懵懂青涩时,不懂爱与憧憬的区别,盲目的将一个人放在心里,信誓旦旦地将那称之为爱。
青春不再时,害怕回忆青涩的错误,又禁不住酸涩后的回甜,将回忆倾倒,一遍遍的品尝。
现在的我,坐在咖啡厅的落地窗前,看行人行色匆匆,看城市忙忙碌碌,享受着独自的午后,将每一对年轻情侣脸上的笑容望过,我再一次翻开陈旧的纪念册,把珍藏的他翻出来品味。
一
那时,我有点怕他。
虽然我从小就是女生中个子偏高大的那一类,座位坐在最后一排,站队是大排头,升旗是护旗手,打排球是后卫,领校服总是最后一个才发到我,走在路上我可以左拥右抱娇小的女同学羡煞男生……但是当我站在他的面前,我却还是显得那么短小,甚至是渺小。
我怕他,不仅仅是因为身高,还有他的眼神。
大家明明都是中国人,黄皮肤,黑眼睛,不知道为什么,我看他的眼睛偏偏觉得是黑得吓人。双眼皮的大眼睛,长睫毛随着他眨眼睛好像蝴蝶在煽动翅膀,女生都觉得他是黑马王子,皮肤黝黑,身材高挑,的确不负这个美名。可他看着你的时候,你后背上的汗毛都会不受控制的立起来。
“他的眼睛……好像可以把你的灵魂看穿。”我这么跟朋友说的时候,她们都笑我夸张,还笑我身在福中不知福。
她们这么说,她们这样羡慕,是有原因的。
他人气颇高,但为人冷漠孤傲,少言寡语,给人的感觉就是小女生常说的“酷酷的”,所以女孩子喜欢他是一回事,他不理不睬是另一回事。
而我不同,我离他太近了,因为我和他是同桌。
糟糕的同桌。
那时上的重点学校,学生的心里有点小憧憬在所难免,老师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主业还是围着学习转悠。
我虽然身高过人,学习却徘徊在中等水平,稍微发挥失常,还会落到偏下。每当我想以身高太高,地心引力太大,脑供血不足为理由时,身边这位眼神杀死人的兄台就能给我致命一击。
当我拿着不到满分半数的卷子,向接近满分的卷子在手的同桌求助的时候,他都会冷嘲热讽:“你是笨蛋吗?”
“你要理解老师让我们做同桌的苦心。好好帮助我,才能让班里的笨蛋变少一点。”
那一次,我如是说。
“如果我被笨蛋传染了怎么办?”他见我没有像往常那样威胁恐吓,或者服软哀求,便继续挖苦。
我也是有自尊心的,我也是会为头皮发麻的哀求不得回报感到羞耻的,所以我果断的转头问另一边的同学。
座位另一边也是位聪明的高个子男生,而且态度和蔼,人也大方,像他憨态可掬的肚子一样大度,从来不用我个位数分数的物理卷子戳我脊梁骨,我偶尔手欠捏他肉嘟嘟的脸,他也不在意地一笑置之。
当我拿着他的卷子屁颠屁颠坐回来的时候,我就看到他拖着腮,瞪着那双黑得吓人的眼睛盯着我,就是那种我说能把人的灵魂看穿而别人都不信的眼神,还用他那几根练过钢琴的修长手指轮番敲击着桌面。
我扫了一眼,无声的讽刺,他那摆在手下的三位数分数的卷子,和我手上借来的二位数的分数。
“人家大方,比你的好用。”
他闻言毫不犹豫的当堂叫了那位同学的名字,然后吸引了全班同学的注意力,大声说道:“小心下次你和这家伙考同样的分!”
无非是他那番“笨蛋是会传染”的理论。
我忍。
二
那年夏天,学校举办校内篮球赛,所有班级都必须参加。
我们年级平均海拔最高的是隔壁班,男女生外貌质量高于水平线最多的也是隔壁班,隔壁班被我们称为偶像班。另,由于全年级第一名也在隔壁班,这个偶像派就兼具了实力派水准。
所以我们在开赛前训练期就大胆的预测了,这次比赛年级组第一名是隔壁班,比赛最有看头的也是隔壁班参加的比赛。
其中不幸包括了小组赛第一场,我们班对隔壁班。
我们两个班本是兄弟班,平时搞什么活动都是两个班一起联手,如今却要兄弟阋于墙了,而且要以我们班不出预料的鼻青脸肿来落下帷幕,情何以堪啊。
赛前的训练期都在非正式场地,两个班的队员在场上打友谊赛,女生自然而然在旁边围观。
我一般对围观不是特别感冒,放着学校图书馆赛训期空荡荡的不去看书,跑来看别人酣畅淋漓玩得开心,这事儿不符合我的价值观。然而不幸的是,我的“爱妃”之一对场上打球的人感冒,我只得牺牲小我,陪伴大我,勉为其难陪她坐在了第一排。
“那家伙也出场?”我看到黑黑高高的身影穿梭在球场上分外活跃,就是抓不到要领,眉头一皱,“爱妃”在旁边笑我:“当然啦,黑马王子嘛。”
我曾一度怀疑“爱妃”相中了“黑马”,后来发现她眼光还是蛮独到的,男朋友选得挺出乎我的意料。
别的女生看男生打球就知道叫唤,偶尔也喊加油,大多数都是喊场上队员名字的,搞得像影迷见面会。
我坐在那儿数地上爬过去的蚂蚁,数得很有乐趣,看到一只驮着食堂大米经过的蚂蚁还会叫“爱妃”一起看,不过她怕虫子怕的厉害,看了一眼就挪了个位置。
我正好嫌两个人坐得太紧有点热,就没跟着她挪动,继续看蚂蚁们还能驮来什么新鲜玩意。
就在这时,说时迟,来时快。
我不知道我一直有待开发的运动神经那时候怎么就爆发出来了,也不知道是谁的球传得那么好,不偏不正传到了我“爱妃”的方向,更不知道我当时是怎么想的。
我的左手在那颗球冲着“爱妃”的脸去的时候,就直接挡在了她的面前,然后我以一介女流之辈,英勇就下了爱妃的脸蛋,差点废了我的左手。
“呼……”场上场下都送了一口气,我也长长的松了一口气。
“Nicecatch!”看着像传错球的傻瓜叫道。
“Dummball!”我毫不犹豫的骂回去,比赛继续开始之后,才觉得我的手疼得要死,自己灰头土脸地挂着手去医务室了。
医务室大夫先拿了个木板把我的手绑了一个不仅仅是“有失美感”这么简单四个字能形容的造型,让我去医院拍个片子,我可怜兮兮的问大夫:“我会从此失去一只手吗?”
大夫回了我一个白眼说道:“长这么高的个子,胆子这么小。哪儿致于啊!”
我灰溜溜地从医务室溜出来的时候,门口戳着一个大黑影,吓得我魂飞了一半。
“你不是在场上打篮球吗?”我把飞出去
半熟的少女
2027-12-09 22:24: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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