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气骤然变冷,昨天还是零上10摄氏度,今天就变成了零下10摄氏度。迟清被这骤变的气温伤得不轻,一直到了上午十点还没有起床,还好今天他休假。他感觉自己被冻发烧了,可是身边连一个端茶倒水的人都没有。原来是有的,但现在只能称呼她为前妻,名字叫吴卉。三年前他们离婚了,离婚的原因是迟清有了“外遇”,但只是精神上的“外遇”,就像很多男人都迷恋于玛丽·莲梦露的魅力,可是又有多少人真正见过她呢。但吴卉忍受不了,坚决和他离了婚。
迟清躺在床上,想着吴卉,其实自从离婚之后,迟清非但没有去找“外遇”,反而每日后悔不已,想起吴卉的种种之好,责怪自己那不应该有的错误。
他还是挣扎着起了床,自从离婚后他就在这个四十平米的小型出租套房里生活。他是一家报社的编辑,收入可观,本可以住得很好,但是他觉得自己一个人没有那个必要。因为愧疚,他将原来的房子,积蓄都给了前妻,算是净身出户吧。
迟清缓缓地打开了冰箱,可是里面什么也没有,这时他才记起自己一直在外面吃,已经两个月没有打开过冰箱了。桌子上摆放着一袋方便面,他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放了一袋方便面在那里。他烧了一些热水,把方便面泡上,等着面泡好。
屋外一片阴暗,依稀可以看见被风吹落的尚泛着绿色的叶子,孤零零地躺在水泥路上,气温降得太突然,没等叶子变得枯黄。他不知道吴卉今天怎么样,会不会也像他这样被冻发烧了,她的身体一向不怎么好。自从离婚后他找过吴卉很多次,想要和吴卉复合。但是他得到的却总是“滚开,不要再来烦我”这几个字。一连找了几十次,他也有些心灰意冷。有时候他也有一点点的隐恨,为什么她会如此绝情?想到这一点,他也很气,认为吴卉可能根本没有念到自己的一点好,就不愿再去想她。就这样,他有两年没有再去找过吴卉。可是他终究不是一个狠心的人,所以他每天中午下班都会经过吴卉工作的咖啡厅,那是她和她的一个好朋友一起开的,吴卉每天都去上班。迟清只是在街边站一会,看看忙碌中的吴卉。他很久没有踏入过这个咖啡厅了,怕吴卉生气,只是站一会,就走了。他站得很隐蔽,想着不会让吴卉注意到。
迟清一直看着窗外,不觉忘记了正泡着的的方便面。当他注意到时,水已经泡干了。迟清将就着吃了。
迟清歪着身子,在考虑今天是否要去咖啡厅看看吴卉。他感觉自己很虚弱,外面也确实冷得很,或许今天不去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毕竟吴卉也不知道。沙发旁的钟还在那里走着,滴答,滴答,滴答,滴答……
“叮,叮,叮……”敲了十一点半的钟,这是他自己设定的,如果他在家,那么这个点是他去咖啡厅的时间。怎知道他的身体居然下意识地站起来了,他自己也没有想到。他站了约一分钟后,走向衣柜,拿出了一件黑色的大衣,这还是五年前吴卉买给他的。还是去吧,他心里念叨着。
穿好大衣后他出了门。飕飕的冷风拍过来,迟清走得很是艰难,还好这件大衣够暖和。一会他走到了咖啡厅对面。
咖啡厅开着门。像这样寒冷的上班日,来上一杯热气腾腾的咖啡,吃几块点心,是再好不过的事情了。迟清看着咖啡店,可是他没有看到吴卉,迟清扶了扶眼镜。他想可能只是这一会,以前他有等过二十分钟的经历。他就在那里等着,街上的人都快步行走着,谁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冷天冻坏了,只有他一个人,紧紧抱着身体站在那里,注视着咖啡厅。可是过了三十分钟了,他依旧没有看见吴卉,可能是她没有来吧。迟清走近咖啡厅,从橱窗看去,只看见一些服务员和吴卉的朋友,单艺。他踌躇了好一会,几次抬腿又几次放下,像是腼腆的小男孩准备给自己喜欢的小女孩送情书一样扭捏。就这样徘徊了好一阵,他还是走进了咖啡厅。
迟清环顾咖啡厅的内部,确实没有吴卉。单艺看见迟清后显得很是慌张,忙上前对他说:“吴卉早上打电话过来说她今天有些不舒服,就没来。”单艺和迟清也是认识的。
“好,谢谢你,你忙吧,我先回去了。”迟清微笑了一下,慢慢转过身,出了咖啡厅。单艺想留下他喝一杯咖啡,但没张开口,眉头紧紧皱着。
迟清拖着身子回去了。躺在床上他才记起自己没有顺道买一些退烧药,但一想想自己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这一个小发烧又算得了什么呢。就这样他又睡去了。
当他睁开眼时,窗外银装素裹,雪花飘零。看看手表,已是下午四点。是啊,下雪了,外面是如此诗意画面,他想起以前和吴卉在雪中漫步时的情形,他们从小就在福利院里长大,一起玩笑,一起吃喝,长大了一起工作,一起恋爱,结婚,又离了婚。迟清起了床,他想再去咖啡厅看看,他知道吴卉是个工作认真的人,有可能下午又去了咖啡厅,就算见不到吴卉,也能问问单艺吴卉的情况。他又披上大衣,出了门。
漫天飘着雪,天色已经很暗了,地上积了一层厚厚的雪。迟清走近咖啡厅,果然,他没看见吴卉。他走进咖啡厅,单艺看见他,一脸惊讶的表情,她没想到迟清还会来,她定了定神,说:“吴卉只是有些感冒,她说她没事,明天就来了,明天你就能看见她了。”迟清听了,又微微笑了一下,说:“嗯,好,谢谢你了。”就又出了咖啡厅。
外面依旧是雪花飘零,雪花洁白无瑕,轻盈婉转,飘啊,飘啊,飘啊。迟清看着飘零的雪花,记起十一年前他们在雪地里宣誓相爱一生的誓言,不禁低下头叹了一口气。他缓缓地走向了回家的路,在厚厚的积雪上留下一排脚印。
“单姐,没想到他今天还会来。”服务员小陈说。
“是啊,我也没想到。今天突然一冷,就忘记穿吴卉的衣服装成吴卉了。”单艺说道,望着走去的迟清。
“也亏他是个一千多度的大近视,平时他站得离这也挺远,才一直瞒过他。”小陈又说。
“这都是吴卉临终所托啊,说是不要让他知道她的死。去年也是这么个大雪天,吴卉对我说,她看见迟清每天都来看她,她早就原谅他了。那一天是他们的结婚十周年纪念日,她买了个蛋糕,说要去看他,和他和好。可谁能知道,地上积着厚厚的雪,她一不留神掉进窨井里,送到医院时已经不行了。”
“你要装多久吴姐呢?”小陈问。
“能多久,就多久,明天他还会过来。”单艺看着窗外飘零的雪花。
飘零雪花
2027-11-30 11:44:41
1
相关文章
-
2020年的冒险 2026年11月03日
-
炳天大帝 2026年11月03日
-
若水 2026年11月03日
-
索月阁 2026年11月03日
-
小夕年 2026年11月03日
-
问世间情为何物 2026年11月03日
-
写给前夫的情书 2026年11月03日
-
双性面 2026年11月03日
-
玉兔仙女清河城打黑惩霸 2026年11月03日
-
你是我内心的一朵玫瑰 2026年11月03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