与练剑时的他截然不同。

练剑虽然很辛苦,但我没有停辍过,我坚信我会成功的。而在我练玩剑后,我总是爱望向山顶的玫瑰。我不知道她是什么时候有的,只知道在我注意到她的时候,她就已经存在在那里来。
这或许是我从孩提时代到现在最喜欢的事了。因为在那一刻,我终于可以放下我的伪装,对美丽事物感到欣慰。或许我真的如师父所说做不到无情吧,不过我不会放弃。那是一丛怎样的玫瑰,一年四季不曾凋谢,素白得如刚出生的婴儿皮肤般纯净。有时,我甚至觉得她已经不再是单纯的玫瑰了,因为在我对她笑的时候,我隐约觉得她也在观察我,她也在对我笑。我虽然对她很好奇,但终归还是没想过动手去采,因为我觉得只要每天能在练完剑后看着她就是我最大幸福了。
直到那一天,我遇到了她。
那天,我练完剑准备回我的小木屋,就在回去的路上,我遇见了她。她穿着一袭素衣,淡雅的有种白云的味道,或者说更像山顶的那玫瑰所给我的感觉一样。我不由自主地走向她问到:“姑娘,你怎么会到这荒山野岭来?”她笑了笑,那笑与我在看玫瑰时感觉到的一模一样!“姑娘,你是迷路了吧?我送你回家吧。”她轻摇了摇头:“家?是什么?”
慢慢得我发现她就像一个刚入尘的孩子一样,对于很多事都不知道,她连自己的家在哪,父母是谁也不知道,总之她讲不出任何能证明她身份的事,因此我也就无法送其回家,也就顺理成章的把她留在了我的小木屋。在那一刻,我居然忘记了我曾经不断对自己说的要无情,而后来当我想起时,我已经习惯了有她在我身边。

终于在那一天,千年道行圆满,在他转身回家的那一刻,我化成了人形,出现在了他的眼前。我还记得他那时看我的眼神,有惊疑,有好奇,有喜悦,有柔情……他问我怎么会到这来,我笑了。我一直都在这,若真要问为何而来,恐怕是因为他而出现在这,可我又怎么能跟他说呢?他想送我回家,可惜当时的我入世尚浅,连家是什么概念也不知,知道后来才知道家是一个很温暖,很温馨,很安详,很幸福的归宿。
最后我留在了他的家。当时我不明白孤男寡女共处一片屋檐下意味着什么,而他也很少下山,也不知道这么多的讲究,况且那时的我们都很单纯,就这么生活在了一起。
他依旧练他的剑,而我这次可以不用再呆在那么高远的山顶俯视,我可以就在一旁清晰的看到他的每一次蹙眉,每一次咬唇,每一滴汗水。而在他练完剑后,他习惯地望向山顶。以前他最多观望一盏茶就走了,可这一次他足足看了一刻钟,终于面带疑惑,失落与惆怅地自语:“怎么不见了?”
“或许她换了一个更接近你的地方。”我知道,他在找我。
“你知道我在说什么吗?”他不信地看着我。
“回家吧。”我没有回答他,先向家走了过去,在他之前,变了丛玫瑰在家门口的土地上,然后故作惊喜地回头对他说:“她不就在这里吗?”

虽然多了一个人相陪,但我不会放弃练剑。我依然每天坚持练剑,可就在我遇见她的第二天,我练完剑后,习惯性地望向山顶,惊奇地发现,山顶的玫瑰竟然消失不见了。我莫名地有些心慌,我忽然不知道该怎么办,只能这么一直盯着山顶看呀看,多希望我的眼睛看错了。最后我确定,它真的不在,有些失落与惆怅,不禁自语感叹,而她安慰着我,但我却不相信她能懂我。
在回家的路上,她跑在了我的前头。我分明看见家门口没有任何东西,可就在她挡住我视线后的那一刻后,家门口居然多了一丛白色的玫瑰!在那一刻,我很诧异,使劲揉了揉眼睛,但它就是在那里,这不是幻觉啊!
我忽然有些怀疑起眼前的女孩来,可是当她笑着转过身对我惊喜万分地喊道:“它不就在这里吗?”看见那纯洁无邪的笑容我的心为之一动,如一颗石子儿般掉进了我那平静的湖泊,荡起了一圈又一圈的涟漪。罢了罢了,就算她是妖又如何?是妖她也是好妖,况且我有一身的本领,她若真要害人我自可以先杀她。至少她现在对我是好的……

我把花掘了出来,种在了盆中。之后我也在这住了下来。他问我叫什么名字,我一时不知如何答应,瞥了眼那盆玫瑰,于是灵机一动,“我叫玫瑰!”他边思忖边低唤了两声:“玫瑰?玫瑰!”继而又盯着我看。我不敢直视他的目光,急忙地下了头。
他笑了,笑得有些莫名其妙,笑得让我有些心虚。我头头抬眼忘了他一眼,发现他正凝视着那盆玫瑰,看着他那笑容,我竟是一时看走神了。突然,他转过身来,我却还未发觉,知道他说:“我叫追风。”我才回过神来。
“我知道!”我刚答完就发现自己说话说错了,于是马上有含糊着“……了。”说着说着,把头埋的更低了,再也不敢抬眼去看他,不过好在他只是又笑了笑,却没过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