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个非常美丽的小镇,叫长宁镇。
镇上虽也有街道,但从不给人喧嚣的感觉。人们做买卖都平心静气。做卖家的都是只给镇民个方便,从不想方设法多赚钱,能顾自己温饱便好。做买家的也不和卖家争执,都知道卖家无心于宰割自己。大家都心照不宣的安详、平和。
街道两旁是杨槐树,都是有年代的,又粗又茂盛。此时正是春天,素白的杨槐花挂满枝头,似是给小镇上了一层淡淡的妆。春风拂来,小镇里便溢满了杨槐花的馨香。镇民们行走在杨槐树下,都笑着称赞说今年的杨槐花比去年又盛大了一点。
宁歌在街上快乐地走着,两只水灵灵的眼睛左右打量着。忽然,她看到了红的娇艳欲滴的冰糖葫芦,嘴里禁不住生出津液,好多天没吃了!宁歌一面大声喊道:“老伯伯!我要买冰糖葫芦!”一面低头翻自己的口袋。奇怪,出门时明明装了钱的,现在怎么没了呢?宁歌一脸歉疚地看着远远赶来的卖糖葫芦的老伯:“不好意思,老伯伯,我的钱不见了……”这时,只听一个脆朗的声音说道:“老伯,我要一串冰糖葫芦。”宁歌抬头一看,是一个容貌清秀的男子,二十刚出头的样子,身材颀长。那老伯取下一串糖葫芦,递给了那男子,那男子伸手接过,却给了宁歌:“给你买的。”什么?这人我可不认识啊!宁歌笑道:“不……不过还是,谢谢!”宁歌本想拒绝,无奈心中太想吃而自己钱又丢了,所以禁不住已经接了过来!那男子嘴角上扬,微微笑道:“不必。”便扬长而去。
宁歌实在想不通,我从小就在镇上长大,怎么从没见过这个人?难不成是神仙骑鹤经过此地上空,见到我非常想吃冰糖葫芦就顺便下来赠送一串?宁歌想着噗嗤一声笑了,最近自己做白日梦的水平是又高了呀!那么,他肯定是个外地人。宁歌神色凝重下来。只要我时常在街上,一定还会遇见他的!
第二天,宁歌故技重施,又大老远的把卖糖葫芦的老伯叫回来,然后可怜兮兮的假装没钱,等待那人再度出现。然后再买两串糖葫芦,顺便还给他一串。宁歌的如意算盘虽是打得好,可那人却最终也没出现!宁歌只好沮丧地买了一串自己吃了。
正走着,忽然在一个茶叶店里,宁歌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一袭宝石蓝的长衫,颀长的身材,英俊的侧脸。没错!正是那个男子。只是,他在茶叶店干什么呢?而且,这可是全镇最有名望的一家茶叶店了。里面全都是各地的名贵茶叶。比如:西湖龙井,洞庭碧螺春,信阳毛尖,君山银针,祁门红茶,武夷岩茶等等。宁歌长这么大可就只去过一次呢!那次还是因为来了贵客。思绪正在神游之际,那男子转过身来,说道:“姑娘,请让下路。”宁歌这才意识到自己正站在茶叶店惟一的出口。奇怪,这人怎么好似不认识她了呢?便说道:“我是来还你钱的。”“还钱?”那男子一头雾水,实在不知这姑娘何时欠过自己钱。“你昨天给我买了一串糖葫芦,今天我来还你两文钱。”“哦。”那男子恍然大悟,却摆摆手道:“不必了,那只当是我送给姑娘的。”我堂天下第一茶庄庄主纪云山的儿子,怎么在乎那区区两文钱。那天正好路过,看她那样子可怜,就顺便买了一串。只是,这姑娘眼角眉梢都带着一种倔强,眸子清澈似水,心里竟一阵悸动。
两人走出茶叶店,宁歌得知那男子名叫纪游乐,是为了给父亲的商行寻找一种稀世珍茶,便全国各处地跑。这几天正好途经小镇,便在此处歇脚,顺便打听下此地都有什么茶叶。“那你找到你想要的茶叶了吗?”宁歌问道,眸子里带着天真。“巧的很。”纪游乐笑着答道:“刚刚那个店里有一种名为‘六安瓜片’的茶叶,产于安徽六安和金寨两县的齐云山。其形似瓜子,内质香气清高,水色碧绿,滋味回甜,和家父的标准倒有点符合。”“哦,这么说你是找到了。”宁歌顿了顿说道:“那,是不是就要走了呢?”纪游乐嘴角微扬:“不,这小镇景色秀美,特别是洁白如雪的杨槐花,香欲醉人。再加上镇民淳朴,实在让人流连啊!我想多待几日,将小镇风光领略得尽后再走也不迟。”纪游乐顿了下说道:“姑娘从小在此地长大,想必对这已十分熟悉。不知可否愿意做我的引观者?”纪游乐打定主意想让宁歌陪陪他。这小镇上的女子,没有外面繁华城市里女子的妖艳,但自有一种清丽脱俗的气质。况且宁歌又是这小镇上出类拔萃的一个,容貌极美。“当然可以。”宁歌爽脆地回答。
此后几日,两人便一直在一起。
这天,两人正走着,忽然遇到一个一袭白衣、黑色腰带、身佩长剑的英俊男子。纪游乐吃了一惊:“恭文,你怎么来了?”
“哥,我是来找你的。爹说,你这几个月奔波在外一定非常辛苦,无论你找没找到那茶叶都不责怪你。只是让你快点回去。”
“你是怎么知道我在这里的?让我快点回去有什么事?”
“是爹的一个朋友,说数日前见到你,知道你要来此镇。至于快点回家嘛,是因为爹给你物色了一个貌美如花的女子,现在等你回去提亲。”
“提亲?”纪游乐看了看旁边的宁歌,“那女子是谁?”被纪游乐的爹纪云山看中的,绝不是简单人物!
“就是那个贾如是。”
“哦,是她。”纪游乐听爹提起过,此女子长相平凡,但她的父亲是能与爹的茶行合作的头号人物。
“假如是?”宁歌觉得这名字真逗。
纪恭文这才注意到旁边还站了一位美貌女子,“哥,这姑娘是谁?”
“她是我在这个小镇上的朋友。”
宁歌望着一袭白衣的纪恭文,被他眉宇间的气质所吸引,内心里小鹿乱撞起来,竟红了脸。
纪游乐看此情形,内心一阵不快。
做为首屈一指的富商的儿子,表面上是无尽的繁华与安逸。可私底下却是与其它商家的明争暗斗,若没有好的合作伙伴,任你是再大的商家也不能在商界站稳脚跟。纪云山让纪游乐快点回去提
亲,难道是发生了什么事?
对纪游乐来说,佳人重要,但金钱更重要!
“好的,我即刻回去。”纪游乐不管那么多了。“恭文,我们走吧!”
“不,哥,我终于知道你为什么不回去了,这小镇如此秀美,我也想赏玩几天呢!”纪恭文环顾四周,发现这里确与长安不同,这里安宁祥和,没有一丝外界的纷扰,还有,眼前这个姑娘,不知为什么,让自己产生了一种特别的感觉。
纪游乐知道弟弟向来说一不二,决定的事情就算爹也改变不了。可是纪游乐又不甘心就这样走了,他又想起刚才宁歌在恭文面前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