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跳佛,右跳佛,跳个老公回家咯……”这是最近传入耳朵里最多的声音,每次从那个闹哄哄的城市回到家里,都会听到这样的声音。
听家里的人说,这是那个疯婆子在发疯呢,可是我却觉得她应该是没有疯的,因为从她嘴里出来的“歌”都是很押韵的,我觉得一个疯了农妇是不可能唱出如此般的曲子的,于是我就很想知道到底她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终于让我逮到机会了,在早上买菜的路上,我又听到那熟悉的声音了,寻声望去,原来是她,我愕然了……
她是我最熟悉不过的了,背着一个稍显有些破旧的背篓,手拿一把饱经沧桑的铁夹,穿的虽不华丽却很整洁,最惹眼的应该算是胸前对于她来说最为累赘的乳房,大概是忙于生计吧,那让女人最引以为自豪的胸在她那儿却因为疏于打理而近乎于成了累赘,记得第一次看见她时我就曾因此而暗暗替她叹息了许久。她应该没有什么正儿八经的工作,就靠自己在气味浓郁的垃圾堆里拣些可以换钱的东西来养活自己的肚子。
“美女,你见我老公吗?她长的很帅,爱梳个分头……”我的思绪被她打断了,下意识地朝后退了退,然后用手掩住了自己的鼻子,想到大家都说她疯了,所以我逃也似地走了。
在回家的路上,我又看见她堵住了另外一个人的路,问的依旧是刚才她问我的话,于是我也觉得她疯了,但好奇心却驱使我想去了解她背后的故事……
从隔壁的三姑六婆那里知道了她的故事,一段凄美的爱情故事。一个外地的,好吃懒做的男人,到了结婚却没有任何资金用钟鼓去取悦心目中的淑女,只得娶了这个什么也不要,看起来有点丑的女人。疯女(因为不知道她姓什名谁,什么就跟着大家这么叫吧,反正名字也只是个符号)得到这个有点帅的丈夫,当然隔外珍惜,每天四处在垃圾堆里寻觅,只为买一个简单的烤饼回去给丈夫,可她从来没有仔细观察过男人眼中那鄙夷的眼神。
后来,男人拿着她给的钱在一个清晨悄悄地溜走了,而她却还在某个不知名的垃圾堆里替男人找生活,只是等她踏着夕阳回家的时候,家里已经只有她一个人了,从这以后她就时常会在街上问别人她的男人的消息。
清明放假回家,当我站在家门口梳头的时候,被疯女堵住了。“美女,你看,这是我给他买的烤饼,你告诉我他在哪里,我给他送去,他还没吃早饭呢。”在惊慌中我发现她今天穿的隔外干净,难道是疯病好了?我告诉她可以去派出所找,可她执拗地认为男人只是出去了,找不到路回家。我仔细看着她,额头上的皱纹又多了许多,眼睛虽然没有光芒,但我却从中看出了某种执拗。
“我告诉你咯,他对我可好了,你告诉我下,看他在哪里咯,这两天天气好,他会和我去上山掐蕨菜的。”我一边附合着她,一边在心头替这个女人叹息,真的是一个傻女人,这些是他所向往的吗?你是他所喜欢的吗?你难道从来就没有发现他那鄙夷的眼神?“你跟我讲下他到哪里咯,没有我照顾他,他怎么生活啊?你看我这里还有烤饼呢。”我看她掏出的烤饼,上面已经布满了常常的霉丝,但却被她小心翼翼地藏在最贴身的口袋里。
我没有再多说什么,难道我该告诉她,她的男人已经跑了,再也不会回来了?她会相信吗?在她简单的世界,她认为她把自己认为最好的东西都送给了男人,那这个男人就该爱她。(或许在她的词典里,压根就没有爱这个字吧,她所希望的只是有个自己愿意把所有的东西都送给他的人,她所希望的只是有个自己愿意把自己最喜欢的东西送给他的人)。
在我搭车回学校的时候,我又看见了她,挨着车路在跑,不一会儿会停下来手舞足蹈地跳一会,口中念的依旧是“左跳佛,右跳佛,跳个老公回家咯……”,邻座的人摇摇头说,这个女人是真的疯了……
左跳佛,右跳佛
2027-12-07 00:58: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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