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出去喝酒,不要抽烟。不然回来,有你受的。”从一个普通的房子里传出一个女人这样的话语。
然后我看见一个人,从那个房子里走了出来。那是个三十多岁却更显苍老的男人,他走到离家门口不远的街上,看了看路上的行人,看了看家门,看了看街的两头。他朝着东边走了过去,在瑟瑟的秋风里,这多少显得有些苍凉。
阿汤一个人拖着自己孤独的背影在街上走着,他想找个稍微清静的地方喝一杯烈酒,可是走过了好几个街区了,每次看到的酒吧都是坐满了人显得吵闹不堪。他不禁感叹到,过去那种安静的酒吧氛围已经找不到了,被取而代之的只有浮燥和叫嚣。城市堕落了,尽管街道清理的比以前干净了些,可这又怎么样呢。他倒是宁愿象以前猜着街边的落叶去安静的酒吧。
一边走着他又一边想起了自己老婆的话,但他并没有因此而打消要喝酒的念头。而是更加坚定这个想法,或者那种欲望更加泛滥起来了,他不想违背自己的愿望。所以,他决定先违背妻子的意愿,之后再来考虑该怎么办。
他现在的心情被一件事情毫无保留的糟蹋了,所以才需要一些酒精来给自己点儿可怜的慰籍。其实事情很简单,就是他把唯一的一点存款借给了一个很好的朋友,而这个朋友自从借了钱就再也没有出现过。很显然,这是个意外,等于那些钱突然丢失了。而糟糕的是,这件事情被十分顾家的妻子发现了。她不仅极力的批评了他的愚蠢,而且说让他去把那些钱找回来。可他是多么清楚,想要找回那些钱,就必须要找到那个朋友,可那个朋友早已不顾道义的跑到天边去了。所以,还有什么事情是比这件穷人丢了钱的事情还要让人沮丧的呢!也就是这样,他被老婆轰出了家门,并且还嘱咐他不准喝酒抽烟。
可是似乎坏的事情仍然在跟随着他,让他总是不走运,哪怕是在过草坪的不踩上一脚狗屎。结果让他连一家人少的地道的酒吧也找不到。无奈之下,阿汤决定去商店里买一瓶酒回去喝或者坐在街边的长木椅子上喝。首先,他想到了自己不能回去喝。因为他那个嘴巴象个永远在向着敌人开炮的老婆会对着他的耳朵不挺的扫射,那让他难以忍受,一想起来他的心就有些痉挛似的难受,那是长时间以来遭受那种待遇的习惯性病态的结果。他索性赶紧把那个念头扔开了,或者就把它扔在他现在正走着的那个小桥下的混浊的河水里,那个烦恼便随着水流远去了,之后他就觉得舒服多了。他接着想起第二个打算,去买好酒找个长木椅子坐下,看着街上稀疏的行人迈着散漫的步子喝酒。他觉得这样再好不过了,尽管现在是深秋,街上不时的吹着让人微微发颤的凉风。阿汤终于打定了主意,他又走过一个深深的巷道,转过一个斜斜的街角,跨过潮湿的水泥路便走进了一个不大不小货样看似齐全的商店里。
商店的主人是个六十多岁的老头儿,他脸上的表情让人觉得这是个倔强的固执的老头儿。他带着个旧旧的但却十分整洁的毡帽,正安静的坐在一把安乐椅里看报纸。当阿汤进去的时候他并没有认真的看他一眼,而只是用眼角的余光扫了一下,那样子就象来这里的人都是些非正式的毫无必要关注的人一样。店主继续看自己的报纸,他不需要起身去盯着顾客以防止他偷东西,因为天花板上按了好几个摄像头,他只需看一眼面前那个小小的方盒子里的影像就行了。
阿汤很快在靠里边摆放整齐的一个货架上找到了自己喜欢的酒,他伸手拿了一瓶伏特加,那是俄国产的一种普通烈性白酒。上面的标签上写着三十八块,净含量400ML,他拿在手里掂量了一下,然后往柜台走过去。
他很利索的从口袋里拿出一个牛皮黄的钱包,从那个钱包里拿出一张五十元的朝那个还在看报纸的老头儿递了过去。
“没有零钱吗?”老头儿似乎知道他的所有想法似的很准确的把落在报纸上的目光朝着阿汤拿着钱的手迎了过去。他不紧不慢的问到,脸上却带着一丝不太腻烦的表情。
“不好意思,没有。阿汤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并不抱歉的说到。
“我也找不开怎么办?”老头儿继续带着那种表情说。
“怎么可能呢!你这里是最容易有零钱的地方,怎么会没有呢!”阿汤不相信老头儿的话,他微微笑了一下说到。或者他觉得老头儿故意不想给他找钱,所以他觉得可笑。
“我说没有就没有,信不信由你!要么你再买点别的东西,要么这酒你就别买了!”老头儿有些生硬的说。并准备继续看自己的报纸。阿汤又笑了笑,他想这个老头儿一定是在刷他,但看他那固执的不近人情的样子也就不想和他争下去。他只好又朝旁边看了看,于是他想起也许自己还想要一包烟。
“那好,再给我一包烟吧!就是那种!”阿汤指着一种标价为十二块一包的香烟说。
“这不就结了嘛!”老头儿嘴角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说到。但这些都被阿汤看得一清二楚,他并没有在意老头儿的自鸣得意。而是接过香烟,把钱给他就走出了商店。
真是个不地道的老家伙!阿汤一边走一边想着刚刚发生的一切,他在心里觉得那个老头儿可笑之极,但却并没有被强行买烟而记恨他,而是觉得他有些可爱呢。
阿汤手里拎着那瓶酒,他觉得自己有些兴奋了,因为马上就可以把那些含着燥烈酒精的白色液体倒进嘴里,然后随着从喉咙开始的温暖一直流到肚腹的深处,结果是深深的舒一口气,嘴里大声的说到:痛快!他觉得那的确是一种难得的享受。他已经顾不得妻子的警告了,只是特别在意还未到来的一种美妙感觉的幻想。
走过了比先前离家更远的一个街边,那里的法国梧桐树下就有一些长长的木椅子,街上冷风拂过,先前那些走动的人早已被吹回了自己的房子里。这倒正和阿汤的心意,他直接走过去,在一个稍微干净一点的靠着一棵树的地方坐下来。他急忙打开酒盖,先是伸出鼻子闻了闻,一股醇醇的酒香流入他的肺腑。一仰头,他喝了一大口,然后慢慢的咽下去,接着深深的出一口气,大声的说到:“痛快!”
有一个路过的人回头看了一下这个一边喝酒一边自言自语的家伙,轻轻的说了声:“酒鬼!”然后就朝前走去了。
阿汤对自己现在所享受到的快意十分的满意,他甚至不在心里埋怨那个裹着他的钱跑路的朋友了。甚至是,他还想把这酒拿去和他一起喝。所以,现在他的心里竟有了些小小的遗憾,因为好酒要和好友分享,而现在他却是一个人。不过这种感觉很快就过去了,他继
阿汤的那些烦恼
2027-12-01 18:02: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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