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奶奶有两个儿子和三个女儿,老伴在孩子们很小的时候就病逝了,留下怀奶奶和五个孩子相依为命的生活。怀奶奶靠着村上的少许救助勉强的把五个孩子拉扯长大,其艰辛是可想而知的。
人家都说:多子多孙多福气,怀奶奶两个儿子和三个女儿,可说是多子了吧,但是,福气如何呢?
大儿子是个极其老实本份之人,做事和说话都是属于慢悠悠的那种。虽说他是没有拜师学艺,是个业余木工和水泥工,但他的木工活和水泥活都做得很精细。所以,一开始,大家都喜欢把一些小小的活给他做,一来可以省去请木工的开支,二来可以给他一点报酬作为生活补贴。但,他从来都没有收取乡亲们的任何一分钱。后来,乡亲们也就不好意思再去麻烦他了。他说话的时候也是慢慢吞吞、轻言细语的,好像怕打搅了哪一个正在休息的人一样。走起路来也是慢悠悠的,生怕踩死了路上的蚂蚁。
二儿子结婚前也很忠厚老实,但,相比大儿子来说,二儿子则多了一份窃喜和自私。因为大哥实在是太老实了,所以,二儿子只要稍有一丝的私欲,就会占据上风。
三个女儿中,两个嫁得较远,也就是逢年过节带小孩子回趟娘家,大女儿嫁得较近,但也有三个儿子,一家老小都需要照顾,所谓各人饮水,冷暖自知、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各有各的家事、各有各的忧愁和烦恼,这原本就是无可厚非的。
去年大儿子经人介绍与邻村的女孩结婚,次年生有一女,大儿媳妇是个极为孝顺之人,心胸宽阔,婆媳间相处融洽,从未发生过口舌之争,一家老小和睦相处。不幸的是,好日子没过几年,大儿媳妇突发绝症,这个苦命的家村家庭面对这种绝症仿佛是天塌地陷一般,只能是请来村里最好的大夫暂时看治一下,不久,大儿媳妇由于家庭经济条件最终暴病死亡。
从此,这个家庭便长久的处在极为悲痛和深感内疚之中,由于大儿子的个性和自身条件,他没有再娶,便带着女儿、弟弟与母亲相依为命,他们把未来的一切全寄托在二儿子身上。
没过多久,二儿子也经人介绍结婚成家了,一家人终于走出了失去大儿媳的阴影。
在农村有个不成文的规定:结婚后儿子、儿媳一家就会与父母分开过生活,而且要求父母为他们准备好厨房和所有的厨房用具。当然,从结婚后到分开过这段时间的长短却各不相同。
二儿子结婚后没多久,儿媳妇也吵着老人家要求分开过生活,老人家在万般无奈之下把自己正在用的厨房腾出来,又在几个女儿那里借了一些钱为他们添置了所有的厨房用具,自己和大儿子带着孙女挤进了那个原先老伴在世时建的又黑又潮湿的土砖厨房。喜庆的日子没有给这个不幸的家庭带来多久的快乐,自从二儿子分开过后,日子又恢复了往日的平静,大家井水不犯河水一般过着各自的生活。
日子就这样日复一日的过着,似乎也还祥和。
但,自从二儿媳生下一儿一女后,媳妇好像换了一个人似的变得很霸道,什么东西都想居为己有,哪怕的菜地和农田也不放过。但,他们的懒惰并没有让那些“抢”过来的菜地和农田在他们手里产生多大的效益:菜地长满了长长的野草、农田也是杂草丛生,水稻在杂草中总是找不到影子;只要你一走过他们的厨房,在驻足片刻是时间内,你就会闻到从厨房里散发出来的阵阵恶臭的味道,从厨房门口放眼望去,灶台上洁白的瓷砖上已是厚厚的一层烟灰,
不但如此,可怜那八十多岁的怀婆,老来原本是享受天伦之乐,然而,天伦之乐的似乎是她此生中很侈奢的幻想。
怀婆一直跟着大儿子生活,大儿子的女儿长大后就出外打工,因此,家里就只剩下怀婆母子俩相依为命了。
大儿子分到的菜地和农田大半都给了二儿媳妇占有,自己拥有的只能是以一个糊口,因此,怀婆一日三餐也就成了问题。
当怀婆没米下锅的时候,老人家一次又一次地去敲了二儿子的房门,儿媳妇不冷不热地说:“大哥不给,我们也不给。”怀婆反问道:“大哥哪里有,他的田都给你了。”之后便是听见砰的声关门的声音。怀婆被重重的关门声甩在了门外。
怀婆没米下锅了,村干部几次上门调解,二儿媳不是把房门甩得砰砰直响就是不理不睬。人,在一件事情上的态度固执久了,也就习以为常了。渐渐地,只有靠嫁得较近的女儿从自家的口粮中拿出一些来接济老人家了。然而,久而久之这样也似乎不是权宜之计,怀婆的口粮问题最终还是要有一个解决的办法。村里人对二儿媳对老人的不孝、蛮横无理和霸道极为愤慨,但俗话说:自扫门前三尺雪,谁管他人瓦上霜,加上她这样的为人,尽管大家都义愤填膺,但谁也不好去说什么,只是苦口婆心的好言相劝。后来,说的人多了,二儿媳自己也觉得不好意思了,其霸道和刻薄也有了点收敛,时不时的会给老人一点点用以维持生计的口粮。其它的菜是大儿子菜地里种出来的,至于柴,怀婆还是自己在外面捡一些零星的树枝,就这样,怀婆和大儿子艰难的生活着。
些许年之后,二儿子的孩子到了受教育的年龄,随着外出打工的流行,二儿媳妇那颗早已蠢蠢欲动的心也开始愈发不安起来,尽管一家人一致反对,但,她最终还是丢下丈夫和孩子,毅然地跟随着务工的人流从此开始了漫长的打工生涯。一去就是好几年,期间除了过年打个电话给儿女之外,基本上是杳无音信。不过,这样也好,自从这个霸道的儿媳妇不在家,这个家也终于有了几年安宁的日子。
一首《世上只有妈妈好》唱碎了多少没有母亲或是母亲不在身边的儿女们的心。自从二儿媳外出打工后,两个孩子也仿佛是无妈的孩子一样,虽然有父亲在身边,但,男人的心始终没有女人的细。所以,他们过着形如无父母的生活。甚是让人对这两个孩子多了几份忧虑。田间的杂草依旧,厨房和房间散发出的臭味还是扑鼻而来。尽管如此,二儿子依旧乐无其事的坐在麻将桌上,经过这几年妻子的熏陶,他也已经习惯了这种生活。很多时候,连饭都不做,干脆就跟这个之前置之不理的老母亲和大哥搭伙,还是老母亲和勤奋的大哥从那可怜的一点口粮里省下三个人的口粮。
几年后,儿子和女儿相继小学毕业就被迫走上了打工的道路,而此时,母亲却在家里盘算着儿女每月能给家里寄多少钱。
些许年之后,随着农村规划的进行,村民们跟着规划的步伐争先恐后地建起了新房,二儿子和儿媳也“不堪落后”,四处借钱,终于硬生生地拉起了一栋两层高的新房,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