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寻觅觅在无声无息中消逝/总是找不到回忆/找不到曾被遗忘的真实/一生一世的过去你一点一滴的遗弃/痛苦痛悲痛心痛恨痛失去你/也许分开不容易也许相亲相爱不可以/痛苦痛悲痛心痛恨痛失自己/情深缘浅不得意你我也知道去珍惜/只好等在来生里/再踏上彼此故事的开始
——《来生缘》

故事始于2006年春天,依稀念得那天心情很闷,空气很沉。
1
大家好,我叫木木。一横一竖一撇一捺,木头人的木。恩,确实是一个比较奇怪的名字,藏族朋友欧珠喜欢没心没肺地在人群中老远叫我木头,害得我洋相百出,从此习惯埋头走路。不知这是腼腆,还是自卑。也许都是吧。大象说性格内向的人,总是容易受到伤害,要我小心,注意保护自己。每每如此,我疑惑不解,这是为什么呢?丝毫没有逻辑可言呀。
大二了,除了几个朋友,我依然孤独,因为我只是需要一点爱。不一定热烈,但必须温暖;不一定幸福,但至少快乐。自以为不是一个软弱的人,但往往充当着懦夫的角色。比如,面对自己喜欢的女孩,想念只能写在心里,说不出口,因为我怕拒绝,怕遭遇冷漠的眼神。所以,一再错过。
我是怎么啦?原来的自己可不是这样子。原来的我喜欢放肆地笑,在同学中间高谈阔论,很简单的感觉。可是我变了,现在,跟刘若英的歌一样,我想,我会一直孤单。下午有课,但我依然选择蒙在被子里睡觉。面对一个自己不感兴趣的专业,也许,我不能无动于衷。
更多时候,我选择去距离学校不远的一个小山包上看小说,抽烟,还有,眺望这座既陌生又熟悉的城市。姑娘就是在山上的时候认识的。那时候,还有一个帅气的男孩拉着她,显然,她们是情侣。很快乐的样子。两个人在那里放风筝,是一只米兰色的老虎,那老虎还撸着拳头,可爱极了。
我安静地点上一支烟,漫不经心地吸着,吐出好看的圆圈。后来,姑娘说注意到我就是因为我吸烟的样子,她说,你好寂寞,让人心疼。那天,因为不小心,她跌了跤,脚后跟磨了个血坑,不能走路。跟他一起的男孩,走到我身边要我背满身烂泥的她下山,说给我钱。
因为他害怕弄脏了身上那套名贵的阿迪。几乎是在看见姑娘眼睛里那一丝不快乐的眼神我才忽然醒悟,他不爱她。我很生气。但我没有理由拒绝,因为我觉得那样只会让一个受伤的姑娘更加难过。
至少,陌生人也可以给她一些温暖。

2
在医院门口,道别的时候,她说我叫西西,叫我西西就好,我认识你。
木木,你好。
小西,你好。
觉得纳闷。她忽然明白似地告诉我,在校报见过你发表的诗歌和照片,觉得好感动,所以有印象。
转悠了半天,原来是一个学校的呀。我笑道。
西西也笑,牙齿白生生的,像寂雪一样整洁。
好好保重自己,再见。我说,我得回家了,其实是寝室。在很多时候,我把寝室当作自己的家,不为别的,只是喜欢家的名字:温暖,不孤独。
再见。西西把手搭在脑后,像是挥手告别。其实也许是一种暗示。在暗示什么呢,我觉得自己是一个敏感的人,但又很无聊。
在学校外面的拉面馆稀里哗啦吃了二两拉面,然后回寝室。准备把图书馆借的小四的《左手倒影,右手年华》最后几页看完,然后还掉。小四是孤独的孩子,这个来自自贡的孩子却给我带来了那么多感动和满足:忧郁,而且嚣张。
现在我这么大年纪的人大概很少有喜欢他的文字了吧,难怪会有人说我幼稚,其实不,甚至大错特错。
安妮也是。
现在,我很怀念那些为了梦想而一往无前的日子,尤其是高三。每每想到这些,都不由得落寞的笑。我在渐渐长大。抽红塔山,喜欢杰伦,疯狂读书写作,喜欢旅行,跟陌生人调侃。
喜欢一些人也被一些人溺爱,讨厌一些人也被一些人仇恨。
但心底从来都是只有很少的奢望,和很好的朋友一起,去远方的远方旅行。仅此而已。高考是最终的分水岭。很多人都离开了,正如很多人还没有离开。之前,我已预料,这些酸甜苦辣的日子,是多么值得珍惜。再值得珍惜的东西也会消失。高考之后,大家的缘分说完也就完了。
或许,又是另一种开始。比如,再次见到姑娘西西。

3
那是星期天上午。成都的天气居然出奇的好,天空澄澈得像一面巨大的镜子,暖风呼呼地打在身上,无比惬意。
我在操场边晒太阳。一本海涅的《新诗集》搭在脸上,实在是舒服。我确信这种舒服维持的时间并不长久,因为有人把它拿走了。
张开眼睛,瞬间的强光感觉是自己坠入强大的黑洞,什么也看不见。
嗨。一个很熟悉的声音飘进耳尖深处,但无法判断究竟是谁。
稍刻,才看清楚。是你呀,呵呵,脚好些没有,没想到这么快就见面了。西西一脸惆怅地站在我的面前。
是啊,没有想到,我这么快就失恋被人PASS滚蛋了。
着实让我好生一番意外,不过仔细斟酌,还是道了句《分手快乐》,其实,明眼人谁看不出来,那么虚伪的家伙怎么会去珍惜一个喜欢着自己的女子了,可能,他只会关心自己吧。只是爱情,大多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无法自拔如是。
我想安慰下眼前这个自己并不非常了解的姑娘,欲言又止,怎么说呢,自己没有恋爱,其实根本不懂爱情呀。
恐怕泥菩萨过河,自作多情,那到是何等的难堪。
见我沉默无语。姑娘席地坐下,把手搭在我身上,哟,你咋这么黑,刚果移民来的?我的脸刷的一下红了。虽然平日自己号称“脸皮厚,吓死狗”,但面对这种事关自身的讨论多少还是有些力不从心无力反抗。纠结万分。
我倒。
见我隐约有些生气,姑娘立刻缓了过来:小女子开玩笑啦,你大人多大量,就宽恕小女子一回,OK?恩,今天请你吃饭,好好犒劳下救命恩人,也算补过,好么。
本人正好经济危机,好久没吃田风鸡了。
恩,这还差不多。

4
不知不觉,夏天到了。
我不清楚自己怎么和西西关系越来越好,就像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已经爱上这个简单而弱智的姑娘。木木很傻,西西更傻。
西西喜欢旁若无人的拉着我地手走路,苍白的小脸刻上幸福标记的样子恐怕连天上那些快乐的飞鸟也难以企及。难以置信,她会如此快乐。虽然我还没有向她表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