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上的事情往往是这样的,在你着重关注某一件事时,它的发展规律就起了变化,事情往往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已经快一个冬天没下雪了,谁知在端午来临前下了一场小雪,地面总算被薄薄得染成了白色。实际上雪一个冬天都快不下了,真是一件很烦心的事情,人们不知道是福还祸,总之所有人都盼着这场雪。这也正象这里的春天,如果春秋不在刮风,人们都将无法适应了,都不知道又会有什么天灾人祸发生。也就是人们都对下雪失望时,这场雪不期而遇了。
这天,天刚蒙蒙亮,微风裹住小雪花在每个街巷旮旯里撒开了。枚尚,一早顶风冒雪往单位赶,他历来都要提前十分钟上班,他喜欢自己现在的这份工作。冰冷的雪花打在他不在年轻的脸上,略微丝丝的痛。风无意卷起他羽绒服的脖领,使他不赖烦地来回压住领子。风雪无思,他却想法很多。单位政工科的科长一职又被别人捷足先登,枚尚很不明白自己为什么总被人挤兑。这个政工科长一职,靥风局长不止一次答应过他,说只要是前任己退,准任命枚尚。当时,他高兴的无法自持,在小城最繁华的玉琳嘉三星级大酒店中请了客,那顿饭花去了他三、四个月的工资。靥风当时喝得稀里糊涂找不着北了,酒宴还没散就嚷着去洗浴中心,害的枚尚不得不出钱让在座的各位一同去潇洒一番。洗浴室内雾气腾腾,捷足先登的靥风局长居然失踪,枚尚陪其它好友、同事洗完了,在茶艺厅休息玩耍了五、六个小时,也不见靥风局长,打电话也不通。枚尚送走其它人,一个人在茶艺厅睡着了。不知过了多久,电话不停鸣叫声吵醒了他,原来靥风局长洗浴完后要走,他赶到前台结帐处,靥风局长满脸是笑的等着他。“小枚啊,你也才洗玩,玩的可真舒服。没啥事,我们走吧。”“好,局长!我这就去结账。”枚尚显得诚恐诚惶得。“多少钱!”枚尚跑到服务台小声地问。“先生!共计六百元正。”服务员说道。“不对吧!怎么、怎……怎么这么多!”枚尚接过账单,“帝王浴”优惠价六百元。枚尚心想我们七个人才花了不到二百元,王八蛋一人竟然折腾了六百元,真他妈不是东西。这回,他本想政工科科长非他莫属,但谁知煮熟的鸭子飞了。
外面的雪没有停的意思,天骤然变得比“三九天”还冷,枚尚感到自己的心都结了冰。多少年来,他一直把做官当成自己人生的唯一目标,他深深得感到自己受骗了。“咚”,他一脚蹬开了靥风局长的办公室,人还没进来声就闯了进去。“靥局长,我找你说件事。”枚尚发狠地说。“噢,小枚啊!快、快、快进来,我正要找你了。”靥风局长一副阳光灿烂的样子。枚尚气不打一处来,他有些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绪。“靥局长,当初你老不止一次向我保证,怎么政工科科长现如今被别人占了,你、你能告诉我,这是为什么吗?”“小枚啊!别急,坐下说,有些事情必须给你说一下。”“靥局长,我不坐了,再坐科子的位置也没机会了。你有什么话就说吧,我实在想不明白这是为什么。”“实话告诉你,新上来的政工科科长小钱,是钱市长的千金,我不敢、也没有能力阻止她的上任。”靥风局长停止了笑。枚尚一时不知气该怎样发,他知道局长这回和以前一样都没有骗他,反正靥局长是做大事的人。他默默无闻低头向外走去,外面的阳光怎么这么暗,哦沙尖暴又来了。靥风局长轻声喊着:“小枚,再坐会。我有件事跟你说说,你慢些走啊。”“我、我……等会,好!局长你说。”玫尚很想快些离开。“过些日子我可能要出国,跟我一起出去散散心?”靥风显得很懒散。
西北的风,近几年才越刮越脏,万物裹在沙土中翻腾,整个世界都不清不楚。枚尚请了长假,他不知怎么才能休息好。完了,人生之路这回一下堵死了,快40岁他感到活着真没意思。他一个人坐火车,一下跑到天涯海角,漫步于海的声音中,他看一个20岁的小姑娘向你走来。“先生,一个人吗?我陪陪你。”“行啊,什么说法!”玫尚显得很兴奋。“一般陪游100元,两天以上150元,全陪300元。”姑娘小声笑着说。“那全陪都是什么吗?”玫尚想快些走出单位的阴影。“全陪,就是吃喝拉撒等等,一刻都不离开你,你想怎么开心都行啊。”姑娘主动靠靠玫尚。玫尚倒是直接,伸手把姑娘不客气地拢进了怀里,他原本是一个很保守的人,在单位上这么多年从不跟女同事过密的交往,他结婚后就再没有打过别的女人的坏主意。跟他对面坐的王丽,三十岁出头很靓丽,也许是王丽离婚的缘故,她常常把玫尚当成最好的朋友,私事、家事没有一件不给玫尚说的,玫尚倒是个好的听众,从不发表任何见解,他对王丽的行为心知肚明,但他不想趟王丽这滩污水。王丽是局长的编外老婆,这在他们局谁人不知,她的老公就是被不得已离婚的。离婚后的王丽更加媚颜风骚,她没有了固定的家,但随时都有成家的权力,她变得更加开放自由。小姑娘被玫尚拉入怀里,就明白今天有生意做了。她对玫尚竭尽全力的温柔亲密,玫尚仿佛又做了一回新郎。这个世界就是这样,原本一个好好的人,会随环境或者某一件事情改变自己,改变多少年的墨守成规。枚尚全然不顾别人的眼光,他觉得自己变了。几天下了,小姑娘成了他编外老婆,他们过的很象一家人。
回来后,枚尚象换了一个人。他变得很活跃,可以说跟单位的女同事打成了一片。什么“黄话”他都敢说,什么过份的玩笑他都敢开,他让单位的女同事开始怕他了。例如,他给小王的喝水杯里放了春药。害的王丽,一整天红着脸直愣愣瞅着他,盼着他那一刻能锁上办公室的门扒光了自己。要不是,那天办事的人太多,他真想就地解决了王丽。那天,王丽急羞坏了,早早请假疯去了。另外,他还用异名给单位几个没结婚的小姑娘写情书,害的姑娘们天天神经兮兮地找写信的白马王子。他真的变得很放荡,但不风流他在仕途上也没什么出息了。
雪似乎没有停的意思,街道上到处是欢喜的人们,这场久违的雪,扫尽了一冬的霉气,“瑞雪兆丰年”吗。枚尚却感到仿佛末日来临一样,整个心被雪下得又冷又冰,他也只有等退休的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