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秋的一个夜晚,凉风过来,已经让人觉得有了寒意。碧海似的天空繁星闪烁,让人遐想无限。一条通向未知处的公路绵延起伏。已是深夜了,寂寞的公路旁仍有一个小男孩在那做着,小男孩身上只穿着一件短衫,身子已缩成一团。此时的他,似乎已被璀璨的星空所深深吸引,在畅想着自己的美梦。
“——儿子,快过来帮忙。”是他父亲在另一边吆喝。
小男孩在自己的美梦里,没有听到父亲的叫喊。
“他奶奶的。”父亲狠狠的骂了一句,然后抹了抹头上的大汗,又在大叫:
“畜生,死了没有,没死就快点过来。”
小男孩已完全沉浸在自己的幻想世界中,还是没是听到。
父亲这时火了,一个快步冲过去,举起他那黑黑的大手,对着儿子的后脑勺,狠狠地扇了一巴掌,儿子即时翻倒在地,如如一阵狂风肆虐下的一棵小树苗。父亲揪住儿子的一根耳朵,像抓小鸡似的把儿子抓起来,对着儿子的耳门大骂:
“我操你娘的,要死就快点去死,没死就快点过来帮忙。”
儿子被抓的哇哇大叫,父亲狠狠地说:“我看你还敢不敢!我看你还敢不敢!他奶奶的。”半响,父亲才缓下自己的心情。儿子摸了摸后脑勺,愧疚地望着父亲。父亲眼里终于现出父亲的眼神,一把揽住儿子说:
“走,宝贝,今晚有大收获了,再不过去可没我们的份了。”
“在哪,在哪?”儿子立即激动地跳起来。
父子俩人匆匆地来到一间工厂门口的一个垃圾桶前,垃圾桶满满的载着各种各样的垃圾。儿子见状,眼里出现狂喜和摄取的目光,“嘻,真多,好啊!”接着他又对他的父亲说:
“看来今天可以超额完成妈交给的任务了。”
“快点干,哪来那么多的废话。”
儿子立即扑了上去,父子俩就像是一大一小的两只野兽,在擒食一只温顺的动物。经过一番的厮杀,垃圾桶里的物品,有一大部分被转移到父亲那三轮车后面的货架上,这时,父子俩人已满身大汗,筋疲力尽了,俩人就躺在了这块空旷的土地上。儿子突然“噗嗤”地笑了,说:
“爸,你刚才的样子像是前天我们去的那个大户人家门前的那条大公狗。”
“傻小子,我要是大公狗,你不就是狗崽子了。”接着父子俩的笑声响切云宵。
深秋的夜空星月交辉,月光下万籁俱静,就连看守工厂大门的两条狗也相依在一起,尽情享受这美好的夜色。
父子俩休息了片刻,便准备离去。父亲检查了一下货架,儿子正要跳到上面去,父亲一只大手横跨到他面前,说:
“拿来。”
“什么啊?”儿子愕然
“别装了,快点拿出来。”父亲瞪了儿子一眼,已经有点不耐烦了。
“没有啊,拿什么啊。”儿子说话的同时,两只黝黑的小手不停地拍着自己的口袋,显得非常委屈。
父亲对此很生气,一只大手像一个大钳子夹住了儿子的一只小手,使劲地捏,眼里爆出令儿子非常恐惧的眼神,
“不拿是吧,我叫你不拿,我叫你不拿……”
父亲使的劲越来越大,儿子痛得哇哇大叫,
“我拿,我拿……”
父亲这时才松开手,儿子摔了摔被捏的手,极不情愿地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五角钱的硬币,放在早已等待的那只大手里,嘴里嘟囔着:
“真是贼眼,这都能看见。”
“想在我眼皮底下藏东西,真是不知死活。”父亲把硬币放在自己的口袋里,然后说:
“不许告诉你妈,知不知道,说不定我会请你吃冰棍。”
儿子连连点头,兴奋地说:
“谢谢老爸!”
忽然,儿子指着天空大叫:
“爸,快看,流星。”
“他奶奶的,还流星,快点收拾东西回家,明天还要早点起来呢。”
儿子帮父亲收拾完后,跳上了父亲的三轮车货架上。父亲心满意足地骑着三轮车,儿子在后面兴奋地叫喊着,像是古时旗开得胜的少主。
月光无限温柔地怃摸着父与子,他们正得意地朝着他们的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