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悲春伤秋
崔夏谣总会说我重色轻友,看到哪些帅哥谁在线了,或者谁邀请我玩游戏聊天之类的,立刻抛下她。崔夏谣的小名是瓷瓷。为了这个,我老是问她,你爸干吗不直接给你取名为崔瓷瓷呢?瓷瓷多好听,多诗意?
瓷瓷的QQ群里只有四个人,我,田浩,苏新尧加上她自己。
夏天盛大了来临,两个男生和两个女生,这样安排在一个群里是否不太妥当?可这个夏天来势汹汹,我们需要齐心协力度过这个夏,无暇顾及私人恩怨,何况,并没有太复杂的恩怨。
苏新尧总是会发短信或在课桌留言,提醒我,夏天容易中暑,要多喝水,可他总是忘记同样复制一份发给瓷瓷。没错,苏新尧是好男生,瓷瓷喜欢好男生。
苏新尧天天满脸阳光灿烂,他小我几天,曾有强迫他叫我姐姐的历史,但是后来慑于他高我一头的勇猛,就不敢了。
周日,午后。春秋里各种画具染料道具横七竖八的乱七八糟。
其实一开始倒又相按无事。后面瓷瓷开始象醉酒似的,混乱出现端倪。她开始用右手指指着苏新尧的左胸膛责备他,势不可挡。
她说,苏新尧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你真是可怜又愚蠢的笨蛋!她继续攻击苏新尧,你从来不发现别人的好,我对你多好,你还是继续装聋作哑。随便你怎样吧,我再也不管你了!听到她这翻表白我忽然紧张局促到要崩溃一样,不敢看她。她不动声色的笑,后来是哭,她的脸上挂着两行泪,却当它们不存在。瓷瓷一向是以爱情的名义越战越勇,到了今天,我猜她是不是累了。
我心理缜密的痛开始发作,瓷瓷,瓷瓷,对不起!我痛的很,却说不上哪里痛,哪个部位,哪根神经。
田浩说,你说新装聋作哑,你自己难道不是?从来没重视我对你的好,你只在乎他的感受,我呢,算什么?
结果苏新尧只说了一句,你们别吵了!
我不知道我们之间谁被谁攻陷,爱情这场宿战,从无正义可言,不是谁付出的多就能修成正果的。
我跟瓷瓷说,别刻意忘记,相反,你要纪念,要告诫自己任何时候都不要忘记,这样,有一天你会突然发现,他已经无足轻重了。她回答,我想你误解我了,我根本不打算忘记,相反,我是个充满幻想的人,我像虔诚的教徒一样信奉他总有一天,会喜欢上我的。人生如赌局,我已决定孤注一掷,做个坚强女子。
瓷瓷跟我说,每个人的一生都会遇到两个人,就比如苏新尧和田浩的网名,一个叫咫尺,一个叫天涯。田浩爱我却无法抵达,苏新尧喜欢你,却永远只能是远在天边的咫尺。瓷瓷说,你就是咫尺的天涯,而咫尺是我的天涯。
这番听似混乱的话,让我周身虚软无力。我闭上眼睛,靠在椅背上,我不知道要怎么回答她的话。苏新尧真是一个固执的男生,他的单眼皮和他的嘴唇一样薄幸,他薄幸的嘴里开开合合,只吐出两个字,够了!
接着,夺门而出。这次聚会在门的声响中宣布尴尬结束。
没想到我跟陶继炜会在那样的情况下再次遇到。一个玩乐多于实质的年级校会。
我其实一开始并没有认出他,但他不象其它人,在我一直无动于衷后,仍旧死死地盯住我!我在心里一边揣测,一边鄙夷,一面等到合适的时机,把眼瞟过去,看一眼他的尊容。一见,我便觉得眼熟。
我正和瓷瓷正在为一件事争得死去活来。她问我,将来要找什么样子的男生。
我说,一定要找一个长的帅的。瓷瓷一脸白痴的问我:万一找不到呢?
我白白眼。我说,那就在家里贴满了帅哥的照片和海报!
她说,那你就谁都找不到了。。我正欲抬胳膊卷袖子揍她一顿,他嘻嘻地笑着走过来,嗨,王思诺,很久不见!
我瞄了一眼他的校牌。高一3班,陶继炜。
我笑的欣然,点头,以示认可,心里却偷偷的想,没想到,还能遇到你。我们一别经年!
陶继炜跟我说,我们青梅竹马见面不容易呀!
我也笑着,是呀,好些年不见了!
我们就都笑,三个人,五盘菜,吃得盘底朝天。
是啊,不错啊,我跟陶继炜就是青梅竹马。若干年前,我留和他几乎一样的短头发,假小子似的,跟他们一群半大的男男女女满城瞎疯。中间几年不曾联系,既这样又勾搭上了!
再见到陶继炜已是一个月后。他的脸上已经没有了青春痘的痕迹,自行车旁,一个白衫女子亭亭而立。
我抬起头来,看见那女生有和我一样如瀑的长发。一个恶作剧爬上心头。于是我走过去,扯住陶继炜的袖子。我说,炜哥哥,昨天不是说带我去图书馆的么?那女子脸青了又青,转身走了,我得意洋洋。
没想到陶继炜居然不理会我,生气地踏上脚踏车。我自知理亏,道歉,哥们儿,开玩笑呢!
他没有做声,看我,再看我。许久才吐出一个字,切。一言不和,我转身向门口内走去。
我在心里说,我数到五,你丫的若不追来,我他奶奶的再不理你!
数到五十,身后还是静悄悄的。我把脚下的步子从大步流星,调整到足下生莲,后来想稍稍地侧一下头,看他有没有在我身后亦步亦趋,却又怕这小子在不远的地方偷偷观察我的反应,遂作罢!把后背挺的僵直。
直到走到教学楼前面的时候,就有一缕鲜活的阳光,反射在教室的玻璃窗上,能把眼睛刺得生疼,我把手遮在头顶上,眼睛往那玻璃墙上一瞄,就见到陶继炜,贼兮兮地笑着,小心翼翼地跟在我身后!
我猛地转身,臭小子,跟踪我?
陶继炜手里转着车钥匙,呵呵的傻笑,大路通天,各走一边。我拿包砸在他身上,去,狗嘴吐不出象牙!
我问,你那大眼睛女友呢?我怎么没看见,你小子够酸,不是说你女朋友那一双桃花眼,仿佛能滴出水来?
陶继炜前行一步,攥住我的手,我在慌乱与无措之间拿捏自己表情的分寸,忸怩间,一抬头,惊见那厮的眼睛正傻傻的看着我,他拿着我的那只手,也越攥越紧!我大骇,从羞到恼,看什么看?快上课了!
陶继炜说,我在和崔夏谣交往,她是你最好的朋友,怎么?她没告诉你吗?
我目立原地。陶继炜遂转身,往相反的方向离去。
一回头我就看见楼下校道凉亭下,一男生,蜻蜓点水地亲在一女生的脸颊上。那男生是田浩,而那女生居然是瓷瓷!我的心突然就笔直的沉了下去,且不说,那边车水马龙,随时可以被老师同学看见,且不说,我和陶继炜光着屁股长大,青梅竹马,就足够让我踌躇不前。单就说,瓷瓷瞒着我,跟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