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丽和伟明是经人介绍认识的。那时伟明30了,小丽28,都老大不小了,认识半年,就结婚了。结婚时也没什么特别的感觉,新婚蜜月都在平平淡淡中过去了。小丽在食品市场当售货员,伟明在工厂当工人。每天都是伟明回家早。小丽是越到下班时候越卖货,所以回家天已经暗下来了。每天伟明都在商店门前等小丽下班一起回家,一起做饭。吃完了饭,伟明简单地收拾一下残羹剩菜,就猴急地钻进了被窝里。这时候的小丽都已经睡着了。小丽不是能睡觉的主,是太疲劳了,整站了一天,还要整理货架,卖货一天下来真是腰酸背疼。
半夜里伟明扳醒了小丽,要爬到小丽的身上行房事。小丽朦胧中有点喘不过气来,一翻身觉得身体挺重的,下意识地猛力一推,伟明一个趔趄就掉炕沿下了。那时候都是火炕取暖,能用暖气取暖的都是市委大院里的人。伟明光着身子,一脸的懊恼,摸黑穿上裤头,在厨房里打磨磨。下半夜3点,伟明贴到小丽的身边睡着了。
第二天一早,小丽做好早饭了,直嚷嚷伟明吃早饭,伟明一脸的不快。伟明还记着昨晚上的事,小丽像什么也没发生似的,小鸟样地欢快。伟明被小丽的情绪所感染,也就没说什么。
一年以后小丽生了个丫头,伟明没说什么,婆婆有点不快。不过看着孩子白白胖胖的,婆婆的不快很快就过去了。婆婆楼上楼下,家里医院跑着,伺候得很周到。看着婆婆的身影,小丽很是感动,毕竟伟明是周家的单传,婆婆能做到如此地步也算是很开明了。
自从有了孩子,伟明想和小丽亲热就更没戏了,每天连小丽的肌肤都很难触摸到。你想白天小丽白天得上班,晚上孩子闹着要吃奶。伟明也理解小丽,只能憋着。憋着是很难受的事情,看着小丽睡得那个沉,伟明大半夜地睡不着——闹心。
孩子在小丽、伟明忙忙碌碌中健康地长大,一不小心还考上了大学。这期间伟明除了和小丽为那事闹点摩擦外,生活还算平顺。
孩子上大学后,家里剩下个二人世界。空间大了,伟明也到了虎狼年龄,小丽好像也开窍了许多,床上的事情多少给这个家庭平添了稳定性。
这时已经到了改革开放的年代,人们都疯狂地赚钱。小丽单位黄了,伟明也从单位下岗,改做给私人开大客车——长客了。虽然两个人没像有的人那样成了时代的宠儿,但他们也很满足平淡的生活。伟明开的是跑农村的长途汽车,当天去第二天回来,需要在农村的小旅馆里住一夜。大客车有40多个座位,都超员载客。车在坑坑洼洼的土道上那么一晃动,人们就你撞我的屁股,我贴你的前胸。车一溜烟地跑没了,留下一串烟雾,让行路的人们吸食。到了终点站,乘客一般只剩下三五人了。人们下车后,女售票员亚娜就赶紧清理车厢里的卫生,为明天发车做准备。伟明则打开机盖子,扭开水箱盖,看看机油尺。当他跳下车正准备拎捅给车加水时,亚娜就已把水桶递给伟明了。亚娜个性可比小丽张扬多了。人长得不难看,就是黑点,这和常年跑车有关系。伟明接过水桶转过身给车加水的时候,亚娜用手轻轻地拍打伟明后背上的灰土。跑长途的那可真是雨天一身泥,晴天一身土啊。小丽自从买断以后在家呆了一阵,就找了个卖服装的工作,整天还是站着。小丽有时候对伟明说:“我这一辈子就是站着的命!当官和我是无缘了。当官的都坐圈椅,我是圈站。也是,随着年龄的增长,小丽是有点圈了,两条腿有点成鸭蛋型了。小丽没结婚就是售货员,其他的也没技能,只能卖货了。
伟明家里一夜,外面一夜。小丽倒也清闲。只是家里一夜,伟明也不和小丽在一个床上睡了。伟明在厅里的沙发上看看电视就睡着了。小丽能住上这么大的房子还要感谢婆婆。城市日新月异,人们议论的不是房子就是车子。小丽虽然是个服装售货员,但在这些人里,小丽住的条件算是上等的。这都是婆婆的功劳。小丽虽然给婆婆生了个丫头,可婆媳关系还是很不错的。小丽对婆婆“妈”一声长、“妈”一声短的,婆婆就把积蓄的钱取出来给伟明买房子了。小丽拿了四万,其余的首付都是婆婆拿的。至于还贷嘛,那是婆婆、公公的事情了。婆婆说了,我们俩多活几年,你们就跟着我们多享受几年。婆婆是小学老师,公公是事业单位,虽说都退休了,可退休金比起企业退休的要高出一大截子。你说小丽能不乖吗?也不是小丽乖,小丽天生就历练。伟明竟然两个多月没碰小丽了,小丽也有些担忧。亚娜过去的那些事情,小丽早就听说了,但小丽始终相信伟明。伟明老实忠厚,要不是伟明老实,可能早就是大款,至少也是小老板了。亚娜,小丽是了解的,亚娜的老公原来是小丽单位的班组长,也是个鳖头货。亚娜那些风流事,其实他也知道,只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地过日子罢了。好在亚娜总是往里划拉钱,不怎么乱花钱。
这年十月小丽退休了。小丽长长地喘了口气,退休了,再不用站圈圈腿了。小丽在家做做饭,有时候去婆婆家看看,陪婆婆洗澡。时间长了,就有点无所事事的样子。晚上小丽一个人躺在床上,心里有点空落落的感觉。房子大,一个人住着,着实空虚,寂寞感油然而生。小丽想着伟明这时正搂着亚娜,心里不由得一阵阵痛。每次伟明回来的时候都弄得很疲倦的样子。小丽一问哪不舒服呀,伟明就说很累。风水轮流转,这可能是伟明对小丽的报复吧?早晨,伟明就匆匆忙忙地走了,好像这个家就是个旅店,自己就是个旅店的服务员。这个旅店再温馨,他也总想着农村那个小旅店,小丽想。这是个雨季,暴雨连下了几天,雨下在地面上直翻水花。河水暴涨,公路被山上下来的水冲毁了不少。小丽是从电视新闻里看见听见的。婆婆来电话,问伟明回来了没有;小丽说没呢,我也在着急呢,手机也不通。电话挂了,小丽站在阳台上无精打采地看着雨幕,替伟明担心。雨小了些,雨滴“滴答滴答”地敲开了小丽的思绪:难道自己做错了什么吗?作为妻子,妈妈,媳妇,比好的虽然比不上,比差的自己可以拍胸脯地说,自己都做到了。
当小丽得着通知,来到了医院时,伟明正在打点滴。到婆婆公公来的时候,伟明睁开了眼,轻轻地说没事。医生也说没什么事,断了三根肋骨,休养一阵就可以出院了。
事故发生时,伟明的车正行驶在因暴雨而变得松软的公路上。路基突然坍塌,车子翻到了公路边。好在乘客都是挤撞的轻伤,没重伤。伟明是前轮扭曲变形推动方
宽容婚姻
2027-12-05 06:35: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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