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丛准备嫁给宋小海的时候遭到了全家人的竭力反对。丛妈妈苦口婆心的劝道:“丛儿,妈就你这么一个闺女,这以后你要是成了寡妇,叫我这当妈的心里怎么想啊!”“妈,您怎么说话呢,就不能盼我点儿好儿吗?”小丛反驳着妈妈,一面准备着结婚所需要的证件。
“你妈担心是有道理的,我说你嫁个什么不好,非得嫁个警察呀,这警察黑白道通吃,你俩能一块儿过?价值观能对的上?”丛爸爸也摇着头说出这番话来:“老天爷真是会折磨人,养这么大个闺女,到头来还便宜警匪了!”
“什么警匪?”小丛有些愤怒:“警察有什么不好,干嘛说是警匪!我就不爱听!”
“看看,这还没嫁过去呢,胳膊肘就向外拐了!养闺女还真是给别人养的。”妈妈抚着额头看着女儿执意要嫁过去,没有半点悔改的意思。
老两口有一千个一万个的不乐意,可这小丛就非小海不嫁了还。丛爸爸还思忖着:这男的有什么好的,我倒是要看看什么模样。
见到小海的时候,老两口就对了个眼儿,回来就再也没有反对,只是先后唉声叹气:“爱嫁你就嫁吧。”
小海一米八的身高,麦黄色的皮肤,眉毛很浓,不短不长。鼻梁很高,眼睛不算小,很聚神。丛妈妈当时第一眼看见他,就想起《梦幻天堂》里的男主角来了,回家劈头就问小丛:“就是那个台湾的男演员,我特喜欢的那个,演周计春的那个叫,叫什么来着?”
小丛一想,别说,小海长的是有些像,特别是眼睛。“妈,您说的是明道吗?”
“对,就是他。哎,老喽,记性真是不好使了。”
丛爸爸坐在沙发上,一言不发的开始抽起烟来。
“老头子,这小伙子瞅着还挺老实本分的,长的也不错。难怪咱闺女这副熊样!”说完没好气的白了小丛一眼,自己捂着嘴乐了。
“妈,话不能这么说啊,我是因为觉得他人好,不是因为他长的怎么样。我可没觉得他长的多好。”
沈小丛就这样嫁给了宋小海,成为光荣的警嫂。她当初受着多方的阻挠,包括她的闺蜜,为这个她们还打了整一个晚上的电话。然而,一切都没有将小丛的决心动摇。小海亲自将戒指带在小丛手上:“老婆,嫁给我,你别想太多,警察还是很安全的,我们没有电视剧里排的那么危险,我是受过专业培训的,不会有事的,嫁给我你一百个安全。”小丛笑着亲吻他的脖子。
一晃都快有七年了,小丛的警嫂做的也确实辛苦,开始小海一个月就回来两次,这两次回来说不上几句话,又让电话匆匆叫回去。小丛不急也不恼,平时和小海经常煲电话粥,实在太想他了,难以摆脱想念的苦痛时,小丛干脆就过来陪着小海妈妈逛逛菜市场。耐心听老人家说居家过日子的经,小丛一点儿也不厌烦,尽管在家的时候,丛妈妈已将没少说这些,但是眼前毕竟是自己的婆婆,听听也是孝顺老人家。
每每小丛挽着小海妈妈胳膊去买东西时,邻居熟人的,见了没一个不夸的:“呦喂,老赵,你可真是有福气,多一闺女来。”小海妈妈听了,心里就美滋滋的,这是我们儿子的福气!
小丛每天晚上都喜欢和婆婆一起出去遛弯儿,而遛弯时,她最喜欢干的事情就是看月亮。半个月亮的时候是最有感觉的,心里想的,一直都是小海。在家里想小海,担心他的安全,心是提着的,翻来覆去睡不着,小丛索性又爬起来,拉开窗帘,看着外面黑色夜幕上的半个月亮,就好像小海站在月亮上望着她一样。
因为小海那段时间工作很忙,小丛经常去单位看他,手里拿着大包小包的,还有热腾腾的饭菜也携了来,往桌上一放,一开盒盖儿,看的小海就傻眼儿了:“老婆,我们单位有饭吃,这个,整这么夸张干嘛?”
“都是你爱吃的。”小丛说着傻呵呵看着小海笑:“别愣着,你先来坐下吃饭吧。”说着又从包儿里拿出大苹果来,小海便坐下吃了起来。他一看饭菜,呵,都是自己爱吃的呀,顿时心里一股暖流,抬头见老婆坐在不远处的地方正在认真的削着苹果。小海还没有吃完饭,削了皮的苹果已经切好放在盘子里,搁在了旁边。小丛在一边儿看着他,“你胃不好,要好好吃饭,把胃养好点儿,对自己好一点儿,别弄得太累了。下次还想吃什么就告诉我,我给你捎点过来。”“老婆,那房子的主儿,我已经找着了,是个25岁的女人,就先租给她,回头我跟她签个协议吧。”小海嚼着嘴里的饭菜,总觉得有什么事儿没说,突然想起租房子的事儿来了,得跟小丛说一声儿。“你的房子,租给谁我当然没意见,这下手头宽裕了,孩子上学什么的就不用发愁了!”
婆婆还有公公都很喜欢小丛,只当她是亲闺女一样对待。后来,他们有了一个儿子,都长到五岁多了。小海也升职了,手头比较清闲,经常回家陪着老婆。原本这幸福的一家子,过的很开心,没有人相信他们会离婚,更没有人能猜到,离婚居然是小海提出来的。
老爷子当面给了小海一巴掌:“你给我滚的远远的,畜生不如的东西!给我把脸丢尽了!你怎么能干出这样的事儿来?”小海掩着五指山的印痕,愤懑地看了小丛一眼,转身“砰”的一声摔门而去。
小丛像个木头一样的站在哪儿,仰着头看着天花板泪流满面,又低下头来:“叔叔阿姨,我收拾收拾就走人,孩子我就带走了,您二老保重身体。”
“你叫我什么?孩子,我是你妈,我永远都是你妈,是小海做的不对,我养了个不争气的儿子!”小海妈妈扯着小丛的衣角不让她转身。
“孩子,住下来吧,孩子也别带走,我们都退休了,在家没事能给你带着点儿,你还能继续上班。那个畜生就别想进这个家门以后!”
小丛就继续留在宋小海家里住下,老爷子为这事儿气的牙床子肿了,只能吃流食,嚼不了东西。小丛含泪给老爷子煲了汤,心里开始想起妈妈当年的话来,现在和守寡又有什么区别?也许就是看错人了,小海没自己想的那么专一和本分,也或者,就是七年之痒。七年,真是讽刺。
小海约了小丛到外面单谈,小丛眼睛肿着坐下:“离婚书拿过来,签完就走人。”
小海立刻拿了出来,气的小丛当即喘起粗气来,眼泪不争气的落下来,小海递过纸来,小丛没有接,倔强的用手摩挲着,手背上沾满了泪水。小海默不作声,只是唉声叹气:“我也不知道怎么就迷迷瞪瞪的……可是她现在已经把孩子生下来了,是我的。我得给她一个交代,她很需要我。”
“我活该是吧,我不需要你。”小丛哽咽着嚷起来。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